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98章 木偶 文 / 花無心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記得許多年前,我還很年輕,並不是這樣槽糕的老頭,這里也並沒有現在這麼冷清
我每天都活在形形色色的人的贊許聲中,那時候的我好幸福,也得到了許許多多自己意想不到的東西
或許你不知道,過去的我是多麼的有名望他看了看我,仿佛我並沒有听懂一般,而後又重新讓我把他扶起來到。
這間醫院就像我的家一樣,從我童年到衰老,然而年輕時我卻做了一件錯事,就像每個孩子都會犯錯一樣,只是我犯了一個自己都無法原諒的錯誤,以至于我再也無法用自己的雙手去救人,你明白嗎?
我想,我可能能明白點看著他回憶著過去的眼楮,不知為什麼,明明我啥也不懂還很認真的回應著。
等等,停一下然後他慢慢的停了下來。
就是這間病房他摸了摸病房上的牌號。
208,這里曾經住著一個孩子,我很喜歡,可能和我兒子差不多的年紀,大大的腦袋,還有一點點不完整的牙齒,哈哈
要是那個時候他的母親肯听我的話去替他換下新牙的話,也許我會更喜歡他
我扶著他坐到了病床上,而不知何時,病床旁竟然也放著一小凳子。
你來過這里嗎?看著我很熟悉的從窗邊的櫃子里拿出被子,老人笑了笑。
可能吧!老爺爺,我想我可能曾經在這里住過一段時間
住過?哈哈,真巧
你知道住在這里的孩子最後怎麼了嗎?
我搖了搖頭,他卻似乎有些傷感起來,蒼老的臉頰瞬間沉了下來。
他死了,死的很冤枉
為什麼?
因為他的母親付不起救那孩子的錢
只是因為這樣嗎?我遺憾的看了老人一眼,然而他並沒有看我。
不!
然後他慢慢的睜開了自己眯著的雙眼。
是因為我,沒有在醫院的協議書上替他們簽字
為什麼?老爺爺,是因為錢嗎?
不單單是因為錢,即使那時候我很有錢,我也沒有想過要幫助那個孩子
你知道嗎?這個地方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好,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心眼,就像我一樣,有時候我想得並不是救人的事
雖然我很喜歡那孩子,但是他的母親卻沒有辦法支付那筆高昂的費用,所以不單單是我,連院長也沒有吭過聲
那為什麼你不願意救他?他應該還只是個孩子而已
救,我救了
可是他還是死了不知為何,當他拿起床邊放著的玩偶時,我看到了確是自己的影子。
為什麼死了?
因為我沒有辦法救他,所以悄悄的替這個孩子完成了最後一個心願
什麼心願看著他的眼楮,我似乎看到了過去這個房間里的記憶。
來,扶著我
跟我來他扶著牆,時不時的拍了拍牆上的塵土,然後我才發現原先這間嶄新的醫院已經慢慢的變得老舊。
我們走過一道院牆,而後來到後院的空地上,然而這里並不空曠。
和我剛到這個世界時的花海一樣,這里仿佛也是那里的一角,花環圍繞的水泥地里竟然有跟樹芽慢慢的伸出,漸漸的成長成了一棵大樹,將這間醫院的後院全都遮蓋了。
你也看得到那顆樹嗎?
是的,那是棵茂密的榕樹而當我扶著老者靠著樹休息時,原先一言不發的黑貓已經爬到了樹上,正沖著這可榕樹的樹干抓撤著。
這棵樹,是那個孩子的,是在他死後他的母親和他的骨灰一起種下的,已經好幾十年了他笑了笑,而後看了我一眼,靠著榕樹靜靜的閉上了雙眼。
而後慢慢的消失在了樹下,在我看到的瞬間,這棵樹已經回到了過去的樣子,我扶著他粗大的樹干卻發現這周圍的人慢慢的多了起來。
就如果記憶中醫院應該有的樣子,我想示意樹上那只調皮的小貓下來,卻發現當我抬起頭來時,它已經離開了。
回過神來時,陌生的人群中漸漸的走來了一對母子。
母親背著男孩,而男孩只是靠著她沉沉的睡去,在陽光漸漸被這棵榕樹所吸納完畢後,他才悄悄的睜開的雙眼。
寶貝,你醒了?
