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98章 又見小鬼 文 / 黑眼圈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沒有料到尹會對我出手，我沒有提防，被尹掐著脖子，一直推到了天台的邊緣。尹根本沒有手下留情的意思，他一直推著我，我一直後退，看他的樣子，根本就是想要了我的命。

    生死攸關，我終于反應了過來，就在我馬上要被推下天台的時候，我拽著尹的衣領，和他交換了位置。尹的後腳抵著，我們兩個人都站在天台的邊緣，稍有不慎，都會一起摔下去。尹卻一點都不怕，他把我用力一推，我們倆又回到了安全的地方。

    我的額頭上沁出了幾顆汗珠，我咬著，質問︰“你瘋了嗎？”

    尹冷笑︰“我是瘋了。”說完，尹又朝著我攻了上來，他一拳揮過來，如果不是我躲得快，他的一拳已經結結實實砸在我的臉上了。我胸口還在發疼，躲過這一拳有些艱難，尹卻根本沒有考慮我的傷勢，他又一拳揮了上來。

    我再一次艱難地躲過，也揮出一拳，不過，尹根本沒有躲的意思。我的拳頭馬上要砸在他的臉上時，幾年前在水庫邊上發生的事情，一下子浮現在我的腦海里，我看到了尹落入水里的樣子。

    拳頭停在了尹的臉邊，沒有繼續揮上去，尹揚起嘴角，一拳打在了我的胸口，那正是我中彈的地方，傷口已經徹底愈合，但是疼痛感依舊，我感覺胸口像是被撕裂了一樣疼，後退地步。捂著胸口，好不容易才站穩。

    尹從懷里掏出了槍，槍口指向了我︰“方涵，你知道嗎，我就喜歡你對我愧疚的樣子。你想不想知道，這幾年我遭遇了一些什麼？”

    我沒有回答，尹自顧自地說了起來。尹告訴我，落入水中之後，他的生活軌跡也就此改變了，他不用再過著風餐露宿，被人冷眼相看的日子，也不用擔心什麼時候會凍死街頭，更不用擔心下一頓要吃些什麼。

    可是，尹並不感覺滿足，他感覺，自己成了傀儡。尹說，幾年前，他終于打听到自己的家人身在何處，他一直在尋找的家人，也只剩下一個母親了，還是病重的母親。尹想去見自己的母親最後一面，但是卻沒有機會。

    至于為什麼沒有機會，尹沒有對我說。尹說是要對我說這些年他經歷了什麼，但實際上，什麼都沒有透露，只是他對我說的話，讓我心底覺得更加愧疚了。尹拿著槍，朝我一步一步地走來，很快，他把槍口抵在了我的額頭上。

    “方涵。如果讓你再選一次，當初你會選擇讓我活下去，還是讓你活下去。”尹問我。

    我深吸了一口氣︰“尹，過去的已經過去了，凡是都不能再重來，不是嗎？”

    尹︰“你說的對。一切都不能重來。方涵，在你最墮落的那段時間，我陪在你的身邊，你和其他人不一樣，你不嫌我髒，甘願和我窩在大橋底下，你記得你曾經對我說過的話嗎？你說，有的時候，你就想那麼蝸居大橋之下，忘記一切。但是現在想來，如果不是你變得那麼墮落，你不可能到大橋下和我一起生活吧？”

    “尹，那段時間，我很感激你，是你收留我。”我回答。

    尹突然冷喝︰“閉嘴！我曾經還妄圖把你當作是我唯一的朋友，可是我錯了，你這種人，根本就不可能把別人當成你的朋友。你不配擁有朋友。告訴我，如果再選擇一次，你會選擇自己死，還是讓我死？”

    我的手還捂著胸口，我猶豫了一會，終于開口了︰“如果當初可以做選擇的是你，你會怎麼選擇。”

    尹毫不猶豫地回答︰“讓你死。”

