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百七十三章 真相到底是什麼 文 / 和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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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兩跟羅盤一直不冷不熱的說著話，東一句，西一句的。上一句還好聲好氣，下一句便懷疑又質問。夫妻兩又各問各的，看起來似完全不相干。羅盤也不知真假，幾乎是有問無不答，而且，全都說得透透的。
七景雖不完全知道樂辰的心思，卻知道，他對羅盤動了殺念。自然也多有提防，與他配合默契。
羅盤大概是真的急，說得多。有道是不說不做不出錯，它一說得多，漏得自然也就多。雖不是大錯大漏，可合到一起，也足以讓人抓住個把柄。
“這些年，你一共拉了多少人過來？”
“就拉了梁翠兒一個。”羅盤委屈的很︰“我的能量在進了羅盤之後，就壓制了很多，想從外界拉一個人過來，並不容易。還得找氣場相合的……”
“若是她完成了你所要求的事情，她能得到什麼好處？”
羅盤叫了起來︰“她白得一世，還想要什麼好處？”
七景輕摸著衣袖上的花紋，樂辰則緊跟著問道︰“那麼，你能得到什麼好處？”
“我能得到能量啊，我要從這羅盤里脫身，就需要能量。”
“我知道。”七景道︰“可你有沒有想過，從這羅盤里脫身之後，你又要怎麼辦？”七景伸出手，手上裹著一層淡淡的膜，試圖去踫觸那羅盤，卻在距半寸左右，又停了下來︰“你既然被困在這里面，想必並不是人身。那麼，你是什麼呢？”
羅盤沉默，半晌才道︰“我不知道。”
七景也不管它，而是繼續道︰“孤魂野鬼，還是什麼出竅的靈魂？又或者，是什麼精靈精魄？如你這樣的存在，想要存活于世，總需要一個載體吧？羅備雖困住了你，可也讓你躲過了那位。更保護了你……”
七景的思路突然就被打開了，眼楮微微發亮︰“按你說的，你投身羅盤時，應是獨孤方帶著羅盤來到這里之時。你選中羅盤，一是因為它是靈物，可供你休身養息，更可以讓你借機，奪取獨孤方身上的某些東西。比如他修煉出來的內力，更比如，他本身所具有的氣運。更有可能是……他這個人本身。”
“你弄來梁翠兒的目的，是不是為了什麼能量我到是不清楚，可用來混淆那位的視線卻是極有效果。而你麼，當那位忙得焦頭爛額時，可以順便，奪取獨孤方的身體……你想要奪舍。是也不是？”
羅盤急道︰“當然不是？如果我要那麼做的話，為什麼要等到現在還不動手？”
樂辰笑道︰“就如你所說的，那位在盯著你，你不敢輕舉妄動。且也可能，是你確實暫時能量不足，不足以取而代之。也可能……”七景緊接著道︰“你在弄來梁翠兒之後，發現了我跟夫君。相對于獨孤方而言，我們夫妻顯然更符合你的要求。所以，你想擇優而取。”
“我並沒有這樣的想法。”
七景搖頭︰“沒有麼？我想，從我們來到這里，你就應該知道我們了吧？我們這樣的存在，對于你的計劃，必然有著巨大的影響。梁翠兒的失敗，你不可能一點不在意。所以，你讓獨孤方當初從京里來西束城，還試圖控制梁翠兒，讓她按著你的要求，繼續下去。結果發現發現不可行，便讓獨孤方來接近我們……”
“我承認，你們來到這里我是知道的，可我沒你們想的那麼厲害。我把梁翠兒弄過來之後，修養了許久，才緩過來。可等我緩過來之後，事情就不受我控制了。”羅盤極力解釋著︰“至于什麼擇優而取更不可能。羅盤跟獨孤方本就是認了主的，即便我投身其中，亦改變不了這一點。”
“那麼也就是說，你是認了獨孤方為主的了？”
羅盤立刻否認︰“是羅盤認他為主，不是我認他為主。”
所以，羅盤只能待在獨孤方的胳膊上，它卻能廢了獨孤方的一只胳膊，吸了他的半身內力。
“這羅盤若是不認主，是不是就不能用？”
“本來，只有羅盤的主人，才能使用。”
七景輕笑︰“那麼現在，你的主人是誰？”
羅盤又再次沉默了一會兒︰“羅盤的主人，自然還是獨孤方，只要他還活著，他就是羅盤的主人。”
樂辰笑了起來︰“既然如此，你便去你的主人那去吧。至于旁的，讓你的主人來跟我們談。”
“羅盤的主人是獨孤方，可我並沒有認他為主。”羅盤急道。
