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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0章 勇氣() 文 /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回去的一路,阿歡都沒再同我說話。

    到宮門時我要去仙居殿向母親復命,還想留她陪我,她卻如沒看見似的,自己帶著幾個小宮人先走了。

    我只好自己去了仙居殿,門上說母親在見各地州縣,讓我午後再過去,我才又慢吞吞地回了寢殿,心里惦記著阿歡,入內卻不見她,問了人時,都說︰“韋娘子說有些子不適,向宋娘子告了假,退下歇息去了。”

    我便知我的確是傷了她的心了——宮中哪怕是剛受了杖的宮人,未經主人發話,也是不敢退下去休息的,她一向將面上功夫做得極好,今日這樣,著實可稱殊異。

    我本想立刻便去找她,好生地同她道個歉,又怕上陽宮不比我殿里,人員蕪雜,未知親疏,便詐言早起困頓,要小寐片刻,將人都打發走,又叫仙仙在門外看著,自己從窗上爬了出去。

    這事我已不是頭一回做,今日又恰巧穿著便捷的男裝,一會兒便繞出了寢殿,躲過守衛,悄悄到了阿歡的住處。

    上陽宮與洛陽宮雖相去不遠,內里景致卻大不一樣。宮中雖壯麗闊大,卻因殿宇巍峨、人員眾多,住處頗嫌少了些,再是有體面的執事,也甚少有獨據一屋的,而這里卻是林木蔥郁、牆瓦低回,屋宇既不甚大,院落卻又寬闊,每一院中總有數十間屋舍。

    父親後宮空虛,偌大的上陽宮中無人居住,倒讓我獨自佔據了一個極大的院子,左右略親近些的,無不獨佔一間,阿歡這樣的,更是分得了三間套屋。

    我貓著身子走到窗下,先抬眼看里面,見除了阿歡並無人在,才在窗下喊︰“阿歡。”等她疑惑地走到窗邊向外看時,又道︰“在這里。”貼著牆向她伸手招呼,她看見是我,面色一沉,便要關窗。

    我忙將一手直出去攔著,她道︰“讓開,不然我收了桿子,夾著手我可不管。”

    我料她不會當真做這樣的事,還把手橫在那里笑,阿歡瞪了我一眼,竟真的將叉桿收了,我忙把兩手都伸上去,被窗子砸在手上生疼,還先顧不得手,只忙著起身要去掀窗子,誰知她見真夾住了我,又來推窗看,那窗子自下而上地砸在我下巴上,砸得我嗚咽一聲,低聲喚道︰“阿歡,你先讓我進去。”

    里面沒動靜,我兩手抬起窗子要向里看,肩上被人一拍,嚇得一抖,轉頭才見是阿歡立在身畔,沒好氣地道︰“進去。”轉身便向里走。

    我見她衣衫整齊,還來得及穿了鞋子,心里發澀,跟在她後頭哀聲道︰“阿歡,我手疼,給我揉揉罷。”

    她沒理我,走到門口,彎腰脫鞋,赤足進去,我巴巴地看了她一會,見她真不理我,只好忍痛自己脫了鞋,忙忙地跟她進去,一面走一面道︰“我不是派人服侍你麼?都去哪了?”

    她道︰“我想清靜一會,叫她們自己去園子里玩了。”走進內室,從匣子里翻出一個銅盒子,拍在我手里︰“自己抹。”

    我將盒子打開,見里面綠綠的不知是什麼膏藥,湊近一聞,只覺沁香撲鼻,不由笑道︰“像是你身上的味道。”(晉↑江獨家)

    她抱著胸坐在床沿,既不搭話,也不看我,我只好悻悻然低了頭,勾了一點藥膏抹在手背上。宮里的窗子實在是用料扎實,一下便將我兩手手背都砸出痕跡,方才還不覺得,這回回過味來,漸漸生出一陣澀澀的疼痛,下巴上也開始發疼,對著鏡子一看,見那里也腫了。

    要是在我的寢殿,這傷勢可算是驚天動地了,可現在阿歡不心疼,我倒也沒當做什麼大事,胡亂抹了幾下,將盒子小心蓋好,恭恭敬敬地給她捧回去︰“多謝你的藥,我用好了。”

    她一只眼的眼皮翻上去,斜了我一眼,卻並不去拿盒子,只冷冷道︰“你這就算用好了?”

