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三十七章 消息渠道 消息渠道 文 / 和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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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甦二小姐懷孕了。”
得到這個消息，七景第一反應就是︰不可能。可再想想，又覺得，這世上沒什麼是不可能的。
為什麼她會覺得不可能呢？皇帝不喜歡甦婉婉？不會寵幸她？更不會容許一個，被別的男人踫過的女人，懷他的孩子。
可皇帝的心思，誰能猜得明白呢？甦婉婉也是美人一個，自從中了美人如花之後，更是美得讓人心醉。
皇帝貪一時歡餉，為美色所動，或者只是出于時事的考慮……不管是哪一種，一個活色生鮮的美人，放在擁有三千佳麗後宮的皇帝面前，指望他有節操，那根本是想都不用想的事。
何況，甦婉婉身後還有余家，有甦家。用些手段，得個孩，也未嘗沒有可能。
“沒想到，這麼快。”她才離開多久？不對，她猛的坐起，掰著手指算了算︰“能把出喜脈，怎麼也要一個月，皇帝進封，再將消息送到這里。掐頭去尾，嘖……”七景突的咂了下嘴巴︰皇帝一兩個月前就把甦婉婉吃過了。
不說旁的，太後正月里剛過世，二月之前就把女人肚子弄大。皇帝以孝治國，可今兒這消息一出，便是赤果果的自打嘴巴。以孝治國，簡直就是笑話。
“甦夫人這一次，又該得意了呢！”
“……”對于甦夫人的事，甦離並不評判。“還有一個消息，皇上有意，將甦大人調到戶部，主掌此次的糧草工事。”
七景的眉，又皺了起來︰“大兵已經開拔，這會兒卻要換了戶部主事？”皇帝想干嘛？對于行軍打仗，糧草有多重要，她不信皇帝不知道。可皇帝卻犯這樣淺顯的錯誤，皇帝如果只有這點智商，他絕對坐不上皇位。
所以，皇帝是故意的。
目的--不明。
雖然她第一反應就是，皇帝這是給樂辰挖坑。可理智告訴她，皇帝就算在某些事情上，實在渣到了極點，更談不上什麼人品下限。但身為帝王，他還不至于拿千萬軍士的性命，拿邊關的安危，去算計一個人的性命。
何況，還未必能算計死。
皇帝沒那麼蠢，需知，到目前為止，他最大的資本，不過就是皇帝這個身份。若是把這個國家玩完了，他就什麼都不是了。
“有西夷那邊的消息麼？”
“暫時沒有。這種時候，那邊查的嚴，消息傳不出來。不過，按時間推算，大軍也不過剛到不久……”
“唔，繼續讓人盯著。一旦有消息，立刻傳過來。順便給四殿下的人透個所，有相關的，能給我看的，全都備一份過來。”
“是。”
……
到了中午，樂泰果然又送了食物過來。只是鑒于這里是寺廟，所有食物全是素食，不見半點葷腥。七景卻是個無肉不歡的人，平時就算住在廟里，也絕不會一天三餐在廟里用。
如今連著幾頓的素菜，即便味道再好，她也是再受不了，繼續下去了。
所幸中午時，樂泰幫她把過脈之後，認為她的恢復力極佳。雖然精神還有些不好，但身體棒棒的，完全可以出去走動走動。
而樂泰，寺里的病患也正好看完了。他的義診告一個段落，可以陪她出去玩了。
這種緊迫盯人法，一點技術含量都沒有。可就因為沒有，坦蕩的讓七景無法生氣。再想到之前听到的關于他的一些事情，便越發無法生他的氣了。
不管他本質如何，不管他面對旁人是虛情還是假意。他面對她時，卻還是真誠的。只這一點，七景便無法為這些小事而生他的氣。
“去哪玩呢？”吃完飯，七景迫不及待的出門。
樂泰也換了那一身醫裝，換上淺青的長袍，發束玉簪，搖著紙扇，好一個翩翩俏公子。七景一身淺藍，梳著童子髻，也拿了把扇子。那扇子成人用來正常，她拿在手里，便覺好笑。
出了廟，樂泰到先帶她去了扇子店，給她換了一把合手的扇子。然後才帶著她，邊走邊給她介紹這甦州城。
不同的世界，不同的甦州城。就是跟七景所知的那個歷史上的甦州，也完全不同。更別說，末世之後的那些殘亙斷壁了。
這座城，優雅而溫柔。讓人流連忘返，尤其是當下雨時，絲絲細雨，織就一片水霧。將小橋流水，全都籠罩，憑添幾分朦朧，越發讓人心折。
這一天卻是晴天，碧空如洗，繁花盛柳，水光瀲灩。正好停在一座橋上，水道上，船家女搖著漿，載著幾筐菱角，三五文，便能換上一碗。
“這里真美。”
