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十七章 金絲楠木（上） 文 / 良躍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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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欣是嫁出去女兒，對娘家事兒也不好多插手，听听就算了。可劉氏卻想讓女兒說說看法，抱怨一通後問李欣道︰“欣兒，你說，娘要怎麼回了這事兒？”
李欣摸了摸頭，又彎下腰去洗菜葉子，囫圇道︰“娘問我我哪兒知道，我也久不跟大伯他們家打交道……”
劉氏拍了下大腿，“說就是，你出嫁他們也沒啥表示，來吃喝一番又回去了。還是做老大哥呢，做得那麼惹人笑話！”
李欣笑笑，沒接她娘話頭。
江氏一邊往灶洞里添柴禾，一邊道︰“金絲楠木可不是一般木料子，我記得我爹跟我說過，關于這金絲楠木啊，還有個傳說呢！”
“哦？啥傳說？”張氏感興趣地問道。
“听說以前京師有個富貴人家，那家男主人平時樂善好施，有一日他做夢，夢到自己上了天界見到了天界一個仙童，仙童對他說，他一生做善事，積了功德，如果死後能有一副助他登天好棺材，那麼他就可以位列仙班，成為天界一員。”
江氏笑眯眯地說著，張氏一副讓她繼續表情。李欣雖然不怎麼信神佛，但權當听故事了，也听得津津有味。
“那然後呢？”劉氏催促道。
“然後那人就醒了，醒來後就讓人去打听什麼棺材是好棺材。去找和尚算過，也找打算卜過卦，都沒得到確切說法。有人說要瓖金嵌玉，有人又說要帶有香味檀香木料，還有人說用玉石打造。那人漸漸有些死心了，想著可能就得不到好棺材了，誰知偶然見听說咱們益州特有金絲楠木是天下好木材，便趕忙讓人去益州買下一口金絲楠木打造棺材，準備送上京師。”
“那可能那副金絲楠木打造棺材就是仙童口里說好棺材了。”劉氏點頭道。
江氏笑笑，“這故事啊，奇就奇後邊兒。那善人派了自家府里一個管家來益州，買好金絲楠木棺材後，放了碗燒好肉到棺材里蓋嚴實了，然後送上京師去。路上走了近一個月，到了京師，那善人看著棺材打開，結果，你們猜怎麼著？”
關鍵時候江氏居然賣起了關子，張氏笑罵道︰“你倒是學精了，趕緊著說啊！”
江氏笑道︰“棺材蓋一打開，那碗燒好肉還好端端地放里邊兒，善人端出肉來，還能聞到香味，拈一筷子吃，那肉還沒壞呢！”
“哇，真假啊？”張氏微微睜大眼，“金絲楠木棺材真像你說那樣？”
“我也是小時候听我爹說，都說是傳說了，也無從考據不是。”
江氏咂咂嘴，又添了柴禾，仰頭看了看鍋里，道︰“婆母，水漲了。”
“誒！”劉氏應了一聲，還意猶未地道︰“看來那善人後來肯定是用了那金絲楠木棺材，然後就位列仙班成了神仙了！”
張氏道︰“不知道阿嬤知道這故事不，要是她也知道這故事，說不準啊，也想位列仙班去咧！”
“她倒想得美，也沒見她做什麼善事，下輩子能投個好胎就是她造化了，還當神仙……”劉氏哼哧兩聲，搓著面團子下鍋，見李欣一邊不語，奇道︰“欣兒，想什麼吶？”
“沒……”李欣把菜葉子放筲箕上瀝水，“我就是想，金絲楠木也只咱們益州有，村里樹林里有那種木料，能砍一棵下來倒是無妨。不過要打造口棺材確是費時間也費力氣。這眼看著馬上要打谷子了，爹腰身不好又不能下場，銘兒歲數還小也要念書，倒也幫不上什麼忙，全家壯勞力也只有大哥和二弟兩個，這怎麼忙得過來？”