    我窺她似有憐惜之意,心下竊喜,面上故意道︰“沒什麼大事,涂不涂都沒什麼。”

    她瞪了我一眼,一把搶過盒子,站起身道︰“坐下。”

    我乖乖地坐了下去,她便立在我身前,用手蘸了藥在我手背上打了幾個圈,將藥膏涼涼地敷在我手背上,又對我揚下巴道︰“臉抬起來。”

    我便將臉抬起,任她又在我下巴上均勻地涂了一圈,方笑道︰“我才來你這兩次,兩次都栽在窗戶上了,以後你的屋子不設窗子才好。”

    她白我一眼,將盒子重重放在妝台上,自己也坐在妝台前,轉過身不去看我。

    我度她此刻心情,賠著小心起身,慢慢貼著她的背站著,輕輕道︰“阿歡,我有話要同你說,我知道這話不甚中听,可是這話…對你很重要。”

    她看了我一眼,突地站起身,走到窗前,將窗關死,接著又走到門前,將門也鎖住,轉身回來時才道︰“說罷。”

    我見她如此,倒又踟躕起來,低著頭將自己的腳尖看了又看,半晌才道︰“阿歡,我阿娘她…不是普通人。”

    阿歡從鼻孔里哼出一聲。

    我忙道︰“你別誤會,我的意思是…她可能比你想的,還更不普通。阿娘…陛下她,日後…日後她做的事,恐怕你們現在,沒有一個人能想到。而做這些事,牽連到的人…會很多。”

    阿歡挑眉道︰“那與我有何相干?”

    我見她模樣,更猶疑起來,良久才吞吞吐吐地道︰“我…我怕阿娘。你同我在一起,會很危險。”

    她垂眼道︰“只要人在這宮里,什麼時候沒有危險?我不同你在一起,難道日子就會比現在更好過麼?”(晉 江獨家)

    我跺腳道︰“不單單是這個,你若只是我宮里一個普通的宮人,許多事根本便不會落到你頭上,可你與我…與我這樣,萬一叫人知道了…而且,我以後,總是要嫁人的。”

    我不敢相信自己竟會說出這樣的話。以前我听見“嫁人”兩個字,不是逃避,就是拖延,總不肯直截面對,可現在這話不但從我自己嘴里說了出來,我竟還認了命。

    難受的感覺現在才從心底泛上來,一點一點,激得我眼圈發紅,眼淚迅速地落了下來,又被我擦掉,我盡量冷靜地看著她,一字一句地道︰“阿歡,我以後要嫁人的,嫁了人,就不能和你在一起了。”

    她倏然起了身看我,我才發現我竟與她差不多高了,她要稍微踮著一點腳才能居高臨下地看我,當然,縱是與我一般高,她的氣勢也依舊不減當年,瞪著眼,一步就將我迫進了角落︰“李太平,你若在外面看上了什麼少年郎,不想再和我糾纏了,那就直說,不要這麼彎彎繞繞的說些奇奇怪怪的話來哄我,你這樣的伎倆我見得多了,我不會上你的當。”

    我愕然道︰“什麼少年郎?”

    她瞪著我不說話,兩眼紅通通的,我起先以為那是被我氣的,忙忙地解釋︰“我並沒有在外看上什麼人,我…我對你一心一意,皇天可鑒。”

    她卻只是冷笑,冷笑的間隙故作不經意地吸了下鼻子,我方知那眼紅是因她哭了,這卻比她的怒氣叫我更難受,我自己也鼻酸眼熱起來︰“我時時刻刻都和你在一起,一日做了些什麼,見了些什麼人,你還不知道麼?我何曾見過外面的什麼少年郎?又何曾見他們好了?你…你生我的氣可以,不能這樣疑我。你這樣疑我,我心里難受。”抓著她的手,按在我的心上︰“你摸摸,這里跳得這樣快,這樣難受。”