“喜歡這里？”樂泰側頭，溫柔而滿足的看著她︰“那就多玩一段時間。”
“是要多玩一段時間的。”七景笑著應道︰“怎麼著，也要將這里的美食，全都吃遍才好。”挑釁的看向樂泰︰“你說的美食，不會就兩三家，讓我兩天就吃完了吧？”
“放心，只要你想，一個月，不待重樣的，還是能做到的。”
七景立刻點頭︰“要的，要的。”
轉下橋，進入一條窄道，道兩邊，全都是賣茶葉的。從街頭到街尾，要麼就是茶葉，要麼就是跟茶葉有關的東西。
七景來了也有兩天了，還真沒來過。
“這是什麼地方？”
“這是茶市。”樂泰邊領著她前進，邊道︰“江南雨水豐盈，種出來的茶也極好。時間久了，種茶賣茶的人多了。便聚集到了一起，也方便外地人來，選茶。慢慢就形成了茶市。”
七景恍然，“你帶我來這里，可是有什麼跟茶有關的美食。”轉首間，卻是微微一怔︰“咦？”
“怎麼？”樂泰順著她的視線望過去，不由笑了起來︰“這是斗茶。”
“斗茶？”
“對，斗茶。說到底，就是兩者或者多者相斗，比出個優勝劣汰罷了。”
“這要怎麼比？”
“比茶，比藝。”樂泰干脆引著她過去看︰“比茶，各人搜集不同的茶，比較一翻。色，香，味……自有標準。比藝卻要靠真功夫，同樣的茶，同樣的水，同樣的茶具碳火，比的是泡茶的姿態，泡出來的茶水的甘醇……”
兩人看了一會兒，樂泰看著人擠人，偶有起哄的場景。再看身邊，毫不在意，跟別人擠來擠去的七景，不由皺眉︰“這里只是小打小鬧，斗著玩。前面有間茶樓，那里常有精彩的斗茶，不如去那里看看吧。還可坐下歇息，用些點心。”
七景連忙點頭︰“好啊！”
七景又在樂泰的保護下，擠了出來，繼續往前。
果然是小打小鬧，一路上，到是看到好幾處斗茶的熱鬧。
樂泰是個博學的人，從這甦州的茶的歷史說起，一直說到這甦州城幾大茶商，幾個大茶園，從工藝到味道，從采茶到品茶，甚至于價錢以及買家來歷等等。
听得七景大呼過癮，也佩服不已。
“等一下到了茶樓里，這些茶到都可以叫過來，一一品來。”
“那我也趁機長一回見識。”隨即感嘆︰“你懂得真多。”
他卻並不覺得什麼，“因為我是學醫的，茶也可入藥。了解的自然比旁人多一些！”
“那也很了不起了。”反正，她大概是永遠都分不清，那些苦澀的味道里，有什麼不同了。
茶樓在靠街尾的地方，人氣不旺，可七景卻不覺得這生意不好。
事實上，這里人氣不旺，是因為門檻太高，一般人進不來。
樂泰一進來，就拿了一個茶葉形狀的綠色玉佩。小二這才讓他們進門，領上二樓，“貴客，這是今兒的茶單，食單。您先看著……”
茶單，不只有茶，還有水。茶分十好幾種不稀奇。稀奇的是，水也有七八種之多。這水甚至連出自哪口井，哪座山的水都標了出來了。
一時間，七景看得十分稀奇。
樂泰問了她的意見，便開始點單。
果如他說的，每一種茶水都點了一壺。
茶博士現場泡，他們現品。
每一種茶拿上來，茶博士會將該種茶細細介紹一遍。選用的，也是最相配的水。茶泡得了，樂泰便教她如何品。
去品聞其香，品試其味。個人妙處，非親嘗無法體會。
一種一種的泡，她一種一種的品。
看人泡茶是種享受。品嘗，更是享受。況且，有美男在一邊，殷勤陪護。享用的全都是最上等的茶水點心。
直到所有茶水品了一遍之後，雖然罐了一肚子的水有些不自在，卻還是怨時間走的太快。
“走吧，帶你去享用美食。”說到這美食，樂泰咳了一聲︰“說到美食，有一點卻要跟你說一聲。”
“什麼？”七景摸了摸肚子，現在，她其實什麼都不想吃了。
“那大廚有些古怪，但凡想吃他做的菜者，需得沐浴更衣。而且……不是用普通的水沐浴，要用茶湯沐浴方行。”
七景啞然失聲，半晌才嘆道︰“真是天下之大，無奇不有。竟然還有這樣的規矩，實在是頭一回听說。”
樂泰哄道︰“不過，他的手藝，確實是獨自一家，吃了絕不會後悔。”
“好吧，就算是為了你這一句贊，我就泡一回茶湯。”
那大廚就在這茶樓後面的院子里，泡茶湯的地方，也在後面的院子里。一人一個房間，里面早就準備好了茶木制的澡盆，半人高，半下的茶水，水面上還飄著茶葉。
經過一下午的燻陶，她到是一眼就認出了這茶葉，五兩銀子一兩的上等茶葉。
“真是舍得。”
“主子，您真要泡啊！”甦離將四處查看一遍，還是有些不放心。
“入鄉隨俗吧！”
將人打發出去，連離都沒留下。精神力掃了一遍，去衣入水。伸手從店家備好的衣服上，拿起一封信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