嗯,媽媽,就在這里停下好了,我想在這里看一會書
嗯,媽媽就在你旁邊休息一會,想回去的時候的告訴我一聲
而後,當哪個男孩開始看書時,我的眼楮就像被吸引了一般對上了這個男孩的雙眼。
他的眼楮清澈如同湖面的清水,瞳孔中仿佛有個黑色的漩渦,但是他並沒有發現我的樣子。
然後慢慢的,或許因為疲憊,他也跟著他的媽媽一起靠著樹下睡著了。
慢慢的,這里的記憶被另一份記憶所感染,那孩子夢到了自己的過去,然而他的記憶卻是連著我的記憶的。
我看著那張母親的臉,不知為什麼,當我用手去觸摸時,另一份記憶也跟著浸染了我的世界。
張醫生,上次那個手術的事情可以做嗎?
是的,林女士,自願者的心髒我們已經找到了,不知道你是否要和那個年輕人見一面,不過他似乎有個條件
年輕的醫生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卻發現那母親並沒有考慮便答應了。
而後空間漸漸的轉移到了病房,那是一張和我的病房相連的房間,床邊一樣有著一張凳子,然而上面坐著的人我並不認識。
林女士,就是這個林先生
年輕人點了點頭,而後她才發現,那個孩子竟然是之前將失物交還給了自己的年輕人,漸漸的露出了笑容。
原來是你,謝謝你了,孩子她欣然一笑,仿佛重新看見了希望一般,然而卻也注意到了那個年輕人有些灰白的臉色。
嗯,不用客氣然而他卻仿佛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對了,你怎麼也會在這里?
這個,林女士,其實這里是他妹妹的病房
病房?
嗯,林先生的妹妹琳小姐也很你家公子一樣有先天性的心髒缺陷,只是今天他的妹妹去做透析檢查並沒有呆在這里
嗯,我明白了,如果是費用的問題的話,我想我多少應該能夠幫到他一點看了看那個年輕人灰白的臉色,她很平靜的笑了笑。
不不,林女士你可能誤會了,林先生其實已經早就辦理好了手續的程序
他是想和簽約器官移植的協議,林先生的妹妹需要女士你剛過世不久的大公子的心髒器官而後不知為何當那個醫生再次提起時,那個女士仿佛想起了什麼似的。
好的,我明白了,黑在死前就已經有這個想法,如果能夠幫助到你的話,那個孩子也會很開心的然而當她再次想起自己的另一個兒子時,久違的淚水又回到了臉頰。
只是這一刻,他更希望的救活自己的另一個孩子。
只是,我有一個要求可以嗎?
可以,女士
我想偷偷的見一見這個孩子的妹妹,可以嗎?
而那個孩子並沒有言語,只是輕輕的點了點頭,在窗外的那顆榕樹露出頭的時候。我從樹蔭中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那張熟悉的畫板上拿著的並不是什麼,正是爸爸離開時留下的東西,而那張畫板也是哥哥留下的唯一的東西。
少年透過葉面的縫隙仿佛看見了一絲光亮,然而卻慢慢的消失在了黑暗中。
你在畫什麼?等他回過神來時,他的身邊卻多出了一個坐在輪椅上的女孩。
沒什麼他搖了搖頭,發現那個女孩很可愛,但總是板著一張臉,仿佛剛把身邊的護士支走了一般,看著自己卻有種意外的親近感。
可以扶著我坐下來嗎?她邀請到,等那個孩子慌亂的放下的東西時,另一個孩子卻仿佛看出了什麼似的笑了起來。
謝謝,能告訴我畫的是什麼嗎?外面的陽光太刺眼了那女孩笑了笑,才發現他手中的畫框里並沒有什麼實物。
除了黑色與白色的顏料渲染的天空,地上的世界空無一人,和榕樹下的他並不一樣。
她只是覺得他和自己很像,有一雙別人無法靠近的眼楮,所以才可以這麼從容的接受這個和自己一樣有著殘缺的朋友。
這不是我畫的少年吱聲到,卻不知從哪听見了輕吟的貓叫聲。
快看,那只是院長的貓,它怎麼也跑到這里來了?
院長的貓?
