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15章 且听風(七) 文 / 故城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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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5章 且听風(七)
我心中的又一個疑團解開了,蘭滬被打一事果然和我此前猜測的一樣,真是沈杰指使計羽飛干的。以沈杰當時的處境,欠著沈和良好大一個情分,在他眼中看來,蘭滬的新聞又“重創”了沈和良,所以就想教訓一下蘭滬,這是人之常情,倒也說得過去。可計羽飛,他和我大學四年同窗,2008年他們家敗了之後,我還幫過他東山再起,就這樣他居然還想著騙我,而且他明知道我和蘭滬的關系,居然還應承下了沈杰這事,看來這人真是病得不輕,得給他下點猛藥治治。
我心里琢磨著怎麼“治病救人”,嘴上隨口說道︰“說起沈和良先生質押的那些股份來,另外一件事我也就想通了,他後來之所以把手里的960萬股東華紡織股份變著法的轉讓給我們,目的是為了能更好的取信于沈和平沈總吧?”
“沒錯,但這並不是我們的主要目的,把股票轉讓給你們,這原本是我們在無奈之下想出的一步以退為進的棋。”刁念慈搖著頭苦笑一下,笑容中頗多無奈,說道︰“沈和良當初質押那些股票的時候,目的是為了做出一副竭盡所能為沈杰還債的樣子,感動沈杰,並沒想過有朝一日會被平倉。可後來情況突變,股價持續暴跌,被平倉已經變成非常客觀的現實風險了,我們就進退兩難了,如果掏錢補倉,那麼之前演給沈杰看的戲就穿幫了,前功盡棄。如果不補倉,又真的可能會被平倉,那就弄巧成拙了。就在我們進退兩難的時候,東華紡織的股票卻忽然停牌了……”
“據說那次停牌是東華紡織董秘尹月娥自作主張的。”我插話說道。
她點了點頭︰“是啊,計羽飛下了那個訂單之後,我們就在等著常總你們發起收購。但是陰差陽錯的,沈杰的老婆尹月娥忽然知道了沈和良為幫沈杰還賭債,將股票質押在銀行,由于股價持續暴跌,已經逼近平倉線。她為了幫沈和良保住這些股票,就以董事會秘書的身份自作主張,假稱董事會決議,以闢謠的名義申請停牌。可是如此一來,你們就沒辦法收購了,所以她這一手,既打亂了你們的計劃,也打亂了我們的計劃。”
“如此說來,對于你們而言,她是好心辦了件壞事了。”我笑道。
“唉,誰說不是呢。”她又繼續說道︰“不過就像我剛才所說,當時我們正在進退兩難之間,她這次停牌,客觀上也給我們爭取到了謀劃對策的時間,我們就是在此期間想出了讓沈和良把股票轉讓給你們的主意。既然我們不能補倉,那就要麼轉讓,要麼被平倉。如果被平倉,對我們來說,唯一的好處就是常總你剛才說的,沈和良手里沒有股票了,這樣將來勸說沈和平的時候,沈和平就不會再懷疑他的動機,就更容易听進他的話去,但這樣多少感覺有些得不償失。轉讓給你們就不一樣了,除了同樣有這個好處之外,還可以在沈杰面前把戲演的更逼真,從而讓他更死心塌地的幫著沈和良勸說沈和平。另外,這樣一來,也等于是直接推進了你們的收購速度,讓你們能夠早一日將沈和平逼入絕境。只是我們千算萬算,怎麼也沒算到,12月29號那天,沈和良白天剛到北京跟你們簽完股份轉讓協議,晚上沈和平就去世了,利用你們將他逼入絕境,我們趁虛而入的謀劃一下子落空了。這大概就是所謂的‘謀事在人,成事在天’吧。”
“嗯,這確實是‘謀事在人,成事在天’了。”我點點頭說道︰“在沈總去世之前,局中一切都在刁總你們的掌控之中,我們也只是一枚棋子而已,直到沈總意外去世之後,你們才失去了對局面的掌控,我們也才有了翻身的機會。不過我還有個事情想不明白,沈總去世的第二天,國家證券網就是你剛才說的那個叫蘭滬的記者,忽然發了一條新聞,曝光沈杰賭博欠債以及嫖娼,新聞里還配發了照片。我曾找到那個記者問過,她說這些資料是有人匿名快遞給她的,我也曾經問過沈杰,他說知道這兩件事、並且能夠提供照片的,只有沈超等極少數幾個人。所以這事想必也是刁總你們在背後推動的吧?”
“沒錯,這事是沈和良一手操辦的。”她點頭應道。
“這我就不明白了。”我說道︰“現在刁總你既然已經知道我知道了澳門那些事情,自然也能想到我肯定已經告訴沈杰,他跟你們不再是一條心了。可在當時來說,我還沒把這些告訴他,他跟你們還是一條心,而沈總去世時候留有遺囑,把所有股份都給了沈和良先生,也就是說沈和良將是東華紡織接下來的大股東,沈杰當時是代理董事長兼總經理,他們倆一條心,可以牢牢控制住公司,你們完全可以以一種更簡單的方式就完成借殼,為什麼還要這麼搞他呢,這不等于是自亂陣腳嗎?”
她微微皺著眉頭沉默了片刻,嘆了一口氣︰“唉,這大概就是得意忘形、操之過急吧。剛才常總你說沈和平忽然去世是局面反轉的一個重要節點,這話還不夠準確,應該說沈和平去世之後的一系列事情才導致了局面反轉,事實上沈和平剛剛去世的時候,恰恰是我們局面最好的時候。沈和良將繼承股份成為大股東,沈杰是公司暫時的實際控制者,對沈和良言听計從,我們連原定的說服沈和平的環節都可以省了,你們作為唯一的競爭對手,收購計劃又已經被我們知道,而你們卻還毫無知覺。這一切都在告訴我們,東華紡織已經是我們的囊中之物了,所以我們當時考慮的問題已經不是如何拿下這個殼,而是拿下殼以後的整合問題了。之後的一系列事件,特別是孫必顯忽然被警方帶走,以及那個姓江的小姑娘忽然冒出來爭奪遺產,並且被法院受理了,才使情況急轉直下。這隱約有點月滿則虧、水滿則溢的意味,我這麼說常總你能理解了吧?”
我點了點頭︰“嗯,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