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67章 農舍下的小屋（2） 文 / 月秀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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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退！”

    ‘遇見’心有靈犀的咬住馬韁，四蹄撐地向後退走，彤珊忙上去一起他上來。一個使力，穆凌峰便如蘿卜一般被拔了上來。

    他的另一只手里，還牢牢抓著的，隱約可以辨出是個人來。穆凌峰用衣袖三兩下將那人的臉擦淨，隨後呆住，半晌干澀的從喉嚨里，低低擠出一個帶著濃濃哀傷的聲音

    “這是郭副將的部下，這一天到底發生了什麼。”

    突然像想起什麼似的，他突然開始撕那人的衣服，先是沉重的鎧甲，再是輕薄的布衣。

    層層包裹下，那身體竟還是干淨的。清冷月光下，那人靜靜躺在路邊，灰黃僵直的身子上，布滿縱橫的傷口。

    致命處卻是找不到在哪里，有幾個洞口貫穿整個身體，有從前面刺入的，也有從後面刺入的。

    看他的姿勢，傷口雖然嚴重，卻不是死于這上面，而是最後沉入沼澤溺死。不長不短的陷落時間，他的血一直這樣流著，幾近干涸。

    若是沒有那場急雨，這片蘆葦叢定是鮮紅一片，潑灑了多少將士們的鮮血。只是大雨將這一切都隱藏了起來，一天前到底發生了什麼，至此成謎。

    彤珊抬頭看看來時的道路，低頭又看向慘死的士兵，掃了眼自己的位置，背後不禁森森發冷。

    這士兵死前的一幕，仿佛在眼前重現，一人抬腳踏上堅實的河岸，回頭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忽的拔刀，不分三七二十一向著身後的人砍去，身後之人大驚，轉頭欲呼救，于是後背也中劍，那人喪心病狂的一陣劈砍後，看著士兵痛苦的流血，在淹沒了半身的沼澤中掙扎，最後離去。

    “有。。。。。。沒有可能，郭副將還活著。”

    她艱難的吐出一句話，穆凌峰倏然回頭，兩眼直直望向她

    “你想說什麼。”

    彤珊沒來由一個激靈，到口的話硬生生的變了方向

    “我，是說，有沒有可能他被敵人抓去了，並沒有死。”

    穆凌峰臉色緩和下來，輕輕點頭

    “嗯，如今唯有希望如此。雖然這也不是什麼幸事，但至少。。。。。。”

    活著。兩人都知道後面的話，卻都心照不宣的沒有道出。穆凌峰起身，看向茫茫前路，語聲堅定

    “不論發生了什麼，這條路我們只能走到底。也許不止明義，也許大多數人還在前面等著。”

    一路再也無語，舍去第一日錯誤的來回，這一跑在路上又是三天，卻始終沒有和郭明義的人遇到。兩人也鮮少再有交談。

    三日後兩人進了禹城，雖還隔著一座榕城，禹城的百姓也已經半空，倒是省了住店的錢。

    可是話說回來，如今的客棧也早已沒了生意，多半封了門，停了生意，能走的都走了。

    二人一馬隨便入得一戶，門戶大開的人家，稍微整理便住下了。稍作休息，兩人分頭在城中打探。

    說是打探，其實又哪里有打探的。空蕩蕩的大街，難得遇見幾個行人，遇見了，也都急匆匆的走過，不想與外人有半分交流的樣子。

    彤珊一家家屋舍看過去，商人最是識實物，嗅到沒錢可掙，一早便撤離了此處，鋪子皆是空的。

    只剩下些民戶，還死守著家業舍不得離開，只盼著藩國大軍能夠退兵。只是少了商戶提供生活必要的資源，死守的人也越來越少。再如何，沒了米面維持生命，留下也只是等死。

    這樣的地方，奇格里真的會躲在其中嗎，又或說是在下一座城中？只是不用去榕城，就已經能夠猜想，那里一定比這里更蕭索。

    正思索間，不防從前方小巷子口里突然躥出一人，險險兩人同時急剎車，差一點便撞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