    我的心的確是跳得極快,快得有些異樣了。我可以感覺血氣自心上涌出,蔓在周身,引起一陣一陣的熱潮,我的臉此刻一定燙得嚇人,雖然我都不大記得上次我心跳這樣快是什麼時候了,卻知道上回我的模樣將一向從容鎮定、見過大風浪的母親也嚇得夠嗆。

    阿歡果然也被我的臉色嚇住了,一手捂住我的心口,急匆匆地道︰“好,我不疑你,你先別急。”扶著我想讓我倒在床上,我搖頭道︰“坐著好些。”

    她又要出去叫人,我扯住她︰“你陪我說說話,我不難受,心就不會跳得這樣快,心跳不這樣快,那待一會就好了。”

    她將信將疑地看我,我暫時沒有理她,閉上眼,仔細去听自己的心跳聲,虧得我小時候便發現了身體的些許異樣,從小自己留心保養,又有御醫們精心調理,這毛病其實不甚嚴重,方才那麼說,不過是為了嚇嚇阿歡,如今見她妥協,自己又坐著調整呼吸,心跳漸漸又恢復了正常。

    她一直在看我,手抓著我的手,等我一睜眼便馬上問︰“好些了?我陪你回去,叫御醫來看看。”

    我看著她,緊緊抓住她的手道︰“只要你好好的,我便什麼事都沒有。”

    她盯著我道︰“你迫我承認喜歡你的時候,怎麼沒有這樣擔心,到現在又來擔心這個,不覺得太晚了麼?”

    我怔怔看她。

    她嘆息了一聲,輕輕握住了我的手,道︰“我不知道你喜歡過多少個人。我這一生只喜歡過你一個。我也不知你到底是一時新鮮,還是…想要長遠,我只知道,一旦知道你也喜歡我,我…就再也丟不開手了。我願意同你在一起,哪怕只有數日歡愉,至于以後…倘若你願意留我,我便在你府里過日子,若是…你不願留我,等我安頓好這些事,便尋個寺廟出家,了此殘生罷。”

    說出這些話,像是已耗光了她所有的力氣,她垂下頭,兩手放在膝蓋上,手指交叉,沉默如一尊石像,我遲疑地起身,伸手去搭她的手,喚她“阿歡”,她沒有再如方才那樣拒絕我,抬頭看了我一眼,眼中有淚。(部分正文在作者有話說)

    作者有話要說︰  我從不曾想過,她對我的感情會這樣深,她對我們的未來,曾有過這麼深的考量。

    許是因著前世的關系,我總覺得自己雖不如她深沉機變,心智上卻較她要更成熟,那股洞悉先機所帶來優越感也總在心頭時隱時現。(晉-江獨家)

    可現在我卻發現,她雖然才十六歲,卻實在是比我成熟太多了。比起她來,我根本就是一個幼稚、無知、自以為是、一無是處、遇見困難便只會逃避的廢物。

    這樣的我,遇見這樣的她,是我幾輩子才能修來的福分。倘若我連這樣的她都辜負,那兩世為人,又是為了什麼?

    我在兩輩子中下過很多決心,從前我總是毫不吝惜地將這些決心告訴身邊的人,仿佛只要說出來的話就可以當做是實現了一般,可是我現在下的決心,我不想說給任何人听,倒不是怕人知道,而是有些事,無論說與不說,都總是要去做的,而且必須做到。

    “阿歡,我…可以麼?”我輕輕喚她,伸手去踫她的衣裳,她有些疑惑地看我,等我解開她的外衣,手探尋般地向下時才明白我的意思,眼角還噙著淚,臉卻薄薄地紅了,低頭道︰“你不是不會麼?”

