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92章 現在,跪下求饒嗎 文 / 莫顏汐
A,強勢攻婚,總裁愛妻無上限最新章節!
“會……會償……命……”陸淺淺提醒了他一句。
“不會的,你進去。”紀深爵攬住她的肩,在她的額上親吻了一下,小聲說︰“進去給小小淺洗個澡,她餓壞了,還很害怕,她需要你。”
“好。”陸淺淺立刻撒月退就往回跑。
紀深爵轉頭看向前面,臉上又恢復成了狠戾的神情。
他往前走了幾步,從箭囊里拿了支箭,開了弓弦。
于湛年腰上中了一箭,撲倒在地上,還不甘心,忍著劇痛站起來,掙扎著躲到了一棵鳳凰樹後面。
綠油油的枝葉像巨傘一樣,擋住了熾熱的陽光,風吹得葉片嘩啦啦地響。
“紀深爵,挺狠的。”他抹了一把額上的熱汗,手扶住了腰後的箭,忍痛往外拔了一下。
太痛了!
他悶哼一聲,放棄了這個打算,摸索著去口袋里拿手機。
但是許衡這時候已經被他放倒了呀,湛媽媽也被他拋到了一邊,這時候沒有人可以救他。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拔出了報警電話。
“救命,這里有人在行凶……景天酒店,快……”他哆哆嗦嗦地說完,把手機塞回了口袋,探頭往外看。
“報警?”紀深爵低笑,一支箭擦著大樹飛過,嗖地一聲扎進了草地里。
于湛年側靠著大樹,吞了吞口水,笑著說︰“同歸于盡這個詞,紀總不會不知道吧?你大張旗鼓地在這里拿著箭殺人,我想警察不會不管。這里可是有這麼多的圍觀者呢,證人太多,紀總悠著點。沒必要陪我去牢里轉一圈,是不是這道理?”
“呵呵……”
紀深爵的笑聲里充滿了諷刺,他一手拎著弓,一手握著長箭,在月退上輕輕敲了兩下,停在了原地。
“于先生,你可以出來看一看。我保證在這兩分鐘之內,絕對不動手。”
“誰會那麼傻呢?你有信用可言嗎?”于湛年忍著劇痛,嘶啞地笑道︰“不,應該說,這世上還有多少人知道信用這兩個字?這個世上,四處都是污垢。貪,妄,痴,嗔,狠……**橫流,越不要臉的人,就越發達。信用這個詞,早在這些年里碎成渣,化成灰了。”
“那是你們這種人。”紀深爵揮了揮長箭,冷冷地注視著他藏身的大樹,“你還是出來看看吧,看看警察會不會管。”
命運交響曲響了起來,激昂的樂聲在草坪上空回響。
于湛年擰了擰眉,扶著腰上的箭,慢慢地探頭往外看。
一群人正搬著大大小小的箱子往海鮮餐廳這邊走,最後進來的人居然搬了架復古的三角鋼琴。
“你想干什麼?想給我奏樂鳴炮?”于湛年縮回樹後,抬起手,看著手上的鮮血笑道︰“紀總的愛好挺特殊的,听著音樂射箭。”
“喪樂不錯。”紀深爵繼續往前走,“你既然不想出來看,那我們就繼續。于湛年,這種絕望的滋味怎麼樣?”
“絕望?我為什麼要絕望?這里的警察一直宣稱五分鐘必到,時間也差不多了……”于湛年耳朵動了動,突然臉色一沉,看向了前方。
三條大狗正從他的正前方慢慢地走向他。
這可是正宗的獒犬啊!
一嘴就能把他的胳膊撕下來的惡犬!
他的腳往樹根處靠攏了一點,額上的熱汗涌得更快。箭可以說是誤傷,狗撲過來,狗主人能說是不小心……他好像真的無路可退了!
“紀深爵……”抿抿唇角,小心翼翼地伸出大拇指,在樹前晃了晃,“我們坐下來談一談。”
“不談,現在是游戲時間。”紀深爵吹了聲口哨,三只大狗立刻就豎起了腦袋,盯住了于湛年。
于湛年一身熱血狂涌,這會兒,他才真的感覺到無路可退的絕望感。
他開始後悔,為什麼在重遇陸淺淺的時候會頭腦發昏,把她招進了雲中國際。他開始後悔,為什麼沒沉住氣,去動用賣掉雲中得到的那筆錢。他本來可以再忍一忍的,只要再忍一忍,什麼都過去了。
就像他所說的那樣,他過了太久安穩的日子,藏在心底的貪念開始蠢蠢欲動,他覺得世上沒有人能抓得住他,就像過去的這些年一樣,他安安穩穩地坐在OT的經理辦公室,享受著別人給他的“好男人”的美譽,面具下的臉肆意嘲笑著眾生。
貪,妄,痴,嗔,狠,他全佔了,明明帳戶里有他這輩子都用不完的錢,還是沒忍住,听從了帕花黛維的話,再干一筆大的。
如果沒有用動那筆錢,就讓湛媽媽和許衡自投羅網,他現在還在享受著輕松愜意的日子。
又有一陣腳步聲從遠處傳了過來,緊接著,傳來了問話聲。
“誰報警?這里怎麼圍這麼多人,你們在干什麼?”
