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十三章 各有嘀咕 文 / 良躍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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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文和李欣跟李家人道別，劉氏忙摸出一角碎銀子，悄悄塞給李欣，“自己個兒拿著，心里頭也有底子些。”
李欣前頭跟劉氏說過回家來不給錢，這會兒劉氏也不敢塞太多，不過也不少，足有一兩樣子。背對著關文李欣動作也不敢太大，推了兩下推不過只能受了，小聲道︰“娘，以後不要這樣。”
劉氏連聲應著“知道知道”，面上樂呵呵地，又沖著關文去，跟他說︰“姑爺路上當心些，我讓大郎送你們。”
“不用了岳母……”關文來不及推，李二郎就扛著一筐子東西出來，全給塞進了關文背來背 里面，試著提了提，李二郎笑道︰“姐夫，不重，一點兒小心意，給姻伯他們。”
關文尷尬地接過來，李欣忙笑道︰“知道了，大哥也別送我們，都認識路。”
“就是，正是打谷子時候，家里邊也忙，不用送。”關文也附和道。
夫妻倆堅持，劉氏也就不勉強了，看著他們相攜著離開李家，劉氏嘆道︰“希望這關文是個好。”
“文哥人還不錯。”李大郎笑道︰“娘不用多擔心。”
李二郎也道︰“文哥話不多，但看著就覺得踏實。”
听兒子夸女婿，劉氏特別高興，左右點點發現李銘沒發言，便問他道︰“你咋不說話？”
李銘微微扯了扯嘴角︰“說啥？”
“說你姐夫好不好唄！”
“挺好。”
李銘說完就轉身回了自己屋，心里卻想著，原來關家那個讀書人是跟隨張子善先生讀書……
他跟姐夫講過他家先生對張子善評價，有好也有不好，但是他沒跟姐夫說，張子善先生以前是犯過案，沒被押進牢里，恰巧是因為當時他門下出了個進士，縣官老爺不敢得罪科進士先生，所以才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連帶還封了知道這事兒人嘴，所以這事兒沒傳出一星半點兒來。李銘知道這件隱事，還是有一次他先生顧長生喝醉了酒，嘟囔著時候被他听去。
他家先生說起張子善時，何止是不認可，那簡直就是鄙夷——張子善犯案不是其他，是**。
他年紀雖小，但對于這宗罪卻是明白不過。對青樓女子做那等行徑，拿錢買賣，那是正當。但是對良家女子，那便是罪過，而且是重罪。
當今聖上可是個明君，為開朝第四任皇帝，正是大展宏圖時候。他家先生說，如今聖上年輕，前三代皇帝下來累積了不少肱骨老臣，其中一些倚老賣老仗著自己是三朝元老把持朝政，結黨營私，聖上雖有心改革弊政，卻無實權行之。近年來聖上動作大了些，廣開恩科，輕徭薄賦，對于他們這些學子而言是大大機會。另一方面，對于犯罪卻是嚴厲打擊，想要以儆效尤，效仿先朝德馨帝位時“路不拾遺，夜不閉戶”盛況。民安定，則朝政清明指日可待。
顧長生跟李銘說起這些時雙眼發亮，炯炯有神。李銘是他門下尤為看重一個學子，雖然還未考童生試，但顧長生卻覺得這個孩子眉目寬闊，有豁達之相，雖然年小，但談吐穩重，自有氣韻，舉手投足之間又有官相之風，所以平時也是多加栽培。
因此，李銘有時候對外界認識比一些同顧長生門下學習村鎮娃子多些，這便是顧長生開小灶成果。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李銘想了又想，還是覺得這事兒不好跟姐夫說。如果姐夫那親弟覺得張子善先生是為師典範，他也犯不著去多那麼一句嘴，畢竟雖然那張先生為人品性有問題，可確也有兩把刷子，門下出了許多童生、秀才是擺著事實。
索性也就把這事兒擱了一邊。
至于李欣兩口子走後，李厚伯兩個兒子李金李銀又來李厚仲家賠禮道歉轉了一圈，以希望李厚仲和他們老爹修復關系，甚至重考慮給他們阿嬤打那口棺材事兒，那便是後話了。
回到關家時候已經不早了，阿秀正和阿妹廚房忙活著，李欣跟老關頭和關明打了個招呼，照例挽起袖子去準備晚飯。關文把劉氏準備禮都拿了出來給關明，說︰“這是岳母給，爹你著吧。”
“哎呦，親家那麼客氣……”
