正文 第一百二十六章 閣樓壁爐 文 / 良躍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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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師傅是個年近五十漢子，長得濃眉大眼牛高馬大，看上去不怒自威。他早前是鎮上給大戶人家做工，手藝絕活就是起閣樓。經他手起閣樓不管是堅實度還是美觀度，都得人稱贊。
但是俗話說，長江後浪推前浪，吳師傅歲數漸漸大了，人也老了。教會徒弟餓死師傅，後來居上青年們比他有活力和激情，于是漸漸吳師傅失去了他“市場”，一場大病以後，決定回鄉養老。
因為他早年是輝縣鎮上發展，村里認識他人多，知道他是個匠人師傅倒是少。關文也是七拐八拐拐了好些關系才打听到他這個人。
說起來吳師傅也算是退休了，同意這趟活兒還是听了關文說那個啥“壁爐”東西，激起了年輕那會兒開工熱情，這才答應了來商量商量。
關文迎了人進堂屋，李欣舀了燒開水泡了壺熱茶端了過來，另外還夾了燒得通紅木炭塊添進了炭盆端了去。
吳師傅年紀雖然大了，但看著精氣神不錯，身邊跟了個小學徒，吳師傅介紹說是他遠房佷兒，叫吳彪，跟著他學手藝。
吳彪名為彪，看著卻是個清秀寡淡少年郎，左不過十六七歲，身子還很單薄。
吳師傅不是個拖沓人，進了屋就開始言歸正傳。
“屋子都起好了才想要建閣樓，是有些個困難。”吳師傅說︰“鎮上人家屋子一般造個兩層，設閣樓也不過是有沒出嫁姑娘家才會設。那些人家青磚碧瓦，硬度夠，起閣樓好起些，咱們村戶頭。泥瓦牆，木頭樁子，有些個困難。”
關文看了看李欣，李欣笑道︰“吳師傅，我們也不懂您說那些個意思，我們也是瞅著閣樓好。又實用。不佔地面上地方才想起一個。我家小姑年紀小還要再加待兩年，也合適。別我們也沒接觸過，不太懂，您就說。這閣樓能不能起？讓我們心里有個底。”
吳師傅道︰“那我得看看地基打得結不結實，還有你那牆承受力咋樣。”
關文忙道︰“我帶吳師傅去看看。”
一行人一邊走，吳師傅一邊說︰“我听你講過。是想把西屋這一邊兒都連一串兒起兩間隔開閣樓是吧？灶間上邊兒也起一個做拿煙燻制小空間。工程是有些大。”
說著便開始查看，不時問問關文一些當初起屋子時候問題，听關文說起了屋子也沒多久。點點頭道︰“你們這屋子造得結實，初步看來也沒覺得有偷工減料。”
關文笑道︰“都是鄉里鄉親來幫忙做，肯定都是心力。”
因為吳師傅鎮上干活久了，偷工減料，以次料充好料事情也遇到不少，所以他才會這麼說一番。
從柴房、備用屋子、阿妹臥房和灶間都轉了一圈，吳師傅點頭道︰“能是能起。就是有些耗功夫，時間可能會長些。怕是要一兩個月。”
一兩個月後差不多就是過年日子了。
李欣算了算時間，覺得還行，沖關文點了點頭。
關文便道︰“吳師傅，這個時間我們可以等，就是不知道您那邊……”
“我閑著沒事兒干，也不拘這些個日子。”吳師傅望了望屋頂，這才問關文︰“你說那個啥壁爐……”
“這個是我媳婦兒想。”關文牽了李欣過來，攬著她說︰“媳婦兒，你跟吳師傅說說。”
李欣早就準備好了，趁著去倒茶功夫擺了紙筆到堂屋。
請吳師傅往堂屋去，李欣執了筆一邊畫草圖一邊跟吳師傅細細說明，吳師傅有遇到不解地方也會出言問兩句。吳彪一邊看得仔仔細細認認真真，倒是有兩分學手藝樣子。
關文和阿妹守一邊，李欣也不時會回過頭來問他們倆意見。這期間老關頭也出了屋來旁听，不過他大概听不懂，拿著煙桿子敲煙槍里燃過煙屑。
等李欣和吳師傅商量完後，吳師傅整個人已經是榮光煥發了。
“這東西好，要是造得好，那屋子里就跟灶間一樣暖和了。”
吳師傅雙眼微微眯著，對關文道︰“你媳婦兒真是個有本事！”
關文樂呵地笑道︰“她就是有個想法，這不還得吳師傅你來想法子辦嗎？”
吳師傅臉上也笑了開了，原本嚴肅著臉被這一笑倒是松了些，看著溫和了許多。
“我先回去再琢磨琢磨，上工話可能要後日去了。”吳師傅對關文道︰“趁著這兩天你們把東西都搬一搬，住人地方就不要住了，灶間倒是不用搬走，那處工程不大沒啥妨礙。等後日我再帶人來。”
關文忙應道，又問吳師傅︰“那這工錢……”
