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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27章 被出賣了 文 / 淡看浮華三千

    A,帝王業︰艷骨沉歡最新章節!

    季瑾與竇士君的相愛,是一件十分自然而然,水到渠成的事。

    一個是豐神俊朗的國士,一個是不讓須眉的巾幗,惺惺相惜,彼此理解,有共同的願望與追求,自然也就有共同的話題,漸漸地便是情愫起。

    比不得那些一見鐘情的浪漫,也比不得如膠似漆的火熱,他們之間更像是一種老夫老妻般的,潤物細無聲的從容淡然。

    至于是否刻骨銘心,那日大宴上竇士君眼中的絕望,已有證明。

    本來,這該是一對天作之合的璧人,如果世事不這麼捉弄人就好了。

    季瑾跟石鳳岐老友相聚時,沒有小女兒家的嬌羞,大大方方地叫了魚非池一起,去了一間草廬,那里是她與石鳳岐認識的地方。

    她給魚非池講起了那段趣事。

    說是有一天,季瑾從校場練兵回來不巧遇上了一場大雨,她到這草廬中躲雨時,一位書生模樣打扮的人帶著一個老氣沉穩的少年也躲了進來,少年見她身上的佩刀很是別致,一時手癢,過了幾招,自此便是不打不相識。

    季瑾佩服石鳳岐武功了得,石鳳岐贊嘆季瑾一代女將,時有來往,常常一起喝酒過招,不似朝中權貴,更像是江湖兒女之間的友誼。

    魚非池听著好笑︰“那季將軍你定是不曉得,他在別的地方惹了多少花草,只是你是大樹,他惹不上而已。”

    “你這張嘴啊。”石鳳岐頗為無奈,這人還在拿著後蜀那點事尋他開心。

    季瑾看著他倆這模樣好笑,提著酒壇子豪飲一口︰“當年我跟老石說,若是有朝一日他尋得心上人,我定要上門去慶賀,沒成想,是你到了我門前。”

    “季將軍你快莫要拿我開玩笑了,誰是他心上人了。”魚非池嫌棄地看著坐沒坐相,站沒站相的石鳳岐。

    “我心上人,又不是你心上人,你計較什麼?”石鳳岐早就對她的刻薄有著刀槍不入的能力,這點話,哪里能使他動氣?

    季瑾笑道︰“魚姑娘或許有所不知,我這位老友呢,是個認定了什麼東西就一定會追求到的,所以,你不必擔心他會在外面拈花惹草,他啊,心誠著呢。”

    “咱們能聊點別的不,季將軍你不如說說你們之間的舊事,讓我也听個樂。”魚非池舉手投降。

    “舊事沒有,新鮮事倒真有一樁。”季瑾笑看著石鳳岐。

    “怎麼了?”石鳳岐沒覺得最近有什麼新鮮事發生在他身上。

    “老石你可知道,大隋除了有一位丑面太子之外,還有一個皇子。”季瑾突然說道。

    石鳳岐面色一正,魚非池心下一緊。

    石牧寒!

    這幾乎是一個快要被人忘記的名字,可當年在大隋國的事,魚非池一直都記得。

    當年她與石鳳岐布局手段在學院司業們眼中看來,都還稍顯稚嫩,被隋帝與上央狠狠擺了一道,太子石俊顏大婚之日,本是要連著二皇子石牧寒一同拿下的,最後石牧寒因為宮中收到一道密信,得林皇後傳進宮,生生阻止了石牧寒自己作死的步伐。

    那日大雪,下得漫天迷眼,石鳳岐一身是傷,破開客棧的門,對著一眾老怪說︰恭喜你們,贏了。

    誰都不知道當時石鳳岐那句話的含義是什麼,也不知道那場失敗對石鳳岐來講,是多大的傷害。

    學院老怪物們,與隋帝上央,將一個意氣風發的少年逼得接近發瘋,腥紅著雙眼滿是仇恨,都快要認不出那是他們原本熟悉的石家少年。

    再後來,大隋事定,奴隸主葉家滿門死絕,卻逃走了一個石牧寒,說是去寺中為大隋祈福清修兩年。

    隨手一算,此時,兩年已過,他也該回去鄴寧城了。

    雖不知原因,但至少可以肯定,當時的石鳳岐除了要除掉葉家,還是要除掉石牧寒的,推測是為已故的大隋前太子石無雙報仇。

    但為何報仇,報的是哪門子仇,都從來無人知曉。

    魚非池猜到過真相的模樣,但是她從來不說。

    下山時艾幼微大司業有一句話是這樣的︰石家那小子挺不錯的,你不管猜到什麼都不要說破,讓他去試試。

    魚非池便更是把真相深深埋在心中,從不提起,從不泄露。

    只是石鳳岐以為她不知道而已,而後來很多的事,都是在這樣復雜的情況下,一步步走成。

    果然石鳳岐一听到這個消息,半點懶散也不再有,面色嚴肅認真︰“他怎麼了?”