是警察來了!
于湛年的心里升起了一線希望。
應該還有機會吧?他精神一凜,死死地盯住了那三條狗,以備在它們撲來的時候能逃過一劫。
“各位,不好意思,我們在拍戲。”劉哲的哈哈聲響了起來。
于湛年冷笑,拍戲?你當警察是傻子呢?拍戲!
“哦,你們就是生死劫劇組的啊?那怎麼還報警呢?”警察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為了追求真實效果,所以沒有清場,有群眾以為真的遇上悍匪了。沒事的,你看現在大家都看得挺高興。”劉哲伸開雙臂,笑吟吟地說道。
什麼鬼,什麼生死劫?于湛年一怔,小心地探出頭看。
只見幾名警察正在和劉哲交涉,劉哲手里捧著一大疊文件,不知道是些什麼東西。而現場已經布置成了片場的樣子,甚至有人舉著場記牌。
那些保鏢坐的坐,站的站,就在一邊看著……他們就是劉哲嘴里所為的圍觀群眾!
“哎呀……那個,就是那些女人哭喊著要嫁的國民男神,老干部胡歌?我看看,真人長什麼樣子。”有個警察伸長脖子往前方看。
紀深爵背對著眾人,西裝筆挺,弓箭正緩緩抬起來,對向了于湛年。
“哈哈……要簽名嗎?可以送你們簽名照和周邊海報,杯子。”劉哲從一邊的桌子上拿起了禮物,遞給警察。
“哎呀,我女朋友就死迷這個人,有什麼好看的嘛!”有個警察撇嘴。
“別撇嘴了,拿著這個回去,求婚都成了。”劉哲把簽名照和印著胡歌的照片和簽名的杯子塞到他的手里,笑著說︰“到時候送你們首映的票,帶著女朋友來捧場。”
“你是胡歌的經濟人嗎?你看看,你看我怎麼樣?”警察挺了挺胸,擺了個造型。
這警察挺年輕的,長得很硬朗,很有陽剛之氣。劉哲用力點頭,朝他豎了個大拇指。
“你快別逗了,就你?喏,你可以演那個正流血的!”另一個人檢查完了劉哲給他的所有證件,抬頭看著年輕警察揶揄道。
“別這樣說,我可是我們所里的顏值擔當,顏值王。”年輕警察咧嘴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留個號碼,我覺得你挺好的。現在的小生都很女乃油,你這樣的非常好。我們下部劇會海選男主角,我給你電話。”劉哲一本正經地留下了警察的手機號。
警察特興奮,拖了把椅子坐下,拉著劉哲問胡歌和這部劇的事。
“不是拍電影,救命,救命……”于湛年咬牙,心一橫,沖出大樹,揮著雙手大喊道。
紀深爵手指一松,長箭離弦,直直地穿透了他的小月退。
“啊……救命……”于湛年身子一歪,摔倒在地上。
“哎呀,這血挺逼真的啊。豬血?狗血?”警察伸長脖子,饒有興致地繼續看。
“噓……”劉哲豎起一根手指,示意道︰“不要影響演員發揮!”
于湛年顫抖著從口袋里拿出了手機,朝這邊揮,“不是演戲……”
另一個年長的警察覺察到了一絲不妥,這是新鮮血液的氣味!他擰了擰眉,低聲說道︰“先停一下,我過去看看。”
于湛年長舒了一口氣,哆嗦著手準備再打一次報警電話。
這時紀深爵又是一箭射來了,正中他的右手,手機啪地一下摔到了地上。
“不能打斷,演員正在超水平發揮。時間就是金錢,而且演員進入情緒不容易,我們都相互理解一下。”劉哲攔住了年長的警察,嚴肅地說道。
“哥,你就別添亂了。”年輕警察把那人拖回來,小聲說︰“坐下來看會兒,回家給嫂子吹吹牛去。”
這時有一部攝像機對準了兩個警察。
“干嗎?”年長的警察趕緊擋住了臉。
“群眾演員……”劉哲的聲音飄了過來。
年輕警察眼楮一亮,立刻站得筆直。年長的這位可不干了,拔月退就往外走。
“收隊,這里沒啥事。”他揮了揮手,一溜疾步走了。
年輕警察朝劉哲做了個打電話的手勢,也跟著跑了出去。
于湛年躺在血泊里,再度聞到了絕望的氣味。
“嗯,今天就兩箭吧。”紀深爵走到他的面前,用箭頂在他的額上,冷冷地說道︰“我們明天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