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44章 從阿穆爾的死開始 文 / 黑眼圈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我推開了大廳的門,外面仍然很亮,我找到了李隊,李隊正在整理詢問筆錄。看到我,他嘆留了口氣,說按照目前掌握的所有詢問筆錄來看,阿穆爾的死,也是毫無頭緒。我想了想,讓李隊把人都叫到大廳里。
李隊微微一愣,問我︰“你想干什麼?”
“你不是讓我破案嗎?”我回答。
李隊想了想,隨後笑著點頭,馬上去照辦了。我先回到了大廳里。我坐在了鋼琴邊上,輕輕按了幾個鍵,我不懂音樂,毫無規律地按了幾個琴鍵,我的指尖竟然也跳出了幾個音符,那幾個音符,煞有其事地組成了一小段樂曲。
樂曲落下,李隊帶著所有的警察和整個宅子里的人,陸陸續續地進了大廳。李隊,注意到了大廳里的一把長梯,他問是不是我搬進來的,我點了點頭,讓李隊派人,去把發電機的電給發起來。
李隊沒有問為什麼,只是馬上讓人去照做了。發電機離這里很遠,電流通過長長的電線,傳進了大廳里,但是大廳里卻听不到任何發電機的嘈雜聲。我把大廳里的燈打開了。漂亮的燈,絢爛的光,如果不是這里條件簡陋,和大城市里的表演廳,應該沒有什麼太大的區別。
我又讓人把門給關上了,有了燈之後,這個采光本來不好的大廳,一點都不暗,反而顯得通亮無比。有人終于忍不住,問我要干什麼,我想了想,開口說話了。我仍然坐在鋼琴邊上。這里是案發現場,所以被保護的很好,這里的布局和當天一模一樣,除了巴圖的尸體,沒有任何東西被移動過。
麥克風話筒就被立在鋼琴前面,我說話不需要很大聲,因為說的每一個字,都會被音箱放大。我深吸了一口氣︰“一切,都從阿穆爾的死開始說吧。”我沒有去觀察任何人的表情,凶手就在這當中,我不需要去觀察,因為我知道,凶手會隱藏得特別好。
大家都明白了過來,我是準備破案了。議論聲頓時四起,巴圖的手下們倒不怎麼驚訝,因為從一開始,阿穆爾和他們就仰仗我,期待我能找到凶手。驚訝的,是那群警察,他們不知道為什麼我可以破案。
李隊下了命令,讓所有人閉嘴,大廳這才又恢復了安靜。我沒有站起來,想了想,依然從阿穆爾身上的尸斑開始說起。阿穆爾身上的尸斑,呈現綠褐色,基本可以斷定是硝基苯中毒。就算把阿穆爾的尸體送去尸檢,尸檢報告恐怕也會和我的推測八九不離十。
這種化學物質,接觸到人的皮膚,或者硝基苯的蒸汽被人吸收,都有可能導致人中毒。當情況嚴重,足以致人惡心、暈眩、氣短甚至休克,最後致人死亡。和其他有毒化學物質一樣,毒性發作,都有一些過程。
稍微的惡心、暈眩,並不會讓人注意。一旦忽略,毒性上來,就可以致命。硝基苯接觸到皮膚,一般不會讓人致命,一般需要吸入體內或者吞入體內。制造硝基苯的蒸汽,比較困難,首先需要準備一間比較密閉的屋子,然後制造出硝基苯的蒸汽。
硝基苯無色,但又味道,阿穆爾能夠主動離開宅子,說明他有行動自由。在有行動自由的情況下,聞到這種氣味,他肯定會起疑,所以基本可以判定,阿穆爾會中這種毒,不是因為吸入硝基苯的蒸汽。
也就是說,阿穆爾最有可能是吞入了硝基苯。硝基苯一般呈油狀,一般不會有人傻到直接吞入。如果是其他毒藥的話。最有可能被混入水里,讓受害者喝下,從而中毒。只是,硝基苯難溶于水,密度又比水大,所以混進水里,阿穆爾不太可能會喝下。