    我當然不是不會。三流醫科也是醫科,我也在那樣的醫科里讀了兩年,雖然在宿舍里看的從來都不是女人和女人的片子,可是男人和女人的事既然了解,女人和女人,自然也就觸類旁通了。我只是…不敢。

    可是我現在敢了。

    肥肥一章補償昨天不曾更的部分…明天更新應該也在晚上…似乎有的人不知道,補充說明一下,作者有話說里的正文是為了防盜,然後這部分是免費噠∼

    另外,一些對劇情的統一解釋︰

    大家可能因為唐代剽悍公主的事跡比較多而對唐代的婦女地位以及公主地位有些誤解。事實上唐代婦女的社會地位並沒有我們想象中那麼高。記得唐人筆記中描述時人不願意尚公主的理由,有如下幾條︰

    1。公主自己有從宮里帶出去的廣大人手,有自己的倉庫,錢財派自己的人把守,駙馬無從干預(忘了駙馬家里的倉庫是不是公主管了,總之公主有家里的財權是一定的)

    2。公主親戚多,聚會宴飲多,有時候幾天才能見一次面(社會交際豐富、與駙馬交流少)

    3。公主死了駙馬要服喪 三年(應該不是一直三年,似乎有過演變,唐代皇帝為了嫁女兒也是操碎了心)

    男女對調,就可以看出這其中的不平等有多深重(夫死妻子是要服喪的,丈夫與妻子幾個月見不到面的也是正常,而丈夫有財權是肯定的),而這還是公主與駙馬,而不是普通婦女與丈夫。

    其實唐代公主真正越線的也就那麼幾個,做的事是著名,卻未必是因為她們更過分,記得有篇論文《唐代公主類型分析》里面統計了唐代所有公主,其實兩百多位公主中有一百六十多位都是默默無聞,既非和政那樣特別出色的,也非太平和同昌那樣受寵,更不是安樂那樣倒行逆施的,純然就是安穩度日,毫無特色,有很多連封號都與本朝的前代公主重復,史書記載都被弄混,照她們受寵的程度看,估計養男寵之類的事多半是不用想的。

    而參考太平公主這種“國朝二十余年唯一公主”的類型可能也要侍奉舅姑(高宗特地下過詔命令公主們侍奉舅姑,而且從太平前期與薛紹感情很好來看,多半並不是盛氣凌人類型的媳婦),則天當皇帝多年時她的佷女(河內王武懿宗之妹,封縣主,封號忘記了)與她並馬騎行時亦需要戴帷帽(則天當皇帝後有一次見外臣也設了簾幕,被臣子說了以後撤去了,不知是皇帝見臣子有設簾的習慣,還是因則天是女人才設,但是臣子因此而不滿,說明當時臣子們還是很認她“皇帝”這個身份的),以及公主諸王執事屬官對比(我曾經數過,唐六典中諸王府屬官包括王府屬官和親事府等等軍事方面的僚屬為119個,還有親衛1000,公主只有19個左右的屬官,屬官品級上也遠遠不及王府),可以看出當時的男女差距待遇還是很大的。

    另外一個例子是唐代皇室女性的教育。唐代對公主的教育算是歷代中很出色的了,太宗的女兒喜歡書法,太宗為她選了侍書專門教導她,但是一則這屬于特別有興趣和天賦才產生的個例,二則對比皇子們必須學習書法、經史等科目來看,對公主們的教育還是很缺位的。

    不過唐代宗室女的政治地位比其他朝代高是肯定的,唐人筆記言必提貴主(未必是指公主),軼事中也多有公主和駙馬們提拔學士的故事,醉打金枝中那位公主就曾在駙馬宴請文人時設簾帷觀看並參與品評,許多其他公主也熱衷于干這些,也會在宴會中提拔文人,科舉中也可以看見公主們的身影。

    雖然中宗時諸皇女和太平開府是公主政治的巔峰,但是根據筆記記載,宣宗長女長壽公主(?)也曾在武宗朝曾保護過宣宗,可見公主們到了中晚期依舊在宮廷中很有影響力。

    總之,說了這麼多,其實想表達的是,女權的發展是一個漸進演變的過程,則天或是太平一個人是無法影響到整個歷史進程的,我家的太平沒有條件也不會當女皇的,但是她和她的伙伴會以更長遠的形式影響後人。

    上面全是上班摸魚過程中憑記憶手打,史料來源和細節可能有誤差,大致理解不變,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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