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四章 洞房花燭 文 / 良躍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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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關家，跨火盆，拜天地，送入洞房，全程李大娘都職責地陪著，一張老臉樂得開了花。
關家拿不出錢來大操大辦，一切都從簡，請人家也都是平日里交好，沾親請了兩桌，帶故請了兩桌，余下一桌便是村子里跟關家處地好了。
關文以前待過那個鏢局總鏢頭也來了，帶了鏢局兄弟們一起湊三兩銀子給他，喝了兩口酒，大著舌頭說︰“阿文吶，我們，我們都承你情！那次事兒多虧了你，其他都甭說了，你以後要有啥事兒，管開口，兄弟們赴湯蹈火，所不辭！”
關文笑著道謝，他沒喝多少酒，酒都讓他二弟四弟幫著擋了。
來關家做客人也都知道關文娶是什麼人，心里多少有些不自，也不好去鬧洞房，吃喝了會兒便紛紛告辭。關明也不多留，招呼著兒子們把人都送走，又催著關文去房陪娘子，自己帶著兒子女兒拾這一片狼藉。
關文進了房，天色已經黑了。床頭燃著一對紅燭，是劉氏特意放嫁妝箱子里，囑咐關家人成親那晚一定要燃到天亮。
透著光，關文看見床炕上坐著嫁娘。蓋頭遮著看不見臉，但她聲音很好听，溫溫柔柔，讓人很舒服。她身子有些嬌小，但並不虛弱，被花轎抬著顛了一路也沒喊一聲苦。腰肢細細，肩膀平平，一雙手交疊放腿上，靜靜那兒坐著，就像一幅畫似。
沒想到他也娶妻了啊。
關文心里感慨，朝李欣走近，伸手慢慢揭了蓋頭。
李欣頂著猴子屁股，低垂著頭。她見過關文長什麼樣，所以並不好奇。可關文沒見過李欣，手拽著蓋頭望著她，臉上柔柔都是笑意。
“餓了嗎？”
關文輕聲問，李欣自然不矯情，點了點頭，“有點兒。”
听她說了話，關文很高興，“那我給你弄點兒吃來。”說著便將蓋頭放了一邊出了門。
李欣伸了伸胳膊，活動了下頸子，覺得臉上黏糊糊不舒服，想打點兒水來洗洗臉。
站起身才打量了一下這所謂房。
倒並不是屋子，是舊屋子好好拾掇了一番後改造。屋子小很，靠著里邊兒放了張床，床頭有個高及人腰床頭櫃，床腳邊上便是一個大櫃子和一個大箱子並列著放著，李欣看出來那大箱子是她娘給她準備嫁妝，而那大櫃子便是那日孫氏鬧事時候關文扛著那件。
箱子對過去，是一扇窗戶，窗戶下便是一個梳妝台似物件，下放著條凳子，上面還擱著一個首飾盒子。不過台子上沒銅鏡，倒是擱著一盆水，盆沿上搭了一塊巾子。
李欣也顧不得其他，趕緊上前去拿了巾子蘸水清洗臉。等洗好後她才長舒一口氣，有功夫來打量這以後要住地方。
一個字，小！兩個字，真小！
確實是小啊，放了床、櫃子、箱子和梳妝台，剩余空地還不足十平米。這麼小屋子單身漢住是無所謂，可多了個媳婦住，也顯得太寒酸了些。
李欣心里挺疑惑。據說關文跟著人走鏢時候賺了不少，關家那時候經濟情況還挺好，為什麼現還是那麼窮？
想了想李欣也明白了。關家人多，進賬少，關家供著六郎讀書就已經是筆很大錢了，別說家里還有個孫氏那樣人主著內宅這塊兒，恐怕私下里昧下了不少銀子吧。關文不像是個糊涂，但鞭長莫及，他根本不家里頭住，孫氏耀武揚威也就沒人能管住了。