“我做事兒規矩，料子你們自己買，我就只負責工上事情。”吳師傅跟關文說道︰“我帶來人都是老實可靠，絕對不給你偷工。這樣，如果一個月以內能完工，總共你付我五兩銀子工錢，超過一個月，就算是兩個多月，你也只多付我一兩。手下人工錢我來分，不跟你扯，午晌一頓你們管，早晚晌你們不管。如果你信得過我不偷工不故意延期，那咱們就說定。”
關文看了看李欣，家里財政大權可是媳婦兒手里，這起閣樓事兒也是媳婦兒起心思，當然得媳婦兒拿主意。
李欣覺得這吳師傅也是個爽人，她也听關文說過，吳師傅做事勤懇認真，確有兩把刷子，而且口碑很頂頂好，想來應該不會貪她錢。
料子她出，可以找便宜好料，托關系找熟人都可以。而工錢他們自己算，省了她很多事兒。
權衡利弊，李欣也不含糊。沖關文點了點頭。
關文便當即拍板道︰“吳師傅，咱們就這樣說定了。”
李欣笑道︰“午晌那頓吳師傅放心，絕對讓你們吃好管飽。”
吳彪一直只旁邊听，李欣這話說了他才算找到了插嘴地方，帶有少年郎興奮勁兒笑著說︰“早就听說關嫂子做大鍋飯味道頂呱呱，比自家做還好吃。顧家奎子哥還跟我炫耀過。說要是關嫂子去鎮上開飯館肯定生意好得不得了，那味道比福滿樓味道還好吃……”
吳師傅咳了咳，吳彪立馬噤了聲，訕訕笑著。
吳師傅板了臉訓道︰“跟你說過多少次。做人要穩重踏實，多看多听多想少說話，學那麼一嘴油嘴滑舌沒半點兒益處。才安分了會兒就原形畢露了。讓你關家大哥嫂子看笑話。”
吳彪慢小聲地道︰“知道了師傅……”听著挺有點兒可憐兮兮味道。
李欣和關文都笑了起來，留吳師傅和吳彪吃了午晌飯，吳彪又嚷了起來︰“師傅。師傅，你瞧我沒騙你吧？沒騙你是吧！這味道是不是特別好啊……”
吳師傅這回沒訓他了。
走時吳師傅還一板一眼地跟關文說︰“你媳婦兒手藝確不錯，我也去福滿樓吃過，中等宴席，那會兒一個東家請。那菜跟你媳婦兒也比不上。要是真去鎮上開飯館，能行。”
關文笑著點了點頭，送走吳師傅跟李欣說︰“都夸你手藝好呢。”
“他們沒吃過而已。你吃慣了不也沒天天夸我嗎？”
關文笑著攆上來︰“這是不高興我沒夸你了？以後我天天夸成不？”
李欣推他一把，瞅著他這會兒又忘了關止承事兒。也不想提，勾著關文跟他算賬，“這一下子工錢料錢就又要花十兩銀子出去了，咱們手里頭還捏著十來兩。錢不經花，還是要好好找點兒生財營生。”
關文點頭道︰“是應該找找。不過現冬天休獵，咱們沒田也沒法子種莊稼，就只守著這一畝山林子……”
“你傻呀，山林子才遍地都是寶，不用你費心力。”李欣掰手指跟他算︰“水田里吧，你要種莊稼要種子、要人力，人力不夠你得要買牛買鐵犁，彎腰撒種拔草什麼，頂著大熱天大雨天兒都不消停，累了一年下來獲那麼點兒口糧還要往上繳那麼些，你看著都覺得疼。但是山林可就不一樣了。樹木林子都是現成，竹子也是自己土生土長，不要你撒種不要你灌溉，想要時候去山林里取就成了，動物也好，菌類也好，想要自己就能采。你算算，比不比你累死累活伺候地來得實？”
關文順著她說想，倒是覺得真有那麼幾分道理。只是總覺得漏了哪兒……
李欣又笑︰“要掙錢不一定就要從地里掙，我這兒正有個掙錢想法。”
關文忙甩開心頭疑問問李欣道︰“你說來听听？”
李欣拿出自己撿好那些紙，跟關文嘀咕。關文一邊听著，一會兒皺眉一會兒舒眉，有些東西他不懂，問也不知道怎麼問，只是李欣說，他就老實巴交一邊听。
李欣說了一通推他︰“你听明白了沒？”
“就是那啥……女人用，護手油？”
李欣氣急︰“你沒听！”
關文苦笑道︰“我听不太懂，這油不是有賣嗎？欣兒你會做那個？”
李欣懶得跟他說，道︰“我去跟阿妹商量，你一大老爺們兒啥也不懂。”
關文呵呵笑，等李欣出去了他才想起來方才他覺得漏是哪兒——
大米飯！
不種莊稼哪來稻子，沒有稻子怎麼能吃上香噴噴米飯呢？村戶頭人辛苦一年不就是為了過年時候能吃上兩頓白白淨淨大米飯嗎？山林里是啥都有，可米飯又不能從山林子里邊兒長出來……
關文還是沒有再記起關止承事兒。
良躍農門126,章節目錄 第一百二十六章 閣樓壁爐完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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