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百五十七章 雨夜簑衣 文 / 穆君瑤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夜晚,轟隆轟隆,下起了雨來,暮色昏暗,燈火闌珊,蒼茫一片,大當家向海蓬的房舍,幾個屬下守在房內,分別是阿豪,阿成,阿春,五哲皮和大夫阿瑞。
不久前,二把手陳森來了一下,交代了幾聲,說︰“兄弟們都打起精神來,好好看護大當家的,牢房就阿淵帶著一些弟兄,謹防凌楓劫獄去救虞紫彤那倆娘們,我還是去支援阿淵。”
“是,請二把手放心,屬下等一定保護好大當家的!”阿豪四人恭恭敬敬地送走了陳森,心頭卻都是松了一口氣。這大半夜的,他們早已困乏不堪,剛才只是礙著二把手在,誰都提著神,不敢犯困。這不,現在陳森走了,幾人不禁說起話來。
阿豪道︰“這外面下著大雨,雷打寒風吹的,凌楓那小子今夜怕是不會來了。”
阿春道︰“我道覺得這次大當家的受傷,最辛苦的人還是二把手,他一邊要來房舍照看大當家的,一邊又要去牢房看守那倆姑娘,這大雨天,瞧把他累的。”
阿成頷首,道︰“他是向牙寨的二把手嘛,自然是能者多勞,將來有一天,大當家的老了,退位了,或許寨主的位置就傳給二把手了。”
阿春沒好氣道︰“阿成,瞧你說的傻話,大當家的正當壯年,比二把手也大不了多少,等大當家的老了,二把手不也跟著老了?大當家的傳位給二把手,只怕到時二把手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阿成被一陣搶白,爭辯道︰“現在大當家的傷勢這麼重,退位只會提前,二把手怎麼會那麼快老去……”
阿成話還未說完,突然,就听的一旁的大夫阿瑞喝道︰“你們在說什麼呢,想咒大當家的死嗎?在大當家的耳邊說這些話,都不想要命了嗎?”
阿瑞聲音不大,卻極是威嚴,阿成和阿春臉色慘白,身形哆嗦,站立不穩。阿豪在一邊忙打圓場,道︰“阿瑞,阿成他們不是那個意思,都是關心大當家的,只是現在夜深人乏,隨便聊了幾句,實無惡意的。”
阿成和阿春忙不迭說︰“就是就是,求阿瑞別往心里去,更別告訴大當家的听到了。”
阿瑞瞪了阿成二人一眼,道︰“大當家的情況穩定了,隨時都會醒來,你們說話注意點,如果讓大當家的听了去,定又是一番傷心。”
“是!”阿成和阿春點著頭,殊不知此刻房門外,守著一個屬下,正默默地靠在牆角,此人正是廚房的草八刀。草八刀提著神,一直貼耳在牆邊,注意著房內的一舉一動,緊張而又憔悴,只是身份低微,進不了房間,只得與其他五六個屬下守在房門外。當草八刀听到向海蓬情況穩定,隨時都會醒來,自是高興不已,神情發顫。
草八刀雙掌合十,向上天虔誠默默念道︰“求老天保佑阿海早日醒來。”
此刻,就在房間窗戶外,一條身影正藏身在不遠處的一棵大樹中,正是凌楓。雨下不斷,寒風凜冽,凌楓頭戴斗笠,身披簑衣,樣子狼狽極了,雨水早已迷濕了雙眼。夜寒深重,他又困又餓,暗中這麼守了幾天,依舊沒有刺客的影子出現。
向海蓬漸漸恢復,命算是保住了,而刺客的影子就像人間蒸發一般,凌楓不禁在想,難道是自己想錯了,刺客的目標根本就不是向海蓬。凌楓也悄悄去了牢房見虞紫彤和瑾雲,她們除了被阿淵訓斥,受了幾下皮肉傷,別的,倒是沒有什麼。所以,刺客的目的不是虞紫彤和瑾雲,凌楓不禁在腦海里沉思起來,刺客到底是誰?他的目標到底是什麼人?
突然,就見一條灰色身影如鬼魅般穿過凌楓的眼前,就在他眨眼的功夫,灰色身影自窗口竄入房中。等守在床邊的阿豪,阿成等人反應過來,灰衣蒙面男子的長劍已刺向床上躺著的向海蓬。
劍光閃耀,蹲在地上的五哲皮一聲怪叫,跳了起來,竟不顧自身安危,探手去抓劍頭,大聲道︰“凌楓,你要殺就殺我五哲皮吧!”
灰衣蒙面男子眼中一陣驚愕,望了五哲皮一眼,也就在這錯愕間,隱身在大樹里的凌楓攸地飛進屋來,手中斗笠疾射出,打中蒙面男子的長劍,將其劍頭彈偏。
這時,房門被推開,草八刀等五六個屬下急匆匆撲進。阿豪阿成也齊揮兵器,打向蒙面男子。凌楓斗笠取下,雖被淋成了落湯雞,但還是能辨認,有個屬下驚訝道︰“刺客竟不是凌楓,那這蒙面的灰衣男子又是誰?”
蒙面男子見向海蓬床前圍滿了肉牆,根本無從對他下手,眼中凶狠瞪向凌楓。蒙面男子一挑長劍,攸刺向凌楓的腋下,就在凌楓躲開之時,蒙面男子左手同時出手,一反掌,抖出一把匕首,急插向凌楓的胸口。
凌楓一掠身,後退了些許,猛一揮手中玄奇劍,寒光閃耀,在蒙面男子左手臂落下。男子驚呼一聲,就見手臂已被劃出血來。這時,腳步凌亂,人聲喧囂,窗外火把高舉,有一群屬下正往外圍來,這讓蒙面男子心神慌亂,惡狠狠瞪了凌楓一眼,手中匕首自掌中飛出,射向凌楓,後一點腳尖,飛出窗外,逃離了房間。
凌楓翻身側過,正待追出去,就听的床上一陣咳嗽聲傳來,接著,阿豪的驚呼聲響起︰“大當家的,您醒了?”
房間內所有人都是高興不已,神色緊張,望著向海蓬,都在無言詢問他的情況。只是,有一人除外,那就是五哲皮。五哲皮歪著一腦光頭,頭頂扎著的小辮子也無精打采,神情呆滯,若有所思。剛才接近灰衣蒙面男子,他似乎聞到了一股芍藥的清香,是他的錯覺嗎?
這時,另一屬下阿春撞了一下五哲皮的臂彎,道︰“五哲皮,想什麼呢?剛才拼了命的為大當家的擋劍,現在大當家的醒了,你不應該高興嗎?”
五哲皮回過神來,道︰“哦,大當家的醒了,我當然高興……”
就听的向海蓬語氣虛弱道︰“是誰要殺老夫?剛才迷糊之時,老夫似乎感覺到殺氣騰騰,想叫喊,卻又沒有力氣。”
草八刀神情激動,嘴角顫動,不停輕聲喃道︰“老天保佑,阿海能平安醒來,真是太好了。”當然,向海蓬的床邊圍滿了身形高大的漢子,哪里還有他草八刀站的位置,早已被擠到角落,他的這些神情自是沒人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