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千零六十章說和 文 / 冷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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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零六十章說和

    那道身軀偉岸修長，籠罩氤氳中，周身朦朧，連得五官都是模糊不清，外人難以看清。但其投影浩瀚，頂天立地，尋常生靈看似只有正常人高大，但實際卻是勾天連地，以域外群星為媒介，降世而生。

    周身穴竅，都是周天星辰凝聚，法力蒸騰，都是掠奪的天地精氣。法理交織，如似天道懲戒，降下的懲罰，神威滾滾，毀天滅地。

    一道手印，純粹由法理交織蘊育而成，裹挾著群星，帶動著天地星辰，蒸騰著諸天萬域，以大神通打向了無盡高空某處。

    那里深處域外邊緣，處在天地某種節點關鍵，虛虛實實，模模糊糊，朦朦朧朧，氤氤氳氳，世人看不清楚，捉摸不倒。只覺浩瀚遙遠，遙不可及。

    但司徒聖族手印打出，那處高空直接塌縮，一切都崩碎，景象由虛凝實，有暗生光，由朦朧變清晰，一切景象都逐漸映入世人眼簾。

    霎那，中原四域，億萬生靈無不看得清楚，在那高空之中，兩道身影盎然而立。一位年輕人披頭散發，身穿黑衣，背負長劍，臉孔輪廓分明，面目剛毅。

    而出手的則是一位卷發蓬垢，滿面胡須邋遢，穿著簡陋粗糙的獸皮大褂，周身纏繞著一根根冰雪如玉的鎖鏈，身軀昂藏，脊背挺拔，胸膛寬闊，如似頂天立地。

    在其頭頂，五彩五色的清氣裊繞升騰，聖威滾滾，四方空間沸騰如潮水，波瀾起伏，驚濤不絕。

    五氣朝元，聖人天象。

    “是他們！”

    “小魔君與狂魔！”

    “天吶，他們居然打去了司徒聖族！”

    世人皆都看清，無不嘩然。整個中原都是齊齊失色，四域之間，億萬生靈無不震撼。

    “傳聞果然是真，狂魔乃是一位古聖復甦，重臨于世。”世人倒吸冷氣，因為，看清狀況，震撼欲絕。

    不止那些尋常人家，哪怕是八方聖族都是面色一變，微微凜然。暗道狂魔真是好大的膽，針對聖族出手，這是要掀起眾聖大戰嗎？

    無窮虛空，無盡星穹，周天星辰之光澎湃，在星海之間似乎掀起了滾滾巨浪。天地精氣與星光交織，雄渾真實，浪濤之勢栩栩如生。

    司徒聖祖投影復甦，屹立在星海之中，凝視著無盡高空，在那映照而出的怪人身影，渾身氤氳扭曲，朦朧起伏，似乎怒意滾滾，恨殺欲狂。

    “道友真是好大的膽，是想要不顧天地道劫，掀起眾聖大戰，毀掉這朗朗乾坤，萬物生靈不成？”司徒聖祖語氣冰冷，說話聲引動天地道音轟鳴，震動九霄雲外，中原四域都是听得清楚。

    怪人面無表情，目無波瀾，對司徒聖祖的話無動于衷。他頭頂五彩五色的清氣，後背紅黑之光閃耀的太極神圖，四肢百駭穴竅燃燒，似諸天在燃燒，似萬域在沸騰。

    無盡法力洶涌，法理在交織，聖威非凡，大有不惜一切，亦要鏖戰一場的架勢。

    看著司徒聖祖驚怒交加，恨殺欲狂的樣子，怪人不曾畏懼，反倒攜帶著秦鴻步步走出，腳踏一顆顆星辰，朝著司徒聖祖走去。途中，他目無波瀾道︰“吾早已死過一次，重活一生，不求輝煌，但願轟烈。若萬界因吾而滅，亦是一種風光。”

    他不曾再有絲毫仁慈，對司徒聖祖沒有半點好感與希冀，不曾妄想該族能在未來末劫之時作出支援與馳騁。

    因為，上古末年，這些所謂遺留萬古的聖族都是一群膽小鬼，一群螻蟻，坐看神聖喋血，偷看魔孽度天關。

    甚至，這些所謂聖族曾經的始祖，不僅不曾出手，更在背後行齷蹉之事。所謂聖族底蘊，多數都是在曾經末劫前後攬下的收藏。

    其中，更是不乏神聖尸骨，不缺諸神遺骸。

    故而怪人不懼，若有實力，他都恨不能一一鏟除這些曾經的竊賊。

    當然，上古末劫前坐看神聖喋血的勢力遠不止中原的八方聖族。諸天萬域，三界十方，不知還有多少。只是那些勢力不存在中原，而是躲藏在各自的古界，並自行封印，時隔萬古鮮有現世。

    譬如，迎接秦鴻生母遺體消失的某一古族，就是隱世不出的古老存在。

    听著怪人那飽含冷漠，充斥恨意的語氣，司徒聖祖的心緒都隱約跌宕，周身氤氳在跳動，忽閃忽滅，似有波瀾。

    看著怪人步步走來，腳踏一顆顆星辰遨游而近，司徒聖祖不禁有些慌亂。非是畏懼怪人，而是有些貪生怕死，不願與這樣的瘋子對決。

    尋常人家都有軟的怕硬的，硬的怕瘋的，瘋的怕不要命的之說。這在神聖階層同樣存在，司徒聖祖惜命，不到最後關頭自然是不願與怪人這樣的瘋子較真。

    真若是被怪人帶著自己陪葬，司徒聖祖死則死矣，身後的司徒聖族都得跟隨著陪葬。那劃不來，不值得。

    這就像昔日的林氏名門，不到最後關頭，不願與絕世刀王撕破臉皮一樣。

    當然，身為聖人，司徒聖祖絕非膽小怯懦之輩，不可能因為怪人的一言一語都嚇得屁滾尿流。他依然鎮定，心緒不顯于外，橫霸周天星海之間，凝視著怪人步步走來。

    看著怪人面無表情，似乎認真的樣子，他冷冷一哼道︰“道友雖是古聖，但終究元魂有缺，自身有恙，實力不復絕巔。若是貿然動手，吾有把握，將你鎮壓。”

