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十九章︰陰司任職 文 / 九包子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游尸王說完這話,馬上拔腿跑了出去。
我還沒緩過神來,江離看了看我,揉了下自己的太陽穴,說︰“可能最近事情太多,有些緊張了。”
之前也沒見他這樣,睡到中途醒過來並不是第一次,就算有起床氣也不應該這麼大啊,思來想去,肯定是剛才那游尸王說的話刺激到了他。
不過她也沒說什麼啊。
那游尸王是三千多年前的人物,陰長生也是,同一個時代的人可能知道陰長生這樣的人,或許在游尸王眼里,陰長生是個恐怖的人,所以才用這話來嚇唬江離,沒想到他反應這麼大。
江離左右也睡不著了,干脆翻身起床,換上了之前的道袍,出門去看看剛才被嚇得不行的游尸王。
我和跟著江離出去。
游尸王看起來一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人,這會兒卻被江離嚇得服服帖帖,原本坐在堂屋椅子上,目光渙散呆滯地愣著,見江離出來,馬上站起身往距離江離遠一些的地方躲去,然後斷斷續續解釋說︰“我真的只是嚇嚇你而已,你剛才……好可怕。”
江離皺了下眉,說︰“你沒事兒吧?”
游尸王點了點頭。
江離又說︰“以後沒事不要打攪我。”
游尸王立馬恩恩點頭,然後試探性地往江離這邊兒走過來,擠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看著江離說︰“我見過陰長生,他也嚇過我,剛才你跟他好像。”應該是怕江離生氣,她又馬上解釋,“不過陰長生是壞人,你是好人。”
江離頗為無語,看了看外面朦朦朧朧的天色,走出門外雙腿微微彎曲站了起來。
江離跟我說過,道教最基本的幾個姿勢中,除了五心朝天外,就是這站樁了,五心朝天可以與天地溝通,站樁卻可以吸納恆宇四方的靈氣。
等江離出去了,游尸王才慌忙拍著自己胸脯,呼呼呼地喘起了氣,嘴里不斷說著嚇死我了,嚇死我了。
迄今為止,我想要了解的人越來越多,最想了解的就是江離,他的過去我一無所知,但是他又不跟我說,我沒辦法,只能慢慢發掘。
其次就是陰長生,似乎我們現在身邊所有發生的事情都是在圍繞著陰長生這個人物轉悠。
最後就是鬼谷子,傳說陰長生的徒弟,從目前我所了解的片段,這個人簡直是傳奇般的人物。
剛好這游尸王見過陰長生,更是被鬼谷子關了三千年,肯定知道他們倆的事情,趁江離在外面站樁的功夫,我到游尸王身邊問︰“你認識陰長生和鬼谷子啊,他們是什麼樣的人啊?”
之前在那牢籠中,我故意給游尸王讓路,她對我多多少少心存感激,爬到了旁邊椅子上,盤著腿坐沒坐姿站沒站姿地說︰“認識呀,他們兩個,都是很壞很壞的人,不過他們很厲害,我有點怕他們。”
這說了跟沒說一樣,正要多問,村子里的牲畜卻傳來嘈雜的聲音,原本沉睡的飛鳥也被驚了起來。
事出反常必有因,出現這種情況原因並不多,要麼是有很厲害的鬼怪進了村子,要麼就是陰兵進村了。
江離也注意到了,回頭對我說︰“去你ど爺爺家。”
我馬上拿了東西出去,游尸王緊跟著我,江離加快步伐帶我們往ど爺爺家走,才剛到屋旁板栗樹下,就見二爺爺火急火燎往我們屋子這邊兒趕,見到我們連氣都沒歇,就說︰“江師傅,快去看看,下面來了人,要帶老ど下去,不好處理。”
游尸王听了馬上說︰“有好戲看了。”
二爺爺看了她一眼,問︰“這個女娃娃是哪個?”
游尸王的事兒很難說清楚,江離隨意應付了句,然後繼續趕路。
到ど爺爺家門口時,見只有二十來個陰兵站在ど爺爺家門前,而ど爺爺就坐在門口一言不發,我們去了後,陰兵竟然還很禮貌地對我們拱手行禮。
ど爺爺扭頭看見我們,說︰“你們來了啊,就等你們了。”
“發生什麼了?”江離問。
為首的那個陰兵好聲好氣地說︰“陳老先生原本是陰間之人,已經在陽間游蕩太久,這不符合規矩,我們是奉判官指令,來請他去陰司任職的。”
“任職?”二爺爺發問,“任什麼職?我們跟下面早就鬧翻了,說得好听,指不定下去就翻臉,哪兒來的滾哪兒去,我們不干了。”
那陰兵面色有些為難︰“這怕是不行,陳老先生在陰司職位不低,名字已經寫在了酆都殿中,如果想要脫手,只能去判官府面見四位判官,說明情況,如果判官點頭,就可以脫離陰司了。”
二爺爺又要反駁,ど爺爺卻打斷了二爺爺︰“二哥,算了。”
陰兵轉向ど爺爺,說︰“陰司鬼王之職已經空缺一段時間,原鬼王陳安榮魂飛魄散,判官府商議良久,認為陳老先生與原鬼王頗有淵源,又正好是陰司的人,所以讓我們來請陳老先生去陰司任職。”
