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53章 又是一年朝會日 文 / 霓裳仙子
A,絕美鳳凰目最新章節!
一晃又到了三年一度的朝會日子。宮廷上上下下都忙碌起來了。
往常朝會,我只是感覺京城里面特別熱鬧繁華。大街小巷都被美玉和流甦裝飾的車馬填塞得無法行走。今年才知道,那只是外面的表象。真正的忙碌是在宮里。
宮里是安排朝會活動的主要承辦者。要布置各種各樣的游戲場所,賽馬場,狩獵的地方,還有打彈丸、玩拋球的地方,都要精心準備好,收拾一新。還要準備各種各樣宴席的餐單和材質,準備各種各樣的回饋的禮品,各種各樣的會客的接待嘉賓的殿宇,還有紛繁的祭祀的用品。
雖然做這些事情已經是按部就班。對于宮里的管事女御們,這些只是在重復以往的動作。但是即使是重復,也足以讓宮里的女御宮娥們忙碌不止,來回奔走。
好在沒有我的什麼事,依舊留在關雎宮里,做一點針線,給昆侖做件衣裳。這個孩子也真是怪,那麼多女御給他做衣裳他都不愛穿,非要穿我做的。他還認得出我的針線,我在哪里用針的習慣他也能辨別出來。這也真難為他了!還是個孩子呢。
昆侖是個沒娘的孩子。他從小沒有母愛,所以他天然地渴望母親的關懷——擁抱,拍打,親昵地接觸,親手為他縫制衣裳。他特別需要這些。他的行為舉止彬彬有禮,態度謙恭謹慎,很像昭明。
卓侖就不一樣了。他好像什麼都不缺。雖然我也沒有帶過他,但是母後的存在本身就使他不感覺缺少母愛。金天王爺和母後娘娘對他的寵愛已經超過對襄王,他從小就在這樣的環境里長大,吆三喝六,行為放肆。好像誰都不在他眼里。
我閑了也給卓侖作件衣服。他笑著接過去,還蠻不在乎說道︰“我那麼多衣服,母後娘娘忙,就不要給我做了!”
這樣一比較,更覺得昆侖讓人心生憐愛。我給他做衣裳更細心些。
紫陌陪著我一起做針線,她倒是有點在關雎宮里呆不住。說道︰“如今各個宮里都在忙呢!天子的朝會,各路諸侯都會到的!要顯示出天子的禮儀,不能有一點閃失的!所以禮儀司的人都忙得團團轉呢!”
對于紫陌來說,能夠進到宮里做天子的女御,並且認識了她從小就愛慕無比的朝暮女御!該是一項多麼快樂、令她滿足的事情!
這個宮殿似乎很適合她!昭明從來不會像襄王那樣拿著鞭子抽人,弄得她成天驚魂不定!昭明的宮規很嚴,他各處的妃嬪都規規矩矩,沒有人敢越軌,也沒有人敢隨便給她講話,對紫陌女御都是恭恭敬敬的。
本來,關雎宮在整個王宮里就有點與眾不同。我們的時代是講禮法秩序的。正位和側位,主子和奴婢,本來就有嚴格的區分。王後是後宮的主子,是天子的正妻,地位最高,無人敢逾越冒犯。關雎宮的女御們,在宮里的地位自然也不比尋常。
還有一層原因,是宮里的口頭議論。都說新冊封的昭和王後是天子的初戀,听說是青桐仙子轉世到這里的。天子的魂兒也在這里。既然這樣,天子無論如何鐘愛都不算為過。
因為有這樣不同尋常的地位,所以紫陌女御在宮里大受歡迎。無論要好的女御還是一些宮妃,妾媵,一個個都給她交好,送手帕、繡樣。所以紫陌如今在王宮里的心情,不知道要好多少。經常出去一圈回來,對昭明和宮里的宮妃們贊不絕口夸贊一番。
連我都忍不住為紫陌高興。她當年跟著我到夏宇宮的時候,過的是什麼日子?第一天就被打得半死。算了,那樣的日子,還是不要回憶好。
我進到昭明宮里的生活,和我以前想象的也完全不同。昭明知道我的心思,知道我的忌諱,他體貼入微,把所有的讓我不愉快的東西都排除在關雎宮之外,盡量營造我和他的兩人世界。
我生病的時候他一直在陪護我,我不高興的時候他也盡量為我排解。他在外面有很多事情要做,他處理完畢,不管多晚都會回到我身邊,不讓我感到寂寞或者難受。他對我的關懷無微不至。
用他的話說,他珍惜跟我在一起的每一天。
朝會的日子一天天在臨近,宮里的繁忙和繁瑣也最終走上軌道。只剩下佳期一到,開始迎接各方的諸侯了。
昭明難得也清閑起來。黃昏的時候,我看見昭明一個人偎依在榻上,仰著頭,似乎在想什麼心事!很專心的樣子。
我悄悄走在他身邊,用手指輕輕彈了他一下。
他笑了笑。
“陛下在想什麼呢?那麼出神的樣子!”我問他。
“想你參加宴饗的情形。第一次,一定要贏了我,因為看中了我的東海寶珠!”昭明笑道。
“臣婢以後再也不告訴陛下臣婢的事情。因為一顆東海寶珠,陛下奚落臣婢好幾次了!”我嬌嗔道。
昭明笑了笑,說︰
“第二次宴饗的時候,我給王後射了一個‘後’字,王後不敢猜。沒有想到,最後還是做了我的王後!”
“胡說吧你!”我推開他。
“第三次宴饗的時候,贏了我的丹書金契!‘一把山水綠,一把風雷音’,莫離,怎麼想出來的?這麼絕妙的句子!我有時候也不得不服氣︰王後的才氣可能在我之上呢!”
“臣婢才不敢呢!臣婢知道多少?陛下讀過的書簡直如同汪洋大海,誰都不知道陛下的學問有多深!”我說。
“這種話真俗氣,每天朝堂都要听很多遍。不過當它從王後嘴里說出來的時候,就好像煦暖的春風特別讓人舒服。莫離,你知道每次宴饗結束,我都一個人留在空蕩蕩的殿宇里,一遍一遍回想著你的音容笑貌,想著你那麼可愛的話語,我心里有多苦,你知道嗎?”昭明問道。
我怎麼會不知道?每次我臨走時看到他的樣子,心里都難過得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