關明邊說著客氣，邊去歸攏了來一樣樣翻看。關止承輕哼了聲，對他爹道︰“爹，你眼皮子怎就那麼淺？”
關明不樂意了，“我眼皮子怎麼了？你拉屎放屁，不吃五谷雜糧？還看不上這些東西是咋？”
阿秀剛好過堂屋來擺碗筷，恰恰听到這父子倆對話，擱碗時候一點兒都沒省力氣，“啪”一聲，望著關止承說︰“大嫂準備回門東西，你旁邊就陰陽怪氣地說叨，說得好像大嫂拿咱家東西貼補娘家似。現大嫂回來，姻伯他們給準備了這麼些禮，你又說了咱就眼皮子淺了。我倒是不明白了，難不成大哥大嫂回門去就該啥也不帶，回門回來就該從親家那兒帶回些綾羅綢緞筆墨紙硯啥才上檔次，是不？合著咱眼皮子都淺，就你深！”
關止承又是一哼，“我才不跟你說，婦人之言。”
“你！”
阿秀“啪”一聲將筷子拍桌上，氣得指著關止承哆嗦道︰“你當真是去讀一陣子書，讀得越發不講道理了！還讀什麼！咱村兒里沒讀過書卻比你懂事，甚至是小娃子都大有人，你卻是越讀越沒個好樣子！爹跟大哥省吃儉用地攢錢讓你去上學堂，你就是這樣回報他們！”
說著又對關文道︰“大哥，他這個樣子你還管不管了？我知道大嫂肯定不會跟你說他壞話，大嫂不是背後嚼舌根人，可是你也看到了，當著你面兒他都這樣，背著還不知道嘀咕些什麼難听呢！他這性子，擱外面還不定別人怎麼傳他！”
把關文搬出來，關止承就有點兒發虛了。
但關止承也有自己護身符不是？
關止承立馬竄到他爹關明後邊，他也是聰明，及時懂得轉移矛盾，半憂慮地皺眉對關明說︰“爹，你看五姐那樣，潑著呢！現全村都傳遍了五姐拿柴刀要砍孫家人事兒，她一個沒嫁人姑娘，這名聲傳出去多不好听！現還事事出頭……她可都十八了，再不拘性子，哪個敢聘她！”
關明護著關止承，含糊地點頭說道︰“阿秀也該說親了……”
一句話又扯到阿秀婚事上，正經說出來話題這父子倆愣是不理。阿秀見她爹這態度便委屈上了，一屁股坐了長板凳抹淚哭道︰“我知道爹你護著六弟，不就是因為他讀了個書嗎！說得難听點兒，要是大哥四哥去讀書，指不定比他成就還高些，他這都十六歲上了，卻連個童生都不是，一天到晚還認為自己行市得很拽得不行。爹你就護著他吧，總有一天你把他護成個不事生產白吃白喝，有你哭時候！你還指望他當官老爺好讓你威風一番讓人伺候呢？你指望得上嗎你……”
關武嘴皮子笨，看妹子哭了心里就慌，忙拍阿秀背哄，“五妹不哭，不哭啊……”
關文看看默不作聲老爹，再看氣得一臉黑關止承，心里頭嘆了口氣，卻也不好當著家人面指責關止承，怕他這讀書人自尊心強受不住，便輕描淡寫地說︰“老六，你也不小了，該懂事了，別讓爹一天到晚為你操心。”
“何止為他操心啊，白天黑夜地忙活著，多都用供他讀書上了，結果養出這麼個沒心沒肺東西，不尊長嫂又無視親姊……”
“阿秀，少說兩句吧。”
關文也無奈，雖說這妹子明事理，可是性子太直，有時候也容易吃虧啊……這話可不是火上澆油是咋？
果然，關止承立馬說道︰“我怎麼沒心沒肺了？不尊長嫂？那長嫂要是值得我尊我沒一句話說！無視親姊？你幫著旁人說話，我不無視你難不成要跟你吵不成！”
“你說誰是旁人！”阿秀此時就是一炮仗，一點就著，“大嫂嫁給大哥就是長嫂，哪是旁人？你不尊長嫂你還有理了不成？大嫂哪兒不值得你尊敬了！”
關止承正要說李欣是個窯子里出來門風不好，又會識文斷字是女人家不該學東西雲雲，阿秀搶前面說道︰“別跟我說大嫂那不干淨地方待過之類話！大嫂能從那泥坑子里面爬了出來掙得出個人樣，總比一些人模狗樣說話噴糞人強些！你要是也掙得出點兒名堂來再跟我說這些也不遲！你現沒資格說大嫂不是，你連大嫂一個手指頭都比不上！”
關止承痛恨就是拿他跟別人比較，尤其這回比對象還是他著實輕視不得重視不得李欣，當即沖阿秀吼道︰“你一個女娃子懂什麼！”
“好了好了，都少說兩句！少說兩句！咳咳……”
老關頭重重地拍了兩下桌子，瞪著關明說︰“娃子吵架你也不管管？你太歲老爺呢？你是我爹還是我是你爹？”
關明趕緊哄他爹。
老關頭哼了聲，“都甭吵了，五娃子說得對，六娃子做事不地道，以後要改。吃飯吃飯。”
老關頭不愧是大家長，一言定乾坤。
良躍農門43, 第四十三章 各有嘀咕完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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