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17章 好像在做夢 文 / 獨孤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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甦雲可在心里冷笑,葉鶴軒啊葉鶴軒,原來你心中牽掛了那麼多年的人,不過是個這樣的女人而已。
一時間,她再瞧上薛夢韻的表情時,帶了幾分輕蔑。
薛夢韻自然看的出她眼里的意思,卻沒多過計較,只是已經轉身,為自己也倒了一杯茶,坐到葉鶴軒身邊,悠閑的品了起來。
“可可,你這手藝,可比小時候好多了。”
葉段玉這話是對甦雲可說的,然而,卻是盯著葉鶴軒,似乎是在故意炫耀。
那意思明顯就是說,我小時候就喝過這東西了,你到幾天才喝到那還是因為我。
葉鶴軒的臉色,自然更冰涼的。
其實,確實是因為小時候,甦雲可就會跟著她媽媽學習泡玫瑰蜂蜜茶,今天看到葉段玉來了,也想起了小時候的事情,就想起自己曬的玫瑰還沒泡。
于是,就在听到葉段玉說想進來喝茶的時候,本能的說泡給他喝。
誰知道,就是因為這樣,便惹來了這麼大的嫉妒。
“夢韻啊,我之前誤會你了。”
葉段玉優雅的放下手里的茶杯,看著薛夢韻,略歉意的說道,接著,意有所指的看了眼葉鶴軒說︰“不過,這事不能完全怪我。”
言下之意便是,葉鶴軒的人品不能讓他相信,不能怪他自己亂想。
薛夢韻放下手里的茶杯,上前給葉段玉添滿了茶水,笑道︰“說這些干嘛呢?你也是關心雲可妹妹。”
一時間,眾人都有些無語。
甦雲可看著現在的情形,忽然覺得有些滑稽。
怎麼看,都像是古代那種男人三妻四妾,關系,似乎還有些混亂?
想到此處,不禁覺得有些好笑。
這一個下午,四個人就是各懷心思的坐在一起,一直等到太陽西下,葉段玉才起身告辭,退了出去。
晚上吃過晚飯後,甦雲可一個人早早的上樓,想明天早點起來,做個玫瑰糖。
她一早就把自己的房門給關了。
今天晚上,她可不希望葉鶴軒還會過來,也不指望葉鶴軒會過來。
昨天對薛夢韻的“失約失信”,不知道人家今晚會如何的百般安慰呢?
甦雲可洗澡過後,在陽台上吹了會兒風,喝了牛奶,才九點多,就預備去睡了。
可是,剛一躺下,將冷氣開小,門口就響起了敲門聲。
甦雲可一驚,心道這個葉鶴軒怎麼又過來了?
這個時候不去好好安慰薛夢韻,來這里做什麼呢?
今天下午,薛夢韻既然跟自己說了那幾句話,必然,是有了十足的把握不是嗎?
可是,葉鶴軒怎麼在這個時候又來了?他來干嘛?
甦雲可只用薄被蒙住自己的頭,裝蒜,裝作什麼都听不到好了,雖然,她很懷念那個安全的懷抱……
“咚咚咚……”
門口的敲門聲好像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時候,在甦雲可裝蒜了那麼久,明顯就知道她不想開門,卻還是不停的敲。
甦雲可嘆息一聲,裝不下去了,還是去開門算了。
只怕,葉鶴軒想進來,誰也阻止不了。
“刷拉——”門一打開,兩雙墨黑的嫵媚眸子對視,具是有些驚訝。
“莫非你知道軒今晚不會過來,知道敲門的是我嗎?”
薛夢韻站在門頭,挑眉,狐疑的看向甦雲可,問道。
甦雲可已經知道了她的為人,自然也沒什麼好臉色,就一轉頭,倒在自己的床鋪上,說︰“有什麼事。”
“來找你聊聊天啊。”
薛夢韻坐到甦雲可的床邊,單手撐著自己的身體,微微側頭,笑看著甦雲可,一副嫵媚至極的樣子。
“有什麼就直說。”甦雲可也沒什麼好臉色,看也不看她一眼,只自顧自己閉上眼楮,一副要睡著了的模樣。
“唉,怎麼辦呢?”薛夢韻嘆息一聲,淡淡的說︰“我感覺,我已經快等不了一年了。”
她說罷,緩緩轉頭,滿意看著甦雲可眼里一閃而過的訝異之色︰“我已經等不了一年了後你生完孩子再走,我現在,就想將你趕走。”
她的語速很慢,一字一頓,都仿佛在說今天的天氣似的,一點,都沒有波瀾。
顯然,是準備了好久的話。
甦雲可怒極反笑︰“你以為,這樣幾句話便能將我激怒麼?”
