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04章 文 / 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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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開始鑽研森林中的陷阱，後來，我學著布置陷阱對付敵人、捕捉果脯的獵物，雖然活得很艱難，總是要躲躲藏藏，但我至少活過了一歲。第二年，冰雪封山，春天來臨之後食物很少，我們要尋找食物，更強大的野獸也會將我們當成食物，在一次絕地逃亡的過程中，我明白了一個道理，那就是就算你再聰明，沒有實力也很容易成為別人的食物。”
“後來，我偷偷跟著師父，偷學體術。整整一百年，師父沒有收我為徒，也沒有阻止我偷學，她認為我的資質差到了極致，在體術上不會有任何成就，而我很快也會因為練習體術的辛苦，而放棄體術。為了變強大，我比別的動物更努力，我付出了相當于他們十倍、百倍的辛苦，才追上了他們的腳步。”
“在追上他們腳步的過程中，為了保護自己，我開始琢磨越級對敵。”喬甦冷冷地說道。
慕鳳歌靜靜地凝望著她，她能想象這些年她過得有多辛苦，真令人難以想象，原來這個在所有人眼中是天才的女子，其實她並不是一個天才，她只是付出了比常人更多的努力而已。
“靠修煉體術成妖的動物，是靠練氣成妖的動物的十萬分之一，因為體術一途路途艱難，資質、努力、毅力、氣運要相輔相成，我的資質實在是太差了，我必須要不斷地前去尋找各種機緣，補足資質上的缺陷，每次九死一生地得到機緣後，我都覺得心有余悸。我害怕那些危險，但是為了強大，我沒有選擇，我曾經覺得活著真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在我修煉體術達到先天境界，化形成妖的那一刻，我竟然覺得過去經歷過的所有痛苦，就像是夢境一樣。”喬甦低著頭，凝視著自己布滿了傷痕的雙手，清冷的聲音中听不出任何情緒，仿佛在講一個陌生人的事情一樣。
“師父說我沒有氣感，不能練氣。我心想，她曾經說我活不過一歲，可我活過了一歲，她曾經說我在體術上將會一無所成，而我終于成妖。也許，只要我努力，我能找到氣感，我能練氣。我這一生遇到了很多否認我的妖，每次他們總是說得信誓旦旦，覺得我未來的路也就止步于此了。我心中的希望之光始終沒有滅，因為我想活著，我不想被吃掉！後來我發現，原來一個人的命運，不是掌握在別人口中的，而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的。”
“對。”慕鳳歌點了點頭。
“听完了這些之後，你是不是覺得，其實我很差勁？”喬甦琉璃般清冷的眸子，看向了她。
“不，我覺得你很厲害，”慕鳳歌認真地說道，“你比那些有天賦、有家族支持的妖厲害多了，你的實力全部都是來源于你自己的努力，天將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增益其所不為。”
“最開始，我想活著，後來，我想讓更多的人活著。”她輕聲說道，她的聲音空靈而又堅定。
慕鳳歌覺得喬甦很奇怪，但是她又說不上來到底是哪里令人感到奇怪。
她的身上，好像沒什麼人氣。
那有什麼？難道是鬼氣嗎？想到這里，她自己都覺得有些好笑。
那麼，喬甦身上到底是哪里很奇怪呢？慕鳳歌想了半晌也沒想明白，索性就不再繼續想了。
“你真是一個偉大的人，”慕鳳歌沖她微微一笑，替她掖了掖被角，“好好休息，我該去參加比賽了。”
“我已經沒有大礙了。”喬甦搖了搖頭。
“那我讓人送點早膳給你，”慕鳳歌整理了一下花瓶中的鮮花，“我先走了，希望這些花能帶給你一天的好心情。”
“多謝你的款待。”
“不客氣，我覺得我和你還挺投緣！如果你不介意的話，可以將這里當成你的家，我很歡迎你在這里常住，”慕鳳歌看向病房外的女大夫，“喬姑娘就交給你照顧了。”
“放心吧！”那個女大夫點了點頭。
“老大你就放心吧！就算大夫照顧不好，不是還有我們嗎？”那些崇拜喬甦的漢子們，在慕鳳歌來看望她的時候，很自覺地出門了，此刻听到慕鳳歌在交代門外的女大夫，不由得一個個又湊了腦袋過來。
“你們別打擾喬姑娘休息就好了！”慕鳳歌用一種威嚴的目光掃了他們一眼。
漢子們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
慕鳳歌離開了別莊內的醫館，和帝夜煌兩人上了馬車。
上了馬車之後，慕鳳歌微微蹙眉，掀起了窗簾，看著窗外幽靜的景象，雙目有些放空。
“在想什麼？”帝夜煌富有磁性的聲音從耳邊傳來，將她從思緒中拉回了現實。
“我覺得喬甦有些奇怪，但是她到底哪里令我感到奇怪呢，我又說不上來。”慕鳳歌低聲呢喃道。
“是不是覺得她太冷了？”
“有這種感覺吧，但她對我好像也不是愛答不理，”慕鳳歌看著不算明朗的天空，若有所思地說道，“就好像是東邊日出西邊雨，道是無晴卻有晴。”
“沒錯，她沒有七情六欲。”
帝夜煌的這句話，讓慕鳳歌大吃一驚︰“沒有七情六欲？這可能嗎？”
“當然有可能，”帝夜煌牽起了她的小手，握在了自己的手心，“劍道無心，不與聖人同憂。喬甦化形成妖，初入劍道的時候，怕自己道心不堅，為了讓自己心無旁騖，強行剝離了自己的七情六欲。”
“那劍道有成，跟剝離七情六欲有必然的關系嗎？”慕鳳歌好奇地問道。
“當然沒有。修行即修心，喬甦強行越過了修心的階段，一心修行，即便有一天踏破虛空，飛升神域，又活得有什麼意思？”
“是啊，”慕鳳歌微微一笑，將腦袋枕在了他的肩上，“我要是沒有七情六欲，一心向道無雜念，皈依三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