    是鎮壓，不是屠滅。

    達至聖人這個層次，若無絕對實力，是很難殺死掉的，最多重傷，將之鎮壓萬古。如同怪人曾在乾元秘境一樣，被神台鎮壓，難以出世。

    怪人聞言，腳步未停，絲毫未懼，對司徒聖祖的話恍若未聞。不過，隨著他愈發接近，在他的眉心之間，突然撕裂開一道天眼，天眼璀璨，一桿漆黑如墨，瑩瑩如玉的神矛自中探出，被他擒握在手。

    法理交織，纏繞神矛，瞬息間，那桿神矛猛地一震，發出劇烈嗡鳴，有無窮恢弘，無量滄桑，無盡古老的氣息自中彌漫。更蘊含著一股恐怖，直逼人元魂的氣息彌漫。

    氣息灌溉周天，引動域外群星嗡鳴，齊齊失色，猛地晦暗了下去。

    而在瞬息間，四周各地，中原四域八方，不分先後的傳出道道驚呼︰“滅魂矛？”

    連得司徒聖祖在內，都是瞳孔緊縮，心緒一震，周身氤氳都是猛地一滯，朦朧隱約都是要瓦解掉。

    絕世聖兵滅魂矛，正是怪人自神秘‘神使’手中搶奪而來的那桿。有可怕之威，讓得僅是半聖修為的神使都能夠威脅到怪人。

    可想而知，這桿神矛的威勢。

    可惜，神使無法激活神矛內中神，無法發揮出絕世聖兵的真正威勢。否則，怪人都未必能夠扛得住，恐怕會被鎮壓，或狼狽遁逃。

    但這樣的一桿絕世聖兵落在神使與怪人的手中，則是兩種不同的意義。一代古聖，乃是真正的聖人，活了無盡久遠，知曉不少喚醒神兵神的方法。

    故而看著怪人手持神矛，司徒聖祖的心緒都隱約緊張。雖然該族底蘊不凡，絕世神兵亦不少，甚至無上神兵都存在著。

    但，面對著怪人，依然倍感壓抑。

    不是源于怪人，而是來自那桿神矛。

    滅魂矛，亦如索魂令，乃是針對靈魂元魂的絕世聖兵，皆都有神秘詭異之威。據傳，乃是上古時期，冥神座下十殿神使之一的成名兵器，與閻羅神使同級，曾有屠神的經歷。

    故而滅魂矛凶名在外，等閑不能輕視。司徒聖祖空有無上神兵，可卻無法喚醒沉睡的神，自然也就發揮不了神兵的神威。

    簡單點講，無上神兵若無神復甦，就等于只是擺設，空有神兵的本質力量，無有神威爆發，威勢未必比得過復甦神的滅魂矛。

    “戰否？”

    怪人手持神矛，法力燃燒，五彩五色的清氣裊繞頭頂，聖人之威不加以掩飾，大有一言不合，便要動手的架勢。

    司徒聖祖默然，周身氤氳起伏，引得四方星海都是扭曲起來，無盡的巨浪驚濤翻滾，顯示著內心深處的不平靜。

    一代聖人，罕見的被逼得沉默，可見怪人的態度，給了司徒聖祖多大的壓力。

    在忌憚，怪人橫豎光棍，孑然一身，死則死矣。背後還有偌大的聖族，數十萬後裔，若有個好歹，司徒一族必亡。

    思及于此，司徒聖祖越是缺乏戰意，心頭越有幾分忌憚。可惜礙于聖人顏面，他卻難以開口。若退，或拒戰，就意味著被嚇怕了，對司徒聖族會有不小的影響。

    所以，星海跌宕，巨浪驚濤翻滾，司徒聖祖許久不言，唯有氣息交感，遙遙對峙，不敢輕動。在等待時機，等候機會。

    終于，在司徒聖祖無奈之際，浩瀚星海突兀扭曲，一顆顆星辰齊齊放光，凝聚無量斑斕，投影出一道身影來。

    古冠古袍，亦是朦朧在氤氳中，頭頂凝聚五彩五色的高冠虛影，彌漫帝皇氣息。身後映照諸天眾生，似有億萬生靈頂禮膜拜的跡象。

    這道身影投影而出，則是爽朗一笑︰“二位，冤家宜解不宜結，請念在眾生皆有靈性的份上，萬望二位莫要妄動干戈，釀下大劫。”

    這是一位聖人，當世存活許久的超然存在。

    怪人身後，秦鴻有感，目光灼灼，心頭揣測到了對方的身份。

    聖族帝氏，也唯有該族修煉帝皇之氣，有著如此天然的帝皇氣息，令芸芸眾生都要頂禮膜拜。

    相繼帝氏聖人之後，接連有聖人跳脫出來，紛紛說和，安撫怪人與秦鴻，希冀著怪人莫要動手。

    聖人鏖戰，絕對是打得天崩地裂，乾坤分化，會引來滅世大劫，會讓中原陷入危機。身為中原的分子，不到萬不得已，們自然不願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