“有區別嗎？你寄生在羅盤之內，受它約束。你認不認主，也不改變不了任何事情。”
“我可以煉化羅盤，只要有能量，我就可以煉化它，到時，我就是羅盤，它原來的認主印跡，就可以抹滅。”
七景跟樂辰相視一眼，“煉化？要如何煉化？”
“能量，只要有能量，我就可以煉化它。”
“怎麼煉化？”七景抓住這個關鍵，非要它說出個一二三來。“像我之前那樣，用火燒麼？若是燒上個三年五載，是不是就可以煉化了？”
“不……”
“那是個怎麼回事？”
“是……”它剛說一個字，便听 啪一聲，一道炸雷，憑空而響。這羅盤狠狠一顫，啪的摔落在地。
七景跟樂辰兩人穩坐如山，對于那雷聲仿似未聞。對于羅盤的動靜，也淡然處之。
到是一直作陪的樂緣和阮𠤖竹，早已目瞪口呆。被炸雷炸得嚇一跳，心驚肉跳中。樂緣直接蹦到七景身邊︰“娘，怎麼回事？”那一聲雷，似要將他的魂都給炸出來一般。
七景拍拍他的肩︰“沒事。”雷只響了一聲，旁人覺得古怪，可七景跟樂辰卻改中有數。
不知這羅盤怎麼的，又驚動了規則。
難道是跟煉化這羅盤有關？又或者，他們之前的逼問，讓羅盤又起了什麼不該有的心思？
思來想去，規則跟羅盤之間，到底有什麼矛盾？
規則是天地法則，無私情方面的仇怨。那麼，必定是跟法則有關。羅盤本身不容于世？這其實是有可能的。
好似那些傳說中的修仙者，逆天而行，每升一階，都要受天道的懲罰。
羅盤的問題顯然比這個重，到了不死不修的地步。
想不通，因為離那樣的世界，還很遠。不了解，只靠想象力，根本想不到。只是，現在看來，這羅盤的力量，似乎並不太強大。
否則，不會一個炸雷就給炸成這樣。當然，也不排除，它在裝死的可能。
“我用精神力試試。”樂辰皺眉，便想去拿那羅盤。
七景按住他的手︰“不急。不如再跟獨孤方好好聊聊，然後再試。”
“也好。”
可惜，見過獨孤方之後，也並沒有得到更有用的消息。獨孤方之前，就將能說的全都說了，唯一藏著的，就是這羅盤，只能帶他自己回去。而這，現在也不再是秘密了。
獨孤方此時到是死了心，真正的心如死灰。整個人都頹廢的不行，好似行將就木，一幅枯槁模樣。
一無所獲之余，七景也沒有攔著樂辰的理由，便由著他去。只是，她緊緊的守著他，為他護法。
同為他護法的，還有樂緣和小烏龜。
兩只在這大陸上，算是最頂尖的存在，有他們在，也多一層保障。到是阮𠤖竹，這一次被排除在外。
地點，選在更深的山里。
火山口那，他們怕毀了兩個爐子。雖然那地火很不錯，可對于羅盤，卻是毫無意外。地火雖好，終是凡火。
在離開去山里之前，七景還特意去看了一眼，夢境里出現的那幾個主角。本以為，沒有的梁翠兒去破壞，情節就該正常的發展下去。那傻子要麼跟那個富家小姐一起，要麼跟他後來救的女子一起。
可結果一看，根本不是那麼回事。
離梁翠兒來到這里十多年了，傻子早已死了。沒有什麼富家小姐，也沒有什麼世家女子。什麼都沒有，到是那個梁翠兒的未婚夫，那個奸夫，娶了中了庶姐計的富家小姐，結果並沒落得什麼好。
這讓七景疑惑，“難道，夢境里的一切，是假的？”她並不相信，不免強行與法則聯系。可惜，毫無收獲。
到是羅盤又有了動靜︰“那是因為你們出現了。我早就了，你們的出現，使得一切都改變了。西束城一下子來了太多的勢力，一個惡劣的酒後玩笑，就讓傻子送了性命。”
傻子死了，卻連入土的機會都沒有。他的住處，還是山上破敗的木屋。此時早已毀壞大半，傻子的尸體就埋在木屋里，連入土的機會都沒有。
得到傻子確切死了的消息，七景再也抑制不住︰“哈哈哈……”仰天大笑起來。笑得暢快至極，整個人都輕松起來，眼中再無半絲陰霾。
主角都死了，自然一切皆空。
天曉得，她做了那樣的夢之後，差一點又走火入魔。主角什麼的，總讓她想到那本天書。從一本書里，來到另一本書里這種事，真是夠糟心的。
而她也不想去相信，自己其實是一個書中角色。性格，感情，乃至人生經歷，都是別人一念之間的產物。
現在她確定，這並不是一本書。不是以某個人為中心的，二維世界。畢竟，如果真是那樣的二維世界，主角一旦死了，那麼整個世界也就跟著坍塌了。可現在，不管是梁翠兒，還傻子，全都死了。
沒有了主角，這個世界依舊在運行，一切都沒什麼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