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633.第633章 變了 文 / 清清水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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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的身份，本可以拿來炫耀，可是到了秦明月這里，卻怎麼也說不出口，不是她丈夫的身份不高，而是嫁給了一個老男人，讓她難以啟齒。
“不過是一個普通人而已，不足為外人道。”秦明月雖笑著，可是臉上的笑容卻有些掛不住了，在說話上，她永遠說不過眼前這人，原以為她失蹤了一段時間，必定會遭到迫害，渾身是傷，卻沒有料到，她竟然如此完好無損。
相比自己之前的遭遇，當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秦明月手中的帕子都扯出了褶皺，可她只能生生的忍著，眼見著沒有討到什麼好處，她隨便說了一個理由，就告辭離開。
看著秦明月離開的身影，宛然冷哼一聲︰“六姑娘還真是性子急，這一大清早的，就巴巴地過來，確認姑娘的情況，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宛然說著，轉頭就對上秦歌含笑的眼眸，那樣毫無防備的對上，瞬時，她的臉紅了。
“怎麼？不生我的氣了？還敢給我擺臉色？”
“……”誰讓姑娘那般任性妄為的？
“秦明月如今已是流雲國貴妃，此次回來卻隱瞞著自己的身份，恐怕目的不簡單，要當心。”秦歌不會天真的以為，在皇宮中摸爬滾打了一圈之後，秦明月還是當初的秦明月。
听秦歌這麼說，宛然的神色也嚴肅了下來。
“好了，現在無事了，走吧，陪我去看看父親。”
“不去，奴婢還在生姑娘的氣呢？”
“……”剛才那個听話的丫鬟呢？
秦歌撇撇嘴，抬腳走了出去，宛然抬頭瞅了秦歌離去的身影兩眼，終究還是沒能忍住，跟了上去。
如今啊，這個秦府可不安全。
秦歌走進屋內的時候，秦兆元正在喝藥，抬眸瞧見秦歌，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
秦歌笑著走了過去︰“爹，感覺如何？”
“已經沒事了，原先不過就是皮外傷而已，想來過不了多久，就可以下地走路了。”
秦歌一笑，“如此就好，爹好好修養，其他的事情都不需要考慮。”
秦兆元笑著點頭，忽然，他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爹，怎麼了？”秦歌問。
秦兆元低垂著頭，沉聲道︰“我離開秦府幾年，娘那邊——”
秦兆元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秦歌打斷︰“祖母那里爹不用擔心，祖母一向疼愛爹，當年，阿煜就曾和祖母說過您的情況，如今，祖母若是知道您安然回來，定然會欣喜不已。”
“是嗎？”秦兆元低喃一聲，低垂著頭，讓人瞧不見他臉上的情緒。
秦歌的心底劃過一抹異樣，卻沒有在意︰“是啊，爹，你先休息一下，我這就去找祖母，將您的事情和祖母說了。”秦歌說著，轉身就要離開，卻在走到門前的時候突然停下了腳步，回頭看了一眼床上的人，欲言又止。
恰好秦兆元抬起頭，瞧見秦歌的模樣，慈祥一笑︰“歌兒，有什麼不妨直說。”
“爹，趙氏懷孕了。”話落，秦歌眼楮一眨不眨地看著秦兆元。
秦歌明白，因著父親的聰慧，話說到這里，他應該就能明白。
秦兆元的眼中閃過一抹怒意，然而不過轉瞬間就消失不見︰“我知道了。”
平靜的聲音，可秦歌還是察覺到了秦兆元心中掩藏的怒火。
一日夫妻百日恩，趙氏以為秦兆元真的死了，不甘寂寞，干出了那樣齷齪的事情，但凡有些脾性的人，都覺得羞恥。
秦歌看了父親一眼，知道他需要時間靜靜的待一會兒，轉身離開，去了壽芳園。
沈容煜將秦歌出事的事情瞞著，青姑和宛然自然也不會將這事情說出去，因而老夫人並不知道秦歌出事的事，只當秦歌是回宮去了。
當她瞧見秦歌的身影時，臉上立刻染上了喜悅。
“歌兒，您怎出宮了？”瞧見秦歌，老夫人眉開眼笑。
“歌兒想祖母了，就出宮來瞧瞧祖母，祖母是不是很開心，很欣慰？”秦歌笑著道。
老夫人瞪了秦歌兩眼︰“不害臊的丫頭，說這話也不臉紅。”說完，老夫人自己先笑了。
瞧著老夫人笑的歡喜的模樣，秦歌只覺心中一暖。
秀菁瞧著這膩在一起的祖孫倆，打算去準備一些點心，卻听身後傳來秦歌的聲音。
“祖母，告訴您一件歡喜的事情。”
“什麼事讓你這麼開心？”
“祖母，我找到爹了。”
秀菁瞬間僵在了那里，她回頭，看著那邊的情景，眼中滿是震驚。
三爺——
回來了？
意料之中的歡喜沒有瞧見，老夫人在听見秦歌的話瞬間，臉上的笑容漸漸淡了下去。
秦歌看著眼前的情景，總覺得這和想象中有些不一樣。
“祖母，您——怎麼了？”
“歌兒，你這說的什麼葷話呢？你爹早就走了！”老夫人道。
秦歌愣了一下。
祖母不是知道爹還活著的事情嗎？
或許——
秦歌一笑，她想祖母或許是在生爹的氣，畢竟這兩年爹雖然還活著，可到底沒有回過家門，祖母這是鬧別扭呢。
“噗嗤”一聲，秦歌笑了，她扯了扯老夫人的手臂，嬌嗔著︰“原來祖母也有這麼可愛的一面。”
老夫人看著笑的一臉燦爛的秦歌，心卻疼著。
我可憐的歌兒，你可知道——
這些話，她實在是說不出口。
“祖母，爹這兩年也不是不回來，只是遇到了一些事兒，回不來而已，歌兒知道，您心中還是疼著爹的，所以就不要生氣了，好麼？”
“他走了更好，我就當沒生過這個兒子。”老夫人冷哼一聲。
她知道秦歌誤解了什麼，卻沒有辯駁，有些事，她還是不忍心。
老夫人越是這樣表現，秦歌越覺得老夫人不過是在賭氣，她嘆息一聲，知道解鈴還須系鈴人，這事兒，還是等父親好些了，再親自過來和祖母賠罪，母子哪有什麼真正的仇恨。
“好了，祖母，您就別生氣了，歌兒不說父親了，歌兒彈首曲子給祖母听可好？”
秦歌話落，就有丫鬟擺了琴，秦歌走過去，彈奏了起來。
悠揚的琴音響起，老夫人瞧著那個坐在琴前，一臉歡喜的女子，心顫抖了起來。
歌兒，你可知道，很多事情已經變了，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