你沒有見過嗎?男孩搖了搖頭,而後才發現那只之前在樹上趴著的貓兒已經跳到了女孩的腳邊,正在蹭著自己的腳丫子。
像是在討好自己一般。
而他仿佛從這個可愛的孩子身上找到了一絲興趣,慢慢的伸出的了自己的手掌,那是雙嫩白的小手卻扎滿了針孔。
你一定是第一次看見這個孩子吧!不過它好像很喜歡你,在院長先生的辦公室里,我還是第一次看見這個家伙跑出來
嗯他點了點頭,撫摸著小貓柔軟的背毛,才發現這個女孩的眼楮很漂亮,烏黑如珍珠卻有種異常的亮光吸引著自己。
你怎麼了?然而當這個可愛的女孩想要接手那只可愛的小動物時,那只是貓咪卻像踫上了仇敵一般的拱起了自己的細腰子。
我想,它不喜歡別人拉它的尾巴
是嗎?奇怪了,我明明沒有用力她笑了笑,發現這個原先病怏怏的男孩竟然也露出了一絲笑容。
我叫琳,206病房的,你叫什麼名字?
206?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白,我住的地方在你隔壁的隔壁
隔壁?哈哈,看你說話真的好累,可能是因為我的腳的原因,不過很高興認識你女孩伸了支手讓男孩將其扶起。
而後又將男孩放在一旁的畫拾了起來,在陽光穿過樹蔭的縫隙降臨在畫板時,他和她竟然發現了上面不同黑與白的色彩。
那是一種奇妙的色彩,並不同現實中的黑白,然而卻有種令人溫暖的感染力。
對了,你听過護士小姐講的故事嗎?女孩微微一笑,發現男孩並沒有听明白,于是繼續解釋到。
這棵榕樹下,曾經埋著一個孩子,他有個疼愛的母親,他得到了院長先生父親的照看,卻沒有辦法面對現實的痛苦
他和一般的孩子不同,他並沒有健全的身體也沒有完整的家庭,但是他比誰都要愛自己的母親
在貧苦而又平靜的生活中,他記錄了他和母親的一切,因為身體的關系,他和他的母親總是活在議論聲中,而他總是沉默著笑著
對著深愛著自己的人,對著伸手給予自己幫助的人們
然而後來他卻在面對選擇的時候,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他做了什麼決定?男孩听的入神,卻發現了女孩似乎想起了什麼,停頓了一下,看了看自己的雙腳而又有看了看男孩。
他不想活在這個繁雜又沉悶的世界,他希望自己的所愛的人得到解脫,所以最後讓身為醫生的院長先生的父親結束了他的生命
說著,說著,女孩竟然哭了起來。
白,現在,你還有深愛著你的人嗎?
男孩點了點頭。
琳也有,但是他活得比琳還要痛苦然而不知為何,當男孩看見這個比自己弱小的孩子哭泣時,心中那股被遺棄的苦痛仿佛被沖淡了一般。
琳,站起來,你會得到別人沒有的幸福的然而當我伸出手想要和過去的自己一起將女孩再次扶起時。
連接著後院的小道上漸漸的多了幾個人影。
他們我們都認識,然而不知道為什麼,這一刻,我除了媽媽的臉頰,別的什麼都看不見。
白!
媽媽!女孩接過男孩的手,抬起頭來看了一眼那個男孩的母親的笑容,而後漸漸的收起了之前的淚水。
然而卻在人群的末端看到了自己的哥哥。
你就是琳嗎?
女孩點了點頭,卻沒想到那個母親竟然直接將自己擁入了懷里。這是別的母親的味道,但是卻讓自己冰冷的軀體慢慢的變得溫暖。
她伸手向自己的哥哥看去,卻發現哥哥的影子慢慢的消失了人群中,然而他卻是笑著離開的,給了自己一個奇怪的約定,卻不讓自己那雙殘缺的雙腳去追趕。
所以當她的身體被另一個母親擁抱時,她卻想起了拋棄了自己的雙親。
張醫生
母親背後的那個醫生,笑了笑,仿佛看見了隱藏在了樹蔭下的我一般。
這兩個孩子的手術可以排在同一天嗎?我想替林先生做點事,他的條件我都可以接受,請你一定要救活這兩個孩子!
