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78章 變徵清羽 文 / 霓裳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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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王感慨說道︰
“這個昭明,現在總算是活得明白了!”
信使回稟說︰
“可不是嘛。宮里現在都在傳這件事!都稱呼這位小主為‘紫葉仙子’!據說這位‘紫葉仙子’還帶來一個貼身妾媵,也是個絕色美貌的,叫做‘紫藤仙子’,一並獻給陛下。陛下一次就獲了雙美!宮里人還傳說︰天子已經派遣使臣到祝其國、鮮虞國下聘,準備再冊封祝其國、鮮虞國兩位公主為女嬪進宮呢!”
襄王聞言,感嘆道︰
“昭明可真有艷福!過去一個人守著‘青桐仙子’的畫像過日子!如今算是嘗到了女人的好處,一發不可收了!收了三個不滿足,這會子又收四個!”
信使走後,襄王不懷好意看著我的臉。
我說道︰“難為王爺還為陛下數著數。後宮多少夫人,多少女嬪,包括多少妾媵,陛下自己不知道清不清楚呢,王爺這邊扳著指頭算得真是準呢!”
襄王笑道︰
“王後!我怎麼听著這話有種說不出的味道?到底是吃我的醋呢還是吃昭明的醋?”
我說道︰“看王爺眼巴巴羨慕的樣子,真是心疼呢!”
襄王不理睬我的醋意。他的心里有更多的想法︰
“王後!你看到了吧。天下男人都是這樣!昭明那樣重情重義的人也不過如此!他現在一天可以換一個女人!我卻要天天面對一個黃臉婆,這也太不公平了!要不這樣,王後寬容一下,讓我再冊封兩個妃子好了!行不行?”
我听他說出這樣的話,正好觸動了我的心事。我愣了半天沒說出話來。
我心里最擔心的事情終于來了!就這樣毫無防備突然襲來了!
襄王年輕英俊,血氣充足,他喜歡女人是天性。而且我知道他的稟性,他喜歡各種各樣的女人。用他的話說︰女人就像花朵,什麼樣的花朵都有動人之處。
當初我拼死相爭,他實在是迫于無奈才同意不冊封後宮。說到底,他心里是不情願的。只是不忍心舍棄我才權且為之。我自己都不知道他能堅持多久,我對他也從來不敢抱有信心。以前有昭明和他爭奪,他心有顧忌還覺得我有珍貴之處。現在,昭明終于放手了。
就好像老虎爪子上面緊緊按著一塊肉,防止對面那個對手的爭奪,現在,對手走了!放棄了!
襄王的心,也似乎開始動搖了。
“王後,開開恩!讓我冊封兩個行不?你看看昭明,已經妻妾成群了!”襄王不止一次對我說道。
“王爺隨便好了!”我說。
“王後不答應,我怎麼敢?誰不知道我懼內?”襄王哀求道。
我沒有說話。
“那我就當你默許了!”襄王說道。
從防風氏建國,我在那個高台上看到昭明的時候,他還是病懨懨臥著,嘴唇干裂,眼神怨切;現在,他遇到了心儀已久的紫葉仙子,他開始心有所屬了!我雖然祝福他,我雖然願意看到他拖病的身體得到撫慰,但是心里還是有一種說不出的酸澀!
我已經在漸漸失去昭明對我的愛。他終歸會有這一天,終歸要過自己的生活。我們之間最終也要歸于平淡。
當我漸漸失去昭明之愛的時候,我竟然也開始失去了襄王之愛。襄王!我最愛的夫君,他現在竟然對昭明大為羨慕,開始改變他的誓言,想要更多的宮妃來滿足他男人的**了!
我每每想到這里,都會感到這世間女子的可悲。所有的幸福只能架構在一個男人身上。而這個男人的幸福,卻習慣于架構在一群女子的身上。
一個要求專一的愛,把它當作幸福;一個要求群體的愛,把它們當作幸福和榮耀。
我好像已經很久沒有彈琴了。我讓春祈命人將我的“疏玉”瑤琴搬到了疏玉閣的琴台上。宛如女御、顏芮女御都過來了。宛如女御說道︰“王後娘娘多日不曾彈琴了!”
我說道︰“可不是嘛,手都生疏多了!今天再彈曲子,我真怕你會挑來挑去,說我的旋律不好了!”
宛如女御說道︰
“娘娘過謙了!何不彈奏一曲?我也好久沒有新曲子了!看來琴曲真是寄情之物!別的不說,但說陛下做太子時,想必夜夜憂思,他作出的曲子特別多,曲調也感人,所以京城傳唱很多,我都得了好些。如今听說陛下大封後宮,夜夜笙歌,動人的曲子卻很少了!”
顏芮女御說道︰
“娘娘不也是如此?當初和王爺時不時鬧不和,所以什麼樣的調子都做!我們宮里都傳唱許多。如今王爺越來越寵,再沒有不和的消息傳出來,所以竟然琴都不彈了!娘娘說是不是?”
我說道︰“你們倒真會奚落人!說我懶就罷了,還拉扯這許多!我這里新作了曲子,也是這兩天無意中得的,彈給你們听吧!”
我用手撫動琴弦,不知不覺添入了這些日子以來心緒的煩亂︰越來越遠、越來越淡的昭明;違背誓言想要冊封後宮的襄王,人生到底什麼味道?叫一個女子嘗遍這等苦楚?
我的手指在琴弦上面來回地反復,指尖劃出清商、清徵的纏綿之音,正如同我這般的思緒,又復雜又零亂,又含悲又忍怨。
這悲切之音從琴匣里飛出,傳到我耳膜里心里,反而激起更悲戚的情緒的動蕩。我的手指不由得更加急促,變徵、清羽這樣的音調也變亂不堪層出不窮起來。忽然我听到一個聲音︰
“音調,何其悲也!”
是昭明的聲音!我愣了一下,回頭一看,昭明怎麼出現在“疏玉閣”了?
“陛下怎麼來了?”我問道。
“朕找襄王有事商量。听到琴聲,就跟著先上來了!”昭明說道。
顏芮女御、宛如女御連忙起身給昭明行禮,托故告辭下去了。
昭明問我︰“怎麼彈出這麼悲切的調子?”
我說︰“隨手彈撥的,陛下如何听得出是悲切?畢竟音律本身並無哀樂,听曲的人妄自揣度罷了!”
昭明說道︰
“你這麼說,是朕不知音罷了!你剛才彈撥的曲子里面,清角清徵,幾乎都用清音。到了後來,變徵、清羽你都用上了!反復回旋,一哀三嘆!還說是隨手彈撥。隨手彈撥,正是心聲的反映。娘娘為何如此之悲?”
我無言以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