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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的很慢,皺著眉頭不停的擦著染血的雙手,走著走著,忽然停下來,直接跑到了不遠處的噴泉邊,就著水池里的水一遍一遍的洗著手。
夜生的臉色,就在她那已經持續了近十分鐘的洗手的動作中,一點點陰沉了下來。
季生白收回視線的時候,就發現了站在水池邊洗手的安蘿。
大概是哭了,那縴細瘦弱的身體在夜色中微微的顫抖著,洗著洗著,忽然就收回了雙手,跪在水池邊痛苦的嘔吐了起來。
“不過去看看?”他盯著那抹身影,淡聲詢問身邊的男人。
“看什麼?”
夜生眸底倒影出冷冷的寒光,涼薄的唇微微開啟,說出來的話冷血到不近人情︰“她自己要去給他包扎的,怪得了誰?”
“如果你確定她這樣的狀態,將來給你生的孩子正常的話,那就由她去好了。”
季生白沒什麼心情去干涉他們的事情,冷冷丟下一句話,轉身離開了。
書房。
氣息冰冷的女佣將染血的書本擦拭干淨,又將染血的地毯卷起來抱出去,鋪上一塊嶄新的地毯後,站直身體看向書桌後正蹙眉看著右手的男人︰“先生,要重新為您包扎一下嗎?”
他的右手受傷了,結果剛剛闖進來一個毛手毛腳的女佣,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就強行給他上藥包扎,技術生疏到不忍直視,藥灑了一地不說,紗布也包的亂七八糟,一層一層裹的跟粽子似的,裹完之後就跟逃命似的跑出去了。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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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之前鄧萌來攪和了一陣,北梵行到現在恐怕都還記不住那張蒼白又純淨的小臉。
抬手,將團成一團死結的紗布解開,淡聲問︰“剛剛那個,就是二少夫人特意過來問我要的女佣?安蘿?”
“是。”
“嗯,去支10萬給她,以後不準她再進出主樓,是哪里的女佣,就安分在哪里待著。”
“是。”
整整一個月,過的渾渾噩噩。
他們在一起多久?一周?兩周?還是一個月?
那麼短的時間,鄧萌不相信以自己的定力,會忘不掉他。
當初那麼喜歡何騰,跟他糾纏了那麼多年,她都可以咬牙狠下心來徹底拋棄他,一回生二回熟,她覺得忘記季生白,根本不需要超出兩周的時間。
可到現在,整整一個月了,睡前想他,夢里是他,吃飯想他,特麼上廁所都在想。
醫院那邊的工作辭了,上面沒批準,她也不干了,余下的工資也不要了,就這麼整天縮在家里,吃吃吃,喝喝喝,想想想……
小滿說,再不到一個月我就要生了,你來陪著我吧,萬一早產了呢?
鄧萌想了想,也對,正好去美國那邊放松一下心情,跟小滿聊聊天,等孩子出生了,一忙,大概就能把季生白忘個七七八八。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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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回國的時候,見到他,她一定能很開心的對他招招手,來一句‘嘿,大騙子,今天又騙了多少人?’。
定好了機票,又把表單里面的東西都收拾進行李箱,去商場買了一些小滿要的東西後,這才心滿意足的躺到了床上。
一想到小滿馬上就要做媽媽了,心里就又高興,又悵然。
其實她比小滿更喜歡小孩子,不然也不至于連何騰的女兒都那麼疼愛,要是有一天,她也能生個女兒,一定當做寶貝一樣的疼著。
原本覺得,將來不管經歷多少艱難險阻,她都是要跟季生白在一起的,她將來的孩子,爸爸也一定會是季生白……
現在想一想,還是太年輕太不懂事……
正想著,陽台跟臥室之間隔著的門,忽然被人淡定的推開了,被門隔開的淅淅瀝瀝的雨聲瞬間變得十分清楚了起來。
鄧萌一下子從床上坐了起來,驚嚇過度的原因,一張小臉慘白慘白,直到看到那張熟悉的臉,緊繃在胸口的一口氣才松了開來。
這男人似乎永遠都不知道從陽台進別人家門會給別人一種怎樣驚悚的感覺。
氣悶的瞪著他︰“你來我家,有事?”
“嗯。”
猶自帶著一身濕氣的男人抬手漫不經心的脫下外套丟到一邊的沙發椅內,燈光下,一雙眸清澈又干淨︰“想你了,所以來睡你。”
鄧萌生生被氣笑了,咬牙切齒的罵︰“季生白,你特麼是不是跟豬換了腦袋?我說算了,就是算了!別跟我墨跡,滾!”
季生白像是沒听到似的,慢條斯理的走到床邊,垂眸掃了眼放在旁邊的行李箱︰“打算去哪兒?”
“去哪兒你管得著麼?”
鄧萌皺眉,整個人像只炸了毛的小野貓一樣,充滿戒備的盯著他︰“你應該知道,分手之後的死纏爛打是最讓人不齒的吧?”
男人緩緩轉頭,眯眸看著她,語調驟然陰沉下來︰“我、問、你,去、哪、里!”
那口吻,仿佛她不乖乖回答他,下一秒他就要生吞活剝了她似的。
鄧萌抿唇,盯著他看了幾秒鐘,忽然跳下床就往門口跑。
指尖不等踫觸到門把手,腰間驟然一緊,她尖叫一聲,隨即被一陣天旋地轉弄的頭昏腦漲,身體被重重摔到床上,也不知道被他捏到了哪塊骨頭,渾身又綿又軟,好一會兒沒了掙扎的力氣。
直到那張即便是放大無數倍也找不到絲毫瑕疵的俊臉出現在眼前。
驕矜冷貴如神祗的在她上方俾睨著她︰“想賭一賭我能不能逼出答案?給你三秒鐘後悔的時間!”
鄧萌強忍了一個月的火氣忽然怎麼都控制不住了, 里啪啦的爆炸開來︰“季生白,你他媽是不是智障?算了的意思很難懂?我當初會看上你,也不過只是覺得你膚白貌美易推倒!說白了,就是只是想跟你玩一玩!你還真正兒八經的把自己當我老公了?北家的二少爺?哈!你是不是覺得自己挺牛逼的?在我眼里,你們北家的幾個少爺小姐,不過是一只只擅長用光鮮亮麗的外表掩飾你們禽獸不如本質的魔鬼!人渣!!”
憤怒之下,女人白嫩的小臉浮現出兩團紅暈,竟生出一股鮮明的靈動俏麗來。
季生白緩緩俯身壓到她的身上,長指捏著她的臉,薄唇若有似無的貼合著她的唇瓣,嗓音低沉暗啞如鬼魅︰“我禽獸不如?人渣?鄧萌,我哪里對你不好?嗯?”
一聲悠悠揚揚的‘嗯’,上揚的尾音,沉魅的語調,該死的性感撩人。
呼吸糾纏,鄧萌紅唇緊抿,牢牢的抓緊自己殘存的一絲理智︰“你會相信一個騙子做的任何事情嗎?偽裝出來的好,鬼都不屑去要!我鄧萌更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