    “或許,你該去問問你們的韜軻師兄。”季瑾嘆道,“我只能把話帶到這里了,老石,你是大隋之人,石乃國姓,你與隋帝怕是關系匪淺吧?”

    “是不淺,那老胖子……那隋帝我也相熟的。”何止相熟,簡直是敢上前掀桌的交情。

    “早年前你就說過,讓我不要問你不想回答的問題,此時也是一樣,我不會問你太多,但是老石,白是沒有好拿下的,最難對付的人,永遠不是在你眼前的人。”季瑾如個男子搭著石鳳岐的肩,一身男裝的她顯得英氣逼人,“這消息,是竇士君讓我告訴你的,他不方便親自對你說,總之,老石你自己當心吧。”

    她說完此番話之後,就先行騎馬離開了,留下了兩壇酒在草廬里。

    草廬不遠處有一灘蘆葦,一片一片地搖晃著,留下秋天獨有的白色,倒襯得廬中的兩人像是靜止的了一般。

    突然石鳳岐拍了一壇酒的泥封,喝了一口,眼色駭人︰“你覺得,他們做了什麼?”

    魚非池本不想答這話,可是見這後生神色實在不妙,像是什麼心頭痛事一時被觸到,有苦難言的樣子,便只得好心道︰“大概……內亂吧。”

    “ !”

    石鳳岐手中那酒壇在地上摔得粉碎,可惜了那些好酒灑了一地,石鳳岐雙手抓著草廬里的木桌,木桌輕顫,看樣子,他都快要把那桌子給掀翻了。

    “好得很!”

    他像是從牙關中擠出這三個字,背部肌肉高高虯起,憤怒在他心里四處亂竄,他卻找不到發泄的地方。

    真的是誰都有逆麟,魚非池的逆麟是南九,石鳳岐的呢?是遠在大隋的某個人,或者某件事嗎?

    當年老怪物們留下石牧寒以作他用,真是不知留得是好是壞,非得要在石鳳岐心上給他插一把刀,讓他不能瀟灑自在。

    魚非池轉頭嘆息不再看,韜軻師兄啊,手段總是如此的刁鑽。

    當年一同下山游方的人就有韜軻,只是因為當時大家的目光都放在了魚非池與石鳳岐身上,反倒對韜軻沒有太多注意,忽略了他的才智。

    他當時也全程參與過與葉家,與石牧寒相斗的過程,自是十分清楚石鳳岐與石牧寒的舊仇,更清楚石牧寒對太子東宮的垂涎,還清楚他清修兩年的時間也正好到了,此時就在鄴寧城中。

    如何利用起這枚在大隋的隱患棋子,是一個很講究技巧的活兒,韜軻師兄怕是深諳其道,又加上各間細作本就四處流散,鄴寧城中的那條老街上的生意也將經久不衰,韜軻他想與石牧寒搭上線也算不得什麼難事。

    至于他們談妥了什麼條件,也只能去問一問他們自己本身了。

    魚非池坐在草廬欄桿上,望著蕭瑟落寞的秋景,這樣的季節總是容易讓人生愁。

    她的手指輕輕敲打著這欄桿,發出均勻有節奏的聲音,“噠噠噠”“噠噠噠”,嘴唇抿得有點緊,像是猶豫著什麼話,不知該不該說。

    石鳳岐與她在一起這麼久,自然知道她的性子,看她這模樣,便干脆問道︰“你在想什麼?”

    魚非池偏過頭來,看著還有怒氣未消的石鳳岐,想了又想,最終還是說︰“你不覺得奇怪嗎,為什麼大師兄要把這個消息告訴我們。”

    石鳳岐神色一滯,他剛剛過份激動于石牧寒的消息,險些忽略了這個問題。

    “還是讓季瑾告訴我們。”魚非池又補了一句,然後似笑非笑,“唉,大師兄,我們的大師兄當年可是無為七子的頭名,能讓鬼夫子點為頭籌的,絕不會是一個花架子。”

    她笑得有點苦,沒什麼錯吧,大師兄也只是為了白,能有什麼錯。

    石鳳岐回過神來,走到她身邊,握住她輕輕敲著欄桿的手,輕聲說︰“不要難過,各自的選擇而已。”

    魚非池點頭,她當然知道,這是大師兄的選擇,從他決定讓季瑾放出招親風聲的時候起,他就在等著這一刻,好個目光長遠的大師兄,令人敬佩的大師兄。

    如果不猜錯,此時的向暖師姐他們,也應該收到了石鳳岐將聯合後蜀出兵商夷,以趁機收伏白的消息。

    大師兄,兩方倒賣情報。

    不過大隋與商夷拿出多少底牌,他都毫無保留地會告訴另一方,無窮盡矣,而白在這種情況下,可以一直保持現狀,哪怕是苦一些,但是白依然太平無恙。

    魚非池知道,魚非池佩服竇士君能想出這樣絕妙的主意。

    她只是為大師兄這樣背離自己的初心,感到心酸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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