然後當我想要看清楚那個醫生的臉孔時,這一切的回憶就都被收到樹蔭里,我抬起手,發現周圍的一切竟然全都變回了之前的樣子。
榕樹依然在,周圍的一切卻不見了,原先的綠草慢慢的張開了鮮艷的花朵。
風中有股熟悉的鐘聲,我突然想起了自己剛來時的樣子,笑了笑,不知為何,記憶中那個幼小的孩子,這一刻已經成我這樣的大叔。
我又回到了這里,當然這里是什麼樣的地方我已不再迷茫。
是誰指引著我?這或許已經不再重要了,因為這里有我想見的人,因為他不存在于我曾經存在過的現實中,所以我想自己可以在這里找到他的回憶。
記得我剛到這里的時候,什麼也不知道,干干淨淨如一張白紙,漂流到此,蒼茫中走進了別人的婚禮現場,然後認識了這里的神父。
之後我又找到了過去那個家,想起了一些父親母親的記憶,然而這些記憶的擁有者並不是我。
他是我的哥哥,同我一同成長的哥哥,卻和我有著不一樣的童年,我的懦弱被埋藏在了他的影子里,然而卻沒有發現自己真實的影子。
哥哥活得並不堅強,卻找到了自己的夢,那麼我呢?我真正的夢又在哪兒?
推開了教堂的大門,我抬頭看了一眼天窗上的雕紋,這里還是第一次進來時的樣子,莊嚴寂靜的禮堂,一張聖母的壁畫,幾張橫擺的長椅。
你找到了你想要的東西了嗎?
是的,老先生,謝謝你的引導看著老神父不同于那個爺爺的臉龐,我笑了笑,而後才發現這次的他並沒有穿上長袍。
而是一套破爛不堪的黑色大衣。
引導你的人並不是我哦,孩子,現在你需要我為你打開那扇門嗎?也許這是最後一次機會了,你應該好好告別下這個世界
他微微一笑,放下了自己手中的書,看著我的眼楮,示意的將我的注意轉移到了大廳左拐的另一扇門。
當然我記著它的樣子,因為在我仍在昏迷的時候,我唯一記著的就是它,那時候不知為什麼,我仿佛听見了哥哥的聲音,而後推開了連接著這個世界的大門。
但是現在的我,又必須面臨它的選擇。
可是我卻沒有找我想見的人,他總是給了留了一點又一點的記憶,讓我跟著這里與我所在的世界有聯系的人一起,回憶著過去。
再一次去嘗試痛苦,然後坦然的去面對過去所發生的一切,不知對錯與否,但是我都必須有承接他的勇氣。
不是嗎?
神父,我不想這麼快離開,我想真正的找到他
是嗎?他笑了笑,隨手關上了那扇門,而後從我的身邊經過。
孩子,你要記住,不論何時何地,上天都只會給你一次機會,是否會錯過,是否能重來,都不會有人給你正確的答案
你覺得你現在做的選擇是對的嗎?如果是,我將把你的靈魂永遠的留在這里,不論你是否能夠找到你想要的人,他都會一直存在于你現在所擁有的記憶中
如果你覺得是痛苦的,那麼你將會一直痛苦,如果你覺得是快樂的,那麼你將得到永恆的祝福
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想見他嗎?還是帶著他的記憶離開這個地方?他慈祥的笑容漸漸的被取代,換而代之的卻是一張嚴肅蒼老的臉。
我想再見他一次,但是我會離開這里的,所以請你告訴我關于他的故事這一次我並沒有猶豫,不論做不做選擇,這兩個世界也並不可能相連著。
我想回到媽媽的身邊,但我也想在離開前用手去觸摸下那股一直停留在記憶中的溫暖。
呵呵,好吧!我尊重你的選擇,那麼請告訴我你想知道的事情,但是你只能問一次
好的,神父,請告訴我這里是哪里?我只需要知道這個
他遲疑了一會,看著我的眼楮,溫和的說到。
這是一個夢境的世界,但它不屬于你,和你想尋找的人一樣,他的記憶托付給了你,但是他卻無法離開這里。
這里是死者與往生者的駐留地,我只是這里的引導人,如果你想要找到你想見的人,那麼唯一的辦法就是將你身為生者的留戀拋開,成為這里永遠的居住者,但是這麼做的話,你便永遠無法回到現實中去
和我的觀察者篤一樣,你會成為一個靈體,被我安置在另一個空間里,且不會再接觸到其他的往生者
好的,我會注意的,那麼我可以引導其他人離開嗎?不知為什麼,但我想到去留的問題時,第一個想起的竟然是琳。
可以,這樣的事情不是一直都是你在做的嗎?