想著便坐到了床上，再仔細打量了一下床。
長度是頂夠，李欣目測關文也有一米八左右身高，自己相對于他來說是比較嬌小。這床估計有二米二三長度。雙人床，床沿搭了塊防止掉下去磨得光滑寬木板子，夏天睡時候肯定很涼。對過去床內側便是靠著泥牆壁了，除了讓人上下床那塊，蚊帳拿鉤子掛兩邊以外，床頭床尾和內側都是蚊帳罩住了。內側上邊還橫了塊木板，放了床八成被褥子，還有一個小箱子。
李欣坐床沿上，幾下就將屋子打量完畢了，想著夜晚來臨便是洞房花燭，還是有些緊張。
她經驗不多，但也不是不知道其中滋味。何況還有原來李欣記憶，那種地方教床上技巧什麼，不勝枚舉。她怵也不是即將發生什麼，只不過自己“丈夫”對于她而言還差不多算是個陌生人，讓她有點兒尷尬。
但那種事卻是避無可避。李欣做了番心理暗示，倒也覺得自己能坦然接受了。
關文端了碗像是泡飯一樣東西過來，看到李欣洗淨脂粉臉先是有些驚訝，眼底慢慢溢出歡喜，不過臉上還是有點窘迫，把碗擱梳妝台上，“就只剩下一些青菜了，飯倒還有些，和著一起煮了，味道不大好，你將就著墊墊肚子吧。”
李欣笑著點了點頭，輕聲說了句謝，拿著勺子慢慢地舀起泡飯來，一口一口地塞進嘴里。
味道確實不太好，李欣估計是關家人不大會做菜緣故。但勝飯菜都是熟，還冒著熱氣，而她正好餓了，倒也吃得干干淨淨。
李欣擱下勺子，這才想起關文還旁邊看著，不好意思道︰“你餓嗎？不然你也去吃點兒？”
“不餓，酒席上我就吃過了。”
關文拿了碗要出去，李欣忙道︰“放著吧，明日我來拾。”
關文頓了頓，還是將碗拿了出去，“我去打點水兒，順便就拿到灶間去。”說著對李欣笑了笑，走了出去。
等關文回來，端來了一盆熱水。李欣倒了點兒水進梳妝台上杯子里，然後又搓了把臉，將水倒進關文拿來洗腳盆中。腳早就不舒服了，這會兒忙脫了鞋襪要泡進去。脫到一般才想起關文還旁邊，頓時有些不好意思。
“你洗吧，我去外邊兒沖個涼。”
還不待李欣說話，關文就已經撩了話出去了。李欣傻傻地想著“沖涼”兩個字，乖乖地把腳洗好擦淨，又拿杯子漱了口，這才鑽進了床上，睡到了內側去。
關文回來時上身搭了件衫子，下身穿著條短褲。默不吭聲地端著洗腳盆出去倒了後回來，鎖上了門。
李欣只覺得心中撲通撲通地跳著，關文脫了鞋上來，原本是老老實實躺李欣旁邊，過了會兒還是試探地將手探了過來，正好摸到李欣手。
兩人同時轉頭去看對方，關文是略微羞窘，李欣目光卻是柔柔。
比起一上來就要跟人那啥啥男人，關文無疑表現得很好了。一點兒也不急色，慢慢地靠近，也不強迫。李欣心里給他不斷地加分加分加分……此時他握了她手，李欣又想起白日里他從她爹那兒牽住了她手，暖暖，厚厚，連心都被他那聲“岳父放心”給熨燙了。
于是她輕輕反握住他手，羞澀地垂下了頭，而略微顫動睫毛卻泄露了主人真實情緒。
關文心中激蕩，慢慢伸手攬住了她腰肢。如他所想那般，她腰肢細細，卻也柔軟。心弦一動，關文再進一步，攬住了她肩。
都是年輕氣盛年紀，洞房花燭，是他們認識彼此，了解彼此第一步。
所幸，這第一步走得很穩，看那一對紅燭之下，床上摟一起睡熟二人，便可略知一二。
良躍農門24, 第二十四章 洞房花燭完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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