“你說,你的目的到底是什麼呢?”
薛夢韻又緩緩將頭轉向窗外,看著窗外的月色,疑惑,仿佛是自問︰“難道,真的只是因為不小心跟軒有了孩子,僅僅為了生個孩子而已嗎?”
甦雲可心“突”的一跳,看向薛夢韻。
“假如,真的僅僅是為了生孩子,不必結婚吧?”
她將目光收了回來,將甦雲可的神色盡收眼底︰“到底是為什麼呢?這個原因,你猜,我知道不知道?”
她的神色太過自信了,不是挑戲,而是那種真正的自信。
從容淡定,讓你看不透她心中所想。
“你到底想說什麼?”甦雲可忍不住問道。
她緩緩回過頭,將甦雲可的神色盡收眼底︰“我在想,你嫁過來的目的,那個原因,必然就是你嫁過來的原因,是麼?”
甦雲可忙扭頭,也學著她適才那樣,將頭轉了過去,將眼里濃濃的戒備之色掩去,說︰“你的話說完了,可以出去了。”
薛夢韻似乎也不打算繼續留下去,起身,慢慢的往外走,慢慢的說︰“我一定要查出來,屆時,就是你離開的時候,我想,那一定是個不好的原因。”
她說罷,身影剛好到門口,轉身離開,順手還幫甦雲可將門掩上了。
她待薛夢韻的腳步聲也消失,才恢復神色,滿臉的擔憂和狐疑。
不得不承認,薛夢韻實在太聰明了。
就算葉鶴軒知道了她的身份,也從未懷疑過她的目的。
然而,薛夢韻跟她相處不過短短幾天,就已經猜到了她嫁過來另有所圖。
而且,她跟葉鶴軒編的那套理由,顯然薛夢韻知道,但是,她並不信。
看來,從一開始,甦雲可就有些低估了薛夢韻了。
甦雲可忽然覺得很悶,將冷氣關了,去打開窗戶。
這樣的夏夜,夜晚的天氣似乎已經開始轉涼了。
外面徐徐吹進來的冷風,似乎並不熱,沒冷氣涼,然而,舒服很多。
甦雲可睡不著,干脆走到陽台上,讓自己小小的身影,淹沒在陽台上那個大大的沙灘椅上。
等了許久,甦雲可都是在那里思索,盯著星夜點點星辰在發呆。
不知道等了多久,窗外,忽然傳來輕微的呻吟聲。
很輕很輕,然而,卻過于熟悉。
這聲音,便是她跟葉鶴軒魚水之歡時,發出的聲音。
大約,隔壁的二位今晚也沒關窗戶。
不過,薛夢韻的聲音太大了。
甦雲可不禁嘆息的搖搖頭,心道,不知道她明天嗓子會不會壞。
想到此處,忍不住苦澀一笑,總覺得,心里異常的空虛。
她起身,走進來,關上落地玻璃開冷氣,繼續蒙著被子睡覺。
第二天,甦雲可起的特別早。
大約是失眠了,所以天剛亮,就醒了過來。
然後,去玫瑰園摘了許多玫瑰,做了玫瑰糖。
玫瑰糖的做法很簡單,只是將玫瑰跟白糖一起搗碎成深紫色晶體狀,用罐子封好,放上十天半個月,就可以吃了。
佐粥,當包點的芯,都很不錯。
途中,葉鶴軒來看過一眼,只在廚房拿了個三明治就去上班了,也跟甦雲可打招呼,自然,看不見她做的玫瑰糖。
等到她跟田姨做完了一大罐子玫瑰糖的時候,薛夢韻才穿著睡衣,慢吞吞的下來。
到廚房的時候,還在伸懶腰。
窈窕的身材在微微透明的絲質睡衣下,一覽無遺。
甦雲可裝作沒看見,也沒跟她打招呼,自己端了碗粥,就在廚房的小桌子上坐下,伴了點榨菜,喝了起來。
薛夢韻不在乎甦雲可的冷淡,也端了碗粥出來,在甦雲可旁邊坐下。
田姨見二人都吃早餐了,就把粥取下,去外面搞衛生。
“昨晚睡的晚,真是累的,妹妹這麼早起來了?”