我?他點了點頭笑到。
篤和明都是我安插在這個世界的眼楮,只是他們一個是活人,一個是死人,現在篤已經選擇了這個世界,那麼我在這里便缺少了一個引導往生者的活人,我覺得你很適合這樣的工作,不是嗎?孩子
他們不論是生,是死,在記憶的深處都能夠與你的記憶產生共鳴,或許在這里,你能夠做得比篤更好,同時你也可以在這里繼續回憶著他的過去
听著老神父的話,我似乎想起了一些事情,然而那些混亂的記憶在哥哥留給我的記憶中並不存在,它們僅僅存在于一念間。
能夠讓我記起那個現實世界的樣子,卻沒有半點關于這里的記憶。
不了,謝謝你,神父
我想幫助的人在我的世界里已經不多了,幫助了他們,然後找到了黑,我就會永遠的離開這里
那麼之後還會有許許多多像你一樣的人陸續來到這里,他們該怎麼辦?
黑在夢里告訴我過,在夢中與現實相連著的並不一定是痛苦,我能夠在夢中看到現實的影子,一定也會有很多人看見
他們的選擇,他們的過去,只有他們自己可以決定,這些老爺爺你在醫院的時候不是一直在提醒我嗎?
而後當我以不同的心態去看待他這個變化的老人時,神父笑了笑。
看來,黑並沒有看錯人
來
我跟著他,到了大廳右邊的小房間,這里的燈火並不通明,卻有種奇妙的亮光。
喵~
而當我和神父走近時,那個房間的主人卻跳了出來。
熟悉的擺設,熟悉的畫筆,就像我重新打開了事務所的門一樣,這里就如同我記憶中自己房間的翻版。
帶上它,還有你的畫筆老神父笑了笑,從桌上拿起了那把我畫了一半便丟下的筆。
去幫助,你想要幫助的人然後慢慢,他那張蒼老的臉頰開始變形,在我認出他的面容時,自己已經回到家門口。
看著回憶初始的地方,我想這個夢的盡頭或許不再遙遠了吧!
對吧!小家伙抓了抓那孩子揉亂的下巴,我手中的那只筆已經連同它的記憶已經融入了我的腦海中。
有時候做夢的人不一定是那個想做夢的人,有時,做著別人的夢,幻想著未來的種種不安,我或許在現實中就是這麼一個人。
但是又能怎樣呢?
歲月不是連同記憶一起,給了我答案。整理了下自己的東西,我走出門,看著爸爸留在拐角樓道的那幅畫。
這幅畫與夢中我畫板上的那副畫如出一轍,但是這一次我卻看明白了那個時候爸爸的心境。
其實他並不是什麼也沒有畫上去,只是那時候他的心就和畫上的黑白色顏料一樣交織在了夢里,忘記了自己的想念的人,也忘記了自己畫這一副畫的理由。
然後我才能很清晰的將媽媽與我,還有哥哥的合影畫上去,只是當我開始回憶起哥哥的樣子時,那一刻空白又一次出現在了腦海中。
其實他的樣子和我並不一樣,我們只是一對相似的兄弟,卻不是同一個人。
無奈了看了一樣,一直趴在我腳上的黑貓,我笑了笑,突然想起了那時候和琳的約定,只是琳一直沒打電話給我,我卻已經迫不及待的想去那間學校再逛逛。
因為那里是哥哥記憶所在的另一個交點,我不知道他在那里經歷了怎樣的回憶,但是我卻比他更向往那個地方。
走過了那條熟悉的路,我習慣性了在冰兒呆過的那個路口等了一會,靠著畫筆的力量,我竟然能夠在牆上描繪出那一刻,她與篤先生相遇的場景。
頓時,心情好了許多,然後我又到明先生開的酒店了坐了一會。
這里的客人似乎少了許多,不過明先生卻沒什麼變,少了幾個牌友,少了自己那個管事的女兒,他依然能夠和第一次見面的酒友一起說說笑笑,談天說地。
我走到二樓,翻開了雅小姐留在櫃子里最後的珍藏,只是我想起她的時間似乎有些晚了,除了她教會了親吻的感覺,似乎並沒有留下太多親密的回憶。
然而當我翻開櫃子的隔板時,那里放著的並不是酒,而是一張已經泛黃的相片。
相片上的兩個人兒,不正是胖老板明先生年輕時的樣子,還有騎在他身上的雅小姐,不過那個時候的雅小姐好可愛,比起酒店里那個溫柔嫵媚的女人,相片上那個小女孩的笑容更加親近于我的內心。
只是回憶終究是回憶,或許我與雅小姐的感情來的太突然,也受到了來自黑的阻攔,並沒有刻骨銘心的相戀,如今再度想起時,也只剩下初戀時那一點點不知所措。
