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8章 跟我回去 文 / 一馨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葉盼拖的行李箱並不大,但她走路的姿式仿如行尸走肉,一具沒有靈魂的軀體。
身後一輛黑色跑車駛出了大門外,車開的不快,與她相距十幾米的距離,勻速前進著。
喬佔南的臉色灰敗,一雙寒眸如蒙上了一層冰霧,緊緊盯在前方女人的倩影上。
大概他此時的心情已經不能用陰郁和憂愁來形容,事實上連他自己也不知道,他為什麼要這樣執著。
可他就是不想讓她離開,他突然很害怕她的消失,像是得了一種病,宛如一年前的疼痛。
葉盼忽然停下來,望了望天空,雖有些轉楮,但烏雲仍飄在頭頂,雨時刻都有可能再下起來。
她忽然無意識的回頭,發現了喬佔南的跑車,和他的人,正默默跟在她的後面。
她心里慌了幾秒,連忙驚慌地轉回了身子。
葉盼開始加快腳步,但彎曲的山路不好走,一道坡連著一道坡,而且路邊並沒有圍攔,她必須逆道行走,才可避免不小心滑落到山下的危險。
喬佔南仍舊不急不徐的跟著他,他面無表情地看著她,幽深的雙眸好像一眨不眨。
直到天空響起了雷聲,喬佔南才皺了皺眉頭,狠心的按了一下喇叭。
但是葉盼並沒有回頭看,她就像是突然聾了,步子越來越快,幾乎就要跑起來。
喬佔南輕踩油門,很容易便超越了她,車窗位置與她成保持一條平行線。
“上車!”
他的聲音透出些冷意。
喬佔南知道自己此刻無法柔聲待她。
葉盼把臉壓低,咬了咬唇,繼續往前走。
“山下還有很遠,你徒步是走不下去的。”
他突然剎車,打開車門跳下來,一下就握住了她的手腕。
葉盼那只手腕剛恢復好,這樣一握突有些疼,她忍了忍,“你干什麼?”還是沒有抬頭看他。
“我命令你,立刻上車!”
葉盼怔了一下,回頭打量那輛車。
“不必了,不需要你送我。”
她欲抽出手,喬佔南卻更用力,“不許走,我沒讓你走,我是讓你跟我回去。”
“不,我不會跟你回去。”葉盼搖頭。
大概是看出她痛苦的表情,意識到是那只手腕,喬佔南微微松了手。
葉盼卻趁機跑開,正好是下坡,她跑的速度很快,喬佔南一時沒有抓住她。
“葉盼!”
喬佔南微吼,幾步便追上她,他霸道的奪過她手拖的行李箱,並暴躁地甩遠在了路旁。
他身高腿長,輕而易舉就封住了她疾走的步伐。
“你讓開!”
他不說話,只用健碩的身子擋住她。
“後面有車!”
果然,身後一輛中巴車向他們駛來。
喬佔南沒有辦法,只得長臂將她一攬,攬她躲到路旁。而那輛在行駛中的中巴車就正好刮踫上了他停在路邊的跑車。
不過喬佔南全然沒有在意,竟揮手示意中巴司機繼續前行。
葉盼也因此跑到路旁重新拾起行李。
這時,另一個方向突然又駛來了一輛灰色面包車,車速很快,也沒有按喇叭。
“小心!”
葉盼立刻放下了行李,吼向喬佔南。
喬佔南反應靈敏,躲閃迅速,誰知那面包車竟忽然變道,再次向喬佔南躲閃的方向駛來。
眼看面包車就要撞上喬佔南,葉盼突然沖向路面,好像意圖用自己的身體先擋住面包車。
“葉盼!”
喬佔南怒吼,反身撲向沖往面包車的女人,兩人瞬間一齊滾落下路旁的山坡。
而那輛面包車,始終沒有停下來,在兩人滾下山坡後,重新調整方向盤,急速向前方逃離。
……
天旋地轉,葉盼頭重腳輕,身體在滾落的過程中,始終被男人的兩條長臂緊緊摟著,被他死死摟在懷中。
因為他身形高大,而她身形嬌小,她的頭被硬按在他的胸膛前,在顛簸之中,她的疼痛感並沒有想象的那麼強烈,反而因他的保護,幾乎沒有受到慣性傷害。
但葉盼知道,喬佔南一定痛極了,等到他們被山坡上的一棵橫出來的樹干突然攔截時,他的腰卡在樹干上,而她也躺在他身上。
兩人都同時不規律的急喘著,剛才驚心動魄的幾十秒,足以讓他們地獄里走了一回。
喬佔南忍著腰部巨痛,和臉部擦傷的疼痛,拍了拍葉盼已嚇的慘白的臉蛋,“你沒事?”
葉盼恍然搖頭,卻猛地才發現,喬佔南不只是臉部擦傷,身上各處,衣物布料被磨破,有地方滲出鮮血。
葉盼不敢再這樣壓著他,想從他身上挪開,但腰身只動了一下,便被他緊緊按住。
“別動,我們會再掉下去的!”他壓低聲音說。
剛才的滾落中,喬佔南明顯消耗掉了大部分體力,額頭的青筋,證明他的不適感在加劇。
“可你……”
喬佔南咬牙,“翻我的褲袋,手機……那里有手機。”
葉盼按喬佔南的指示,摸向他褲袋,還好手機並沒有撞壞。
屏幕還亮著,只是信號並不太好。
“打……打給聶冥,讓他找人來救我們……”
喬佔南說完了這句話,大概已經痛到不行,嘴唇發紫,只是那雙黑眸始終在看著葉盼。
葉盼只好忍住淚意,雙手顫抖著翻找聶冥的號碼。
……
因為喬安久事先已派人一路跟著喬佔南下山,只是路上喬佔南出了意外,那些人趕到時,喬佔南和葉盼已跌到了山坡下面。
僅過去了二十分鐘,喬家保鏢便在盤山路下面的山坡中央,救下了卡在樹干上的葉喬兩人。
喬佔南渾身受傷,葉盼只是肩膀部位有擦傷,兩人被送往附近的醫院,聞訊而來的喬安久與喬佔北也趕到了醫院。
“是一輛灰色面包車,車牌號碼沒看清,唯一能確認是屬于泉城當地的車牌。”
此刻,喬佔北站在病房里正在輸液的哥哥身旁,而喬安久正襟危坐在對面一張長形沙發里。
被派去跟蹤喬佔南的保鏢,正躬身匯報著剛才看見的情況。
“一定是秦浩干的!一定是他!”
喬佔北咒罵了一句,轉身,“媽的!我這就去宰了他!”
“站住!”
喬安久將他喝住。
“爸!”喬佔北一副不甘模樣,“難道就這麼一次次挨秦家的欺負?”
喬安久也氣的夠嗆,可他的表情又像是在告訴兒子——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她呢?”
臉色蒼白的喬佔南,看了看**頭上方的滴流瓶,忽然啟唇問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