薛夢韻的調羹在稀粥里無趣的攪著,仿佛胃口欠缺的樣子。
甦雲可撇了她一眼,只見她臉上沒一點疲累之色,面色紅潤,顯然昨晚是“吃飽喝足”。
甦雲可埋頭繼續喝粥,心想,她的嗓子居然沒壞,有點遺憾。
薛夢韻也不在乎甦雲可不答話,看了眼櫥櫃上還沒來及收到陰涼處的玫瑰糖,問︰“那你做的?”
甦雲可不置可否的嗯了一聲,一副不願多談的樣子。
“呵……”她輕笑,鄭重的看著甦雲可,紅唇吐出二字︰“真俗。”
看來想要安靜的用早餐是不行了,甦雲可放下手里的調羹,認真的看著薛夢韻,只見她嫵媚的大眼楮里,充滿了挑釁的味道,甦雲可砸砸嘴,輕聲道︰“承讓!”
說罷,就笑著起身,上樓去了。
身後的薛夢韻開始還沒反應過來甦雲可話里的意思,後來想明白了,惡狠狠的丟下調羹,也上樓去。
承認,那不就是她自己更俗,在假謙虛嗎?
罵了甦雲可,不就等于罵了自己嗎?
她上樓後,本來是想找甦雲可挑釁的,然而,甦雲可早將門關的死死,任憑薛夢韻如何敲,她就是不開門。
昨晚她以為是葉鶴軒是沒辦法才去開的,今天明知道不是,甦雲可才懶得理會。
跟這樣一個女人吵架,她實在覺得很幼稚。
這個女人年紀也不小了,怎麼盡出些兒科的吵嘴料?
果然,知人知面不知心,開始的兩天,她還裝的挺不錯。
在薛夢韻敲門的聲音遠去後,甦雲可才伸了個懶腰,又不想睡覺,又沒到時間吃中飯,出去,實在是沒什麼好玩的。
若是下樓聞著玫瑰花香,喝著茶,倒是不錯的選擇。
只是,免不了要跟薛夢韻見面,那個女人從昨天開始似乎就特別清閑,似乎總是隨時隨地要找茬似的。
甦雲可躲避,倒不是因為怕了她,只是這種無聊的斗爭,她實在懶得應付。
她戀戀不舍的看了眼窗外的玫瑰,從壁櫥上找了本書,拿了杯茶,坐到陽台上。
不能下樓去,在陽台上看著,也不錯,視野更好,而且玫瑰的花香,一點都不必再園子里差。
甦雲可拿的依然是關于孕婦和嬰兒的一些書籍,好像都是那日葉鶴軒陪自己去買母嬰用品時,那店里送過來的。
她看的很認真,然而懷孕的人容易疲累,她看不多會,就會站起來提胳膊蹬腿的活動一下,免得坐的久了,對眼楮和寶寶都不好。
第三次站起來的時候,甦雲可揉著眼楮,看向遠處。
這一看,又是有些疑惑。
跟前兩次一樣,怎麼總覺得有人在望著自己似的?
然而,這里是別墅區,窗外或者門口的路邊,只是偶爾有過往的車輛,幾乎看不到行人。
怎麼會有這種感覺呢?
想到此處,她忍不住頭皮一麻,還好這里是葉鶴軒和薛夢韻以前就準備當新房的地方,不然,她險些要以為這里鬧鬼,此刻是有不干淨的東西正看著自己呢。
甦雲可收起心里的心思,繼續坐下來,看書。
又看了大約半個小時的樣子,甦雲可再次疲累的站起來,先活動了一下胳膊和腳,接著看向遠處,玫瑰園的門口。
這一看,不得了。
甚至,嚇的甦雲可連連後退了幾步,險些以為自己在做惡夢。
她看到了什麼?
甦家門口對面公路的一顆大樹下,隱蔽的樹叢旁,站著一個衣衫襤褸,滿身血污的人。
那血污,紅的地方太大了,所以隔了這麼遠,甦雲可也看的清清楚楚。
何況,那人正站在那里,眼神定定的注視著甦雲可這個方向。
本來是看不到那人的眼楮,不過,他的頭正對著甦雲可,動作一動不動,很明顯是盯著這邊。
甦雲可更是懼怕,險些以為,是索命的冤魂。
不過,一來,甦雲可從未做過虧心事,自然不怕。
二來,這青天白日的,太陽正烈,怎麼也不可能就是鬧鬼的季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