當然等我離開時,明先生又遞來了我不會喝的烈酒,三分清醒,七分醉意,但是我並沒有忘了自己真實的樣子。
就像過去在事務所上班時的樣子,我總是在醉酒後選擇一把涼水沖刷自己的頭皮,看著鏡子里的樣子,我順手修干淨了自己的胡渣。
才發現,不知何時,我的頭發已經那麼長了,長長的劉海已經足夠遮擋我的眼楮,但是鏡子那個人才是現實中的我應有的樣子。
拍了拍自己的臉頰,我原想等著清晨陽光落在屁股上的時候再去學校找琳,卻不得不被窗台上那只調皮的小家伙(黑貓)叫醒。
此刻對于我來說,這個做著夢的人是誰已經不再重要了,他引導著我,而我卻無法直面的找到他,如今,這個世界里到處留有他的記憶。
在街道上,在人群中,還有我漸漸復甦的記憶中。
其實現實中的我並沒有真正的到學校里上過學,那些學校里的事,總是通過另一個人的嘴傳達給我。
我喜歡這樣的感覺,因為他遠比在病房里听著其他先生念給我听的內容好听的多,在夢中,在哥哥的記憶里,它總是不可取代的部分。
同我所期待的地方一樣,所以那個時候我在惠老師的辦公室里能夠看到一張印有我和哥哥記憶的畢業照。
那個時候的我好有意思,不論媽媽如何叮囑,還是像塊軟皮糖一樣的跟著寵愛我的兄長一起進入了那個地方。
然而最後承當責任的卻不是我,媽媽總是擔心著我的身體,其實我也並沒有那麼脆弱。
在哥哥去過的地方,那時的我留下了許多美好的東西,並不是印象中那樣怯弱的樣子,我好像在這里找到了一絲樂趣卻沒有辦法繼續保持下去。
現在,當我又回到這里時,已經和第一次在這里等琳時的想法完全顛倒了。
從走進校園,到穿梭在人群里,我再也沒有去在意過別人的眼光,然而這里就像我的家一樣,每個經過的人,每個穿著校服的學生,都如同哥哥的記憶一樣,那麼簡單而又平靜。
你是白先生嗎?
當我大步走在學生間時,不知是會叫住了我,我回過頭去,發現那個中年的女教師竟是我認識的人。
你好,惠老師
果然是,我都差點認不出來了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才發現這個女教師的臉色並不大好,就像剛生了一場大病一樣,她過去那雙柔和的眼楮里似乎多了一點血色。
你能告訴我琳現在住的宿舍嗎?我是來找她的
琳?
白先生,我也正想去找你,原來你也在找琳,她和麗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听了我的話,她突然臉色一沉,看著我有些疑惑的樣子,又看了看周圍的學生,而後不好意思的說到。
你可以跟我去一趟辦公室嗎?白先生,我有好多問題需要問你
我點了點頭,雖然不知為何,但是我已經多少想起來一點之前琳奇怪的舉動,難道她並沒有搬回學校?也沒有回家住?那她人去哪里了?
于是跟著惠老師的思路,我也有些急躁了起來。
琳和麗都沒有回到學校,不知道什麼原因,白先生你知道嗎?最近,這里的學生越來越少篤先生也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回老家了,我呆著這里似乎什麼也做不了,我好像並沒有除了琳與麗以外的學生了,白先生,你知道嗎?她們對我來說很重要,就像我自己的孩子一樣她說的很急切,我卻不知該如何解釋。
因為我知道篤先生其實並不是回老家了,麗也不是單單的失蹤了這麼簡單,然而惠老師的舉動卻讓我有肯定的知道了她真實的身份。
關于琳的事,老師,請你不要著急,她和我約定好了,讓我來學校找她的我笑了笑,想起了麗的問題,于是稍稍變了下思路解釋到。
麗因為一些私事暫時離開這里了
離開?可是她並沒有辦理休學手續,在學校的名冊里也並沒有琳和麗的名字,這里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看著她似乎有些不可思議的樣子,我稍稍調整了下自己的思緒。
老師你一直是這個學校的老師對嗎?