陰間跟我們關系一直就不好,之前讓我爹去讓鬼王就是另有所圖,現在又把鬼王位置讓給我ど爺爺,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哪兒有這麼好的事情,肯定還有什麼打算,插嘴說︰“ど爺爺,您不能去。”
陰兵很耐心在等待ど爺爺的回復,我跟ど爺爺說了後,ど爺爺卻和藹一笑,看著我說︰“蕭娃子啊,ど爺爺無兒無女,我是真的把你當成自個兒孫子的,這要是下去了,還真舍不得,現在見著面了,ど爺爺也該下去了,這都是命。”
“時辰快到了,還請陳老先生盡快動身。”陰兵又開始催促。
我看向江離,本以為江離肯定會做些什麼的,但是沒想到江離卻對那些陰兵說了句︰“如果讓我知道你們陰間對老人家做什麼不好的事情,別怪我到時候去拆了你們判官府。”
他們馬上回應︰“不會,不會。”
江離的意思很明了了,他答應讓ど爺爺下去任職。
這讓我們所有人都不理解,ど爺爺卻對著江離笑了笑說︰“以後一切事情還麻煩江師傅多上上心,蕭娃子現在也就剩下二哥和江師傅你了。”
江離點頭說︰“一定會的,您安心去。”
之後又交代了幾句,ど爺爺在我們很不解的情況下,蹣跚地跟著陰兵離開了這里。
等他們離開之後我才問江離︰“師父,您怎麼能讓ど爺爺跟著他們去呢?他們肯定沒安好心的。”
江離卻頗為無奈地說︰“陰司要員都會在酆都殿的冊子上留名,那冊子由中央鬼帝保管,但凡違抗陰司命令,只要勾掉名字就會魂飛魄散。你ど爺爺本來就是陰司的人,如果他不去,將會十死無生,而我們現在還沒能力直接進入酆都殿,跟中央鬼帝要那冊子。”
難怪江離不阻止,ど爺爺也不反抗,合著陰間職員會有這麼多的限制和要求。
ど爺爺走了,二爺爺是最消沉的一個。
現在他們三兄弟中,真正只剩下他一個了,他看起來頓時像是蒼老了數十歲,取出煙槍叼在嘴里,步履蹣跚往屋子里走,邊走邊感嘆︰“當年我們仨要是沒出去闖蕩就好了,安安心心做個種田的農民,多好。”
我們目送二爺爺離開,傷感不已。
不過那游尸王卻失望至極,嘀咕一聲︰“沒好戲看了。”
既然沒好戲,她馬上決定自己找樂子,左右扭頭看四方環境,然後瞧見了磚窯那邊兒,臉色一喜︰“那里好像很好玩兒,我要去。”
我和江離沒搭理她,她估計覺得有些無趣,將先前對江離的恐懼拋之腦後,上前就抱住了江離的大腿︰“你陪人家去玩兒好不好?”
江離瞥了她一眼︰“松開。”
“好不好嘛?你之前都嚇壞人家了,你陪我去玩兒的話我就不怪你了。”她死纏著江離不肯放開,不斷搖晃著江離。
江離再說了句︰“你松開我,听見沒?”
她卻無視江離的話,不再掛在江離腿上,從江離腿上下來,直接拉著江離的手往磚窯那邊兒扯︰“走,我們快去。”
我很清楚听見江離生無可戀地嘆了口氣,被她拉出幾步後,江離對我說︰“你先回去吧,我陪她去走走。”
我點頭應好,又目送著江離被游尸王拉走了。
之前江離跟我寸步不離,他被拉走我肯定有些不爽快,但是拉走他的人是游尸王,我怎麼卻嫉妒不起來。
等他們走了後,我撇撇嘴獨自回了屋子。
我們走的時候將門虛掩著,但是這會兒門卻被打開了,我馬上警惕起來,要麼是風吹開的,要麼就是有東西進了屋。
我輕手輕腳推門進去,在進門的剎那,那頭花斑豹子突然出現在我的身旁。
一般只有危險的時候它才會出現,見此情況,我馬上退出了屋子,花斑豹子也退了出來,在門口站了不到一分鐘,見一雙綠油油的眼楮從偏屋中走了出來。
等從黑暗中出來,昏黃的燈光照在那綠色眼楮身上的時候,我驚得張開了嘴︰“我的天吶。”
那綠色眼楮的主人是一頭碩大的灰色野狼,野狼嘴里叼著的,是那個安安靜靜躺在裹布中的嬰兒。
看見我和身後的花斑豹子,野狼停住了腳步。
花斑豹子扯開嗓子吼了一句,震耳欲聾。
而那野狼愣了會兒,卻腳步不停地往前,花斑豹子也迅速擋在了門口,互視對方來回踱步。
以前不听話,爺爺奶奶經常會說把我丟到門外,讓狼拖走,現在還真的發生了,野狼進了屋子,叼著嬰兒準備離開。
好在花斑豹子出來擋住了它,豹子肯定比狼厲害。
但是我錯了,狼在某種程度上是最恐怖的生物,甚至超越了萬獸之王老虎。
因為狼是群居動物,它們很少單獨行動。
叼著嬰兒的野狼此時喉嚨里發出了低沉的聲音,像是在召喚著什麼。
果然,隨後數十雙綠油油的眼楮出現在了屋子周圍的黑暗處,並不斷逼近我們。
我和花斑豹子都愣住了,忙退到安全地帶,隨著它們慢慢逼近,野狼也從屋子走了出來,叼著嬰兒與其余的狼匯合,回頭看了我們一眼後,其余野狼為它讓開了路,它先一步離開。
剩下的那些野狼跟隨著一起離開。
天已經快亮了,但是那些野狼卻沒能安靜,打破這份寧靜,它們一路行走一路高聲嘶吼,听起來是在唱著它們自己才能听懂的贊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