    當時的畫面，再一次在我的腦海里掠過，當時髒兮兮的尹，卑微地求我讓他活，我早就該想到，如果是他選的話。他也會選擇讓他自己活下去。沒有人想死，更何況，尹還想找到自己的家人。

    我告訴尹，他的回答，就是我的回答，就算可以再來一次，哪怕知道後來會愧疚，我還是會選擇讓自己活下去，這種選擇，來源于人性最本能的求生欲。尹只是冷笑︰“換成我，我也會和你做一樣的選擇。可是，那又怎麼樣，生和死，從來就不能換位思考，有權力做選擇的人，是你，我差一點就死了。就算我會和你做一樣的選擇，也不妨礙我恨你，也不妨礙你對我愧疚。”

    尹說的很對，他已經恨了我，我也已經對他產生了愧疚。尹把槍給收了起來，他說總有一天，也會讓我嘗嘗當時他跌入水中的那種無奈和絕望。留下這句話，尹先下了天台，我站在天台上，吹了很久的風，才又回到房間。

    第二天，王雅卓一大早就來敲了我的門，她听說昨天晚上我和尹都去過天台，她問我有沒有發生什麼事。我搖了搖頭，王雅卓這才松了口氣，她說總覺得尹對我有敵意，讓我小心一點。

    玄一約我們在郊外的一個煉鐵廠見面，時間是今天晚上，王雅卓放心不下，已經派了幾個人先去查探了，她擔心玄一會在那里設伏。等到中午的時候，王雅卓派出去的人打回了電話，他們說那個煉鐵廠已經廢棄了，他們把整個煉鐵廠檢查了一遍，又把煉鐵廠附近給搜尋了一遍，並沒有發現什麼端倪。

    我和王雅卓這才放松地出發，我們準備先到那里，把地形給摸熟了，再做一些準備。

    王雅卓有些緊張，這是她第一次帶人出來干這麼危險的事情，而尹。卻一如既往的鎮定。我們到煉鐵廠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煉鐵廠非常大，看起來剛荒廢不久，因為里面的一些舊機器還沒有被搬走。

    我們繞了兩圈，把煉鐵廠的地形差不多摸透了。煉鐵廠附近是一片荒地，荒地外面是一片林子，樹木還算茂密。我們在煉鐵廠里等待著，我的手里攥著手提電話，一直等著玄一出現。

    天慢慢黑了下來，煉鐵廠已經斷了電，也沒有辦法開燈，王雅卓的手下事先準備了手電筒，他們把手電筒放在門的位置，這樣只要一有人走來，我們就可以發現。大家都把槍給掏了出來，尹單手持槍，正對著大門。

    王雅卓不放心。又交待大家不到萬不得已，絕對不要開槍。讓王雅卓最擔心的，就是尹，她說，尹能力雖強，但是總是一意孤行。王雅卓的話音剛落。我的手提電話就突然響了，鈴聲回蕩在空曠的煉鐵廠里。

    三更半夜，煉鐵廠顯得有些陰森。接起電話，我听到了玄一的聲音，玄一問我到了沒有，我說到了。問他在哪里。玄一笑了笑，讓我耐心等著，說他很快就到。玄一說完，把電話給掛斷了。

    我們只能又耐心地等著，玄一說很快就到，但是這一等，我們等了兩個多小時。我還數次給玄一回撥電話，可是玄一都沒有接。我正擔心他們是不是集體出事的時候，幾道人影突然出現在了門外，手電筒的光束，只把他們的黑影給映了出來。

    我看到了四道人影，三道高的。一道矮的。

    慢慢地，他們朝著我們走了進來。我看到了玄一，玄一正推著兩個人朝前走，他的手里拿著槍。被玄一推著的兩個人，身上被繩索捆了起來，是雲清和段坤。

    我發現。玄一的身上也顯得非常狼狽，還有不少血跡。

    那道最矮的身影，是小鬼，她一直低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