是的,白先生怎麼突然問題這個來?她疑惑的看了我一眼,卻發現我一直在留意著她桌上的畢業生照片。
老師,我想我很早以前便認識你了
你?
你可以看到相片上的我嗎?她順著我目光,開始留意起桌上的相片。
那張被記憶中包裹的相冊里,有副三年二班畢業生的相冊里,多出了一個孩子,那孩子看起來不過小學生的年紀,正靠著另一個孩子的肩,在那個年輕老師的懷里微笑著看著自己。
而後她看了看我,又在看了看自己的相冊,一時間記憶里的另一個自己開始甦醒。
你是黑的弟弟?
是的,老師,我是他的弟弟我笑了笑,而老師卻像找到了失去的東西一把抓著我的手。
你哥哥還好嗎?他現在人在哪里?
哥哥他死了
死了?當我說出來時,她愣了一會,而後匆忙的放開我的手到。
胡說,你說什麼呢?黑是個聰明的孩子,他好不容易才從自己父親的強迫中脫離出來,他還告訴過我,他要出國,他要帶著我交給他的東西去努力
他告訴過我,他要成為一個作家,你怎麼可以騙我說著,說著,她似乎想起了很多事情。
看著我的眼楮,這一刻,她和哥哥的記憶仿佛通過那張相冊傳達給了我。
老師,你也是來找他的對嗎?我笑了笑,拿起她手中的相冊,這里的時空仿佛被隔離了一般。
她沒有應我,只是慢慢的,同我的記憶一起回到了過去。
老師!那個滿頭大汗的孩子,突然的闖進了她的辦公室,她奇怪的停下了自己手中的筆,卻發現那孩子的笑容竟是那麼的美好。
黑,你怎麼了?對了,你高考的成績出來了,恭喜你了然而那個孩子只是淡淡一笑,並沒有如同自己想象的那般欣喜。
老師,我是來向你道別的
道別?
你要去哪里?你的成績可以上你想去的那個學校了,你可以不用照著你父親的想法去做全職的畫家了,為什麼要道別?
我要去法國找我的父親看著她不可思議的面容,堅定的說到。
你還是要按照你父親的想法成為一名畫家嗎?她有些遺憾的看了看自己的學生,然而黑當時的笑容並不是這樣的。
他的笑容就好像脫離的烏雲擺布的晴天,沒有一絲苦澀。
不,我要去找我的爸爸,向他證明自己!
老師,我想成為一名作家!
我想把生活的點點滴滴換成文字,告訴更多的人,我想讓我的弟弟看到我寫的書,老師!
所以,一直以來,謝謝你的教導了
她看著他,不知為何,那個時候,那孩子的臉深深的印在了她的心里,她還記得她第一次見到他時的樣子。
那個孩子就像一個被扯上了線條的木偶,沒有表情,也不會與人相處。
而後她開始慢慢的留意起這個孩子的事情,發現他的家庭並沒有她想像中的那麼簡單,他是個被父親強加的意願的孩子。
如同她童年時的自己一樣,她開始關心起那孩子的一切,然而卻無法說動那孩子固執的父親。
慢慢的,當他的學業如同他的文字一樣漸漸的展露在他的生活中時,她似乎找回了一絲童年的慰藉。
向著自己未完成的心願,她將自己的願望寄托在了這個漸漸被自己改變的孩子身上。
然而有一天,在這個孩子剛向自己表露了夢想準備為之奮斗時,她卻听到了那孩子因為事故而離去的消息。
一時間,她的過去連同他所剩下的記憶同成了自己的夢境,不知為何的重復著做著一個夢,然後漸漸的脫離了現實。
來到了這個奇怪的世界,而後又踫上了兩個不同性格卻有著天賦和夢想的女孩。
只是她沉浸了久了,卻一直沒有發現身邊和自己有著關聯的我,在黑所存在的記憶中,惠老師那張溫柔的笑臉一直沒有被抹去過。
就如同黑在托付的記憶中所給予我的使命一樣。
老師,謝謝你!陪著我一起做了一個沒有休止的夢當我的記憶再度被感染時,腦海里那張臉頰已經慢慢的形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