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344.第344章 有救了 文 / 湯小悅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果然是因為月光的緣故,只要把月光遮住,那這顆珠子也跟普通的玻璃球沒有什麼區別了。
眼看著洞內越來越黯,白曉常拿出一顆漂亮的熒光石,憑借淡淡的光看清楚了目標和靈珠的現狀。
靈珠上面的光已經完全消失了,變回了普普通通的珠子。
而干尸身上被白曉常穿了許多個洞,靈珠只能滋潤靈魂,所以它的肉體一點也沒有治愈,現在看起來就像奶酪一樣,渾身都是圓圓的空心的洞,只是比奶酪惡心多了,顯得格外驚悚。
將不大的熒光石咬在嘴里,白曉常拉弓,一箭射穿了它的頭。
然而這對它並沒有什麼影響,或者說,肉體上的疼痛和傷痕對這里面的靈魂已經沒有影響。
白曉常這麼做都是白搭。
它是一只千年的魂魄。
很快,它睜開了眼楮,凌厲的凶光乍現,被打擾恢復的憤怒不言而喻。
干枯的手成爪狀,飛撲向白曉常。
她身手敏捷地躲開,讓它只抓到了她故意留下的一張符紙。
“啊!”
干尸突然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將尖銳嘶啞的叫聲差點把白曉常的耳膜捅破。
她捂著耳朵,額角有些抽搐。
“手,手!”干尸看著自己粘著符紙一點點融化的手,臉上滿是驚恐。
猛然將符紙甩開,她內心從來沒有過的驚恐。
它的手怎麼會突然沒了?!
那是它僅剩的一只手!
看著順著它手肘滴到地上的黑水,白曉常露出一絲笑意。
那是她趕路時找竹簡要的咒術,這種符紙只要一沾上尸體,就能把尸體瞬間化為水。
雖然干尸還能行動,內里還有靈魂在操縱,但在真正的翠兒死去的那一刻,這具身體就已經是尸體了。
干尸化掉的那只手上還發出“滋滋”的聲音,伴隨著它臉上驚詫不已的表情,還真是大快人心。
如果不是嘴里還餃著熒光石,她早就出口嘲諷了。
“可惡,你用了什麼歹毒的咒術!”激動過度的干尸破口大罵,張開血盆大口露出白森森的獠牙,恨不得上去一口吃掉白曉常。
但它不敢,若是白曉常再給她腦門上貼上一張符紙,她就玩完了。
現在要去找身體已經來不及。
見它如此警惕,白曉常就知道自己成功了,成功讓她對自己產生了恐懼和畏懼。
這種符紙並不好畫,主要是畫的時候要念那些繁復的咒語,畫完一張她就覺得天地都在旋轉,還怎麼敢再畫。
這一張符紙好好利用,完全可以打敗干尸。
如今,這干尸沒了雙手,已經翻不起什麼風浪,尖銳的獠牙也對白曉常構不成威脅,只要在她脫離肉體之前射中它,她的任務就完成了。
想著,她冷笑,拿出一支烏黑的箭,與之前的箭不同的是,這只箭上有散發著淡淡藍光的咒紋,就算有熒光石的光彩,也難以將這咒紋比下去。
干尸雙目睜大,剩下一只深凹的眼楮凸了出來,震驚恐懼地看著她弦上的箭,準確來說是看著箭上面的咒紋。
“原來,原來你是……”
原來她是地府的人!
它開始後悔去慕容府復仇,亦後悔和她作對。
它轉身想要離開,甚至連地上被她視為生命的靈珠都來不及撿。
沒走兩步,心中便感覺巨大的威脅正在靠近。
扭頭,只見射出來的箭上藍光越來越盛,強烈的光將它淹沒。
她驚恐地瞪大眼楮,僵硬的嘴艱難地張開。
直到現在,就連脫離肉體也沒機會了,它不甘地嗚咽一聲,倒在了洞口前,發出一聲巨響。
…
“找到了,在一個山洞里!”一個小廝氣喘吁吁地走過來,說道。
“人呢?”有人著擔心地問。
“她昏迷了,我們不敢把她抬過來,而且旁邊還有……”想到旁邊那個詭異的東西,小廝的因為運動而變得潮紅的臉色有些發白。
衛陵拄著竹仗著急地走過來,激動地讓前來通報的小廝帶他前去。
慕容齊緊緊地跟在他的後面,心里也是著急萬分。
那樣的女子,要是出了事真是太可惜。
山洞里,一個女子躺在地上,洞口躺著一具干枯的尸體。
尸體上全是洞,雙手已經沒有了,嘴里的牙被全部打掉,那不似人類的長獠牙就躺在她腦袋邊上,不遠處的地上還有一灘散發著惡臭的不明黑色液體。
衛陵沒有去看那具干尸,目光全部放在了那女子身上。
只見那女子突然低、吟了一聲,然後抬手揉了揉腦袋,坐起身來,迷迷糊糊地打量著四周。
衛陵激動地連竹仗都扔掉,踉踉蹌蹌地跑到她身邊,將她攬入懷里。
“阿七!”
阿七整張臉都被壓在了衛陵的衣服里,讓她覺得呼吸困難。
她嗚咽兩聲,衛陵這才將她放開。
模糊的視線漸漸清晰,她看清了眼前的人,頓時甜甜地叫一聲︰“師傅!”
听到她這麼一聲,衛陵只覺得鼻尖酸澀。
阿七覺得師傅不對勁,想要伸手去踫一下他的額頭,卻驚奇發現自己手里握著東西。
低頭一看,一個白玉小瓶。
她蹙眉搜尋了一下自己的記憶,頓時欣喜若狂,將小瓶拿到了衛陵的眼前,激動地語氣難以壓抑︰“師傅,這瓶子里裝的是能讓斷筋斷骨再生的藥,師傅你的腿有救了!”
她剛與一個非人的怪物大戰,才剛醒來,不是關心自己的處境,而是興奮地告訴他,他的腿有救了。
衛陵心里越發柔軟,鼻尖的酸澀越來越重。
興奮地看向師傅的眼楮,阿七發現師傅眼中有亮晶晶的水光。
她有些發愣地問︰“師傅,你怎麼……”
衛陵心頭柔軟的一處再次被觸踫,不想讓她看到自己流淚,他捧著她的腦袋,閉著眼楮狠狠地吻了下去。
剎時間,全場靜默,看著他們兩個。
慕容齊心中莫名有些欣慰。
阿七只覺得唇上一片溫熱濕軟,身體仿佛不是自己的,僵硬地不能動彈。
呆愣地睜大眼楮,她看著師傅眼角流下兩行清淚,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滴到她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