“所以我說這事兒應不得！”劉氏說起李厚伯家打如意算盤心頭就有氣，“到時候你阿嬤死，喪事倒是你大伯操辦了，禮錢什麼也是你大伯手里頭捏著，能分給我們？棺材倒是讓我們造，算來算去就你爹吃虧。”
想想還是氣不過，“還不是看你爹實誠好欺負，事事都要踩你爹一頭！”
李欣淡淡笑笑，道︰“娘不如跟大伯說，這棺材咱家確是抽不出人手來弄，砍棵金絲楠樹倒不費啥功夫，打造棺材這事兒，不如還是讓大伯家來做吧，好歹大伯家有四個堂兄弟呢，人多做事兒也著些。”
劉氏眼楮一亮，“對啊！咋不能拿他們家人多堵他這個口？”說著欣喜地朝李欣道︰“還是欣兒聰明！”
李欣低垂了頭笑，一邊小聲道︰“可不是我主意，本來就是這個道理。”
“是，是這個道理！”
劉氏笑呵呵地，手上動作越發了，幾下子將面盆里面團子下了鍋，又去拌豬食，吩咐張氏看著點兒鍋里頭。
張氏挨著江氏坐下，听見外面院子里山子稚嫩問聲和關文回答聲，對李欣笑道︰“妹夫看上去挺駭人，倒是挺有耐心，山子那麼煩人問這問那，他還能耐得住性子跟他周旋。”
“對啊，那日姐夫來迎親，我見著他還很是嚇了一跳。”江氏也道︰“不過現看熟了，倒也不覺得他有多嚇人了，連山子都不怕他了。”
“他面冷心熱，相處久了就知道了。”
李欣拿鍋鏟推了推鍋底，怕面團子黏住了，又對江氏道︰“柴放少一些，火候太大了怕煮散了。”
女眷這邊忙著晚上飯食，說說笑笑很是融洽，男人那邊氣氛卻相對較為凝重。
李厚仲把李大郎李二郎叫了過來，跟兩個兒子商量應下他大哥說打棺材事兒。李大郎一听就皺了眉頭。
“爹，這馬上就打谷子了，你要答應了大伯家說事兒，我和二弟哪兒抽得出時間來啊？”
“就是說啊爹，他們人多不會自己打棺材啊？我們沒承阿嬤多少恩惠，犯不著為她一副棺材還累死累活。”
李二郎丟了挖菜小鋤頭，叉著腰粗聲粗氣地說道。李厚仲瞪他一眼，“那是你阿嬤，是你爹我老娘！她要求爹怎麼能推掉？你別搞得你爹我被人說是不孝！”
李二郎氣鼓著眼，冷笑一聲，“好啊，你應了就是，你應了你自己去砍樹自己打棺材去，別拉我和大哥跟你一起受罪！”
“你！”
李厚仲被李二郎這麼一激，情緒頓時激動起來，手顫巍巍地指著李二郎，“你就這麼跟你爹我說話？是不是以後等我老了你也要這麼對我？”
“爹！這話說得嚴重了！”
李大郎把李二郎拉自己身後，給眼眶子通紅李二郎使了個眼色，待他平靜些了才開口道︰“爹，娘說過家里有啥事兒要大家伙一起商量，你才答應了，難不成又要反悔？”
李厚仲頓時說不出話來，看了眼縮關文身後山子，又瞅瞅一直沒出聲關文，卻是問關文道︰“姑爺咋說？”
關文怎好這件事兒上出主意？但老丈人問到自己頭上了又不能裝沒听見，想了想還是道︰“我覺得……這事兒還是跟岳母商量商量比較好，岳父要是自己就這麼應了，少不得要落埋怨。”
李大郎立馬附和道︰“爹你听，連阿文都這麼說。”
李二郎偏過頭去，眼簾子微微搭著，顯示著他不滿。
李厚仲嘆了聲，默默坐下去繼續忙活手上活兒。山子听不懂大人之間爭論什麼，但見爺爺不生氣了，便又跑了出來拉著他爹短衫衣角子︰“爹爹，姑姑給我吃小點心。”
“嗯，吃去吧。”
李大郎心頭有事兒，把兒子打發走，也把李二郎拉走了，對關文投了個感激眼神。
關文微微點點頭，又挨著他老丈人坐下來，倒也不言語，只默默給他打下手。
良躍農門37, 第三十七章 金絲楠木完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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