凶手的確很聰明,只是凶手沒有想到,這個聰明的作法,反而隱隱約約暴露了他作案的細節。硝基苯的確難溶于水,但是,硝基苯卻易溶于酒精。當硝基苯溶于酒精。再將酒精讓人喝下,毒性依舊。
而這個宅子里,大家一直都在喝嘎查本地釀制的烈酒,酒精度高,所以,凶手非常有可能是將硝基苯放在烈酒里,讓阿穆爾喝下了。烈酒的味道,足以掩蓋硝基苯的味道,烈酒不同于酒精,還含有其他物質,如果我推測的不錯,凶手怕不保險,害怕硝基苯和烈酒里的其他物質發生反應,所以可能還加入了其他致命的毒藥。
雙重毒,這是投毒案中,時常發生的。巴圖才剛死,阿穆爾心情不好,經常會喝酒,嘎查里的人,性格豪爽,時常一喝就是很多。喝點酒再出行,也並不奇怪。阿穆爾應該是在喝了毒之後,騎馬去準備把巴圖的尸骨給收回來的。
只是,他在路上感覺到難受,或許是直接跌下馬背,又或許是自己下了馬,想要休息一會。只是,慢慢地,他死去了,自此一去不返。茫茫草原。想要找到尸體,並不簡單,如果不是警方調來了警犬,可能一時半會,還找不到阿穆爾的尸體。
推究凶手殺死阿穆爾的目的,可能有二。其一,凶手在賭,他希望警方永遠不要找到阿穆爾的尸體,這樣就能制造出阿穆爾是畏罪潛逃,轉移大家的注意力,讓凶手自己可以逍遙法外。其二,也有可能是阿穆爾已經知道了凶案的部分真相,凶手想要殺人滅口。
當然,也有可能,凶手的目的,是兩種可能性的綜合。
說到這里,李隊點了點頭︰“犯罪手法,的確有非常大的可能和你說的一樣。但這只是推測,你如何確定?”
“我不需要確定,那是你們的事情。把阿穆爾的尸體送去尸檢吧,尸檢報告會證明一切。”我面無表情地回答。
李隊不再插嘴了,他讓我繼續說下去。
“昨天,我到餐桌去,發現了一些奇怪的事情。”我說道︰“這個家里的酒,已經被消耗空了。飲酒,對于這個嘎查里的人來說,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宅子里也一直常備著酒,巴圖剛死去,大家的心情不好,借酒澆愁,但是,這個宅子里,突然沒有酒了,你們不覺得奇怪嗎?”
說著。我的目光放到了烏安和烏雲的身上。
當時,我問過這兩個人,她們告訴我,酒已經沒了。烏安沒有任何反應,烏雲的身體卻是一顫。
“這個宅子,我一直都感覺奇怪。大事也就算了,就連一些生活上的小細節,我都感覺奇怪。”說著,我站了起來︰“在這個宅子里喝酒,用的和嘎查里其他人用的大碗不一樣,而是用一個偌大的高腳杯。喝烈酒,用高腳杯,很奇怪,你們說是不是?”
我慢慢地走到了烏安和烏雲的面前,我盯著烏安看,她還是沒有任何表情。
“用高腳杯也無可非議,這是你們的權利。讓我奇怪的是,以巴圖的經濟實力,足以買到更好看,更耐用,更結實的高腳杯,可是。你們用的高腳杯,杯壁非常薄,既不好看,又不好用,一不留神,就會破碎。”我頓了頓。提高了音量︰“究竟是出自什麼樣的考慮,讓你們用了這種杯壁這麼薄的杯子呢?”
見她們不回答,我問道︰“烏安,你說呢?”
烏安不回答,我又問烏雲︰“烏雲,烏安不說,你能給我一個理由嗎?”
烏雲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我嘲笑︰“你們殺了巴圖和阿穆爾,會不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