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23章 獨董(十) 文 / 故城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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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3章 獨董(十)
我和江艾琪出了包房,我就問她道︰“江小姐,想去哪里吃啊?”
她輕輕笑道︰“我也不知道,常總您定吧。”
“十一點了,那咱們就就近吧,看看周圍有什麼夜宵。”
到了會所大門口,我隨便叫住一個服務員問了一下,說是會所背後巷子里就有夜宵店。我們繞到會所背後,果然看到好幾家夜宵店開著門,于是信步走進其中一家,不大的店里零散的坐著三兩個客人,顯得冷冷清清的,我們隨便在一張桌子旁坐下,要了兩碗小米粥、一份烤山藥蛋、烤大蝦之類的。
等著上餐的工夫,有服務員過來到了兩杯茶水,服務員一走開,就剩下我們兩人,我想找點話說說,可卻又好像沒什麼可說的,她也只是默默的低著頭,不時微微抬頭偷看我一下,一時間感覺氣氛很是尷尬,一直到服務員送餐過來,才勉強打破了這種尷尬。
服務員再次離開,我嘗了一口粥,沒話找話的對她說道︰“這粥的味道還馬馬虎虎。”
“嗯,是啊。”她輕輕笑了一下,又說道︰“常總,您平時有吃夜宵的習慣嗎?”
我搖搖頭笑道︰“一般很少吃,你呢?”
“我倒是經常都吃,沒辦法,工作原因。”她說道︰“我們在片場拍戲的時候,一般常規時間都是拍主演的戲份,像我們這些小配角的戲份,經常會放在主演們休息、吃飯的時間來拍,所以我們的吃飯時間就很不規律,經常會錯過晚飯,就只能等收工之後吃宵夜了。”
“說起拍戲來,上回李超那事情,之前楊總說過,辦成之後就讓丁瑜安排你上戲,現在怎麼樣了?”我說道。
“謝謝常總,已經安排好了。”她笑道︰“一部電視劇里一個還算是重要的角色吧,女三號,劇本都已經給我了,春節後就要開機,我這幾天就是在埋頭啃劇本。”
“嗯,那就好。”我點點頭說道︰“我還擔心楊總一忙給忘了,那我就提醒他一下。”
她輕輕笑了笑,說道︰“常總,我覺得您……您和楊總、田總,還有很多經常跟他們在一起的其它總都不一樣,你沒有他們那種對人居高臨下的態度。”
“哈哈,那當然不能一樣了。”我笑道︰“他們倆都是老板、巨富,他們之上再無其他人,他們只要對自己負責就行。我是個打工的 ,我上頭還有一大堆領導,我想居高臨下也沒本錢啊。”
“不是這原因。”她輕輕搖著頭說道︰“我覺得……我覺得就有點像你先那會兒說的那句話,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你不一定認同,但是都尊重,他們就不一樣,他們只尊重他們認同的,對于所有他們不認同的,他們要麼無視,稍有不高興,就可能是嘲諷、打擊。”
我隨口笑道︰“每個人生活當中所面臨的客觀環境不一樣,由客觀環境反饋而形成的對世界的主觀認知也不一樣,既然這些都不一樣,怎麼能要求生活方式一樣呢,所以人與人的生活方式不一樣是必然的,也是理所應當的。”
她輕輕笑了笑,說道︰“常總,您願意听一听我的故事嗎?”
“當然了,很有興趣,請講。”我點頭笑道。
她說道︰“我老家是江西九江的,家里是個單親家庭,從小就只有我媽,我……”
“你也是只有媽媽的單親家庭?”我忍不住打斷了她。我一下子就想到了我的寶貝小媳婦錦秋,頓時對她油然而生了一股親近感。
她愣了一下,說道︰“是啊,常總您這意思……難道您也是……”
我搖頭笑道︰“我只是忽然想起了我愛人,她剛剛一歲的時候,她父親就過世了,也是跟著我岳母一個人長大的。”
“那她如今嫁給您,也算是苦盡甘來了。”她笑了笑,又接著說道︰“而且她還有一點比我幸福的是,她起碼還知道自己的親生父親是什麼人,我對此卻一無所知。”
“啊?”我愣了一下︰“這怎麼會呢?”
她輕輕一笑,說道︰“我是1988年出生的。1985年,我媽還是個姑娘,就一個人去了廣東打工,後來在廣東和一個工友好上,就懷上了我。再後來,她就回了江西九江老家待產,她一個女人未婚先孕,在農村,而且還是在當時那種社會環境里,這簡直是一種大逆不道的行為,整個家族,包括我外公和幾個舅舅在內,誰都不認她,不準她進家門,我媽她也很倔強,從那以後再沒和我外公、舅舅們說過一句話,不再承認跟他們是一家人,還是我外婆找了一處村里空閑的老房子給她棲身,又請了接生婆幫忙把我生下來。後來她就一個人種田,加上偶爾我外婆接濟點,一天天的把我拉扯大。我懂事之後問過她好多次關于那個給了我生命的男人的問題,可她卻什麼都不肯跟我說,只說是她當年打工時候認識的一個工友。我從很小的時候就有一個當演員、當明星的夢想,2006年,我考上了電影學院,我媽傾盡全力供我上學,2010年3月份,就在我畢業之前幾個月,她忽然去世了,她當時才不過44歲。後來我才從外婆那兒听說,她早兩年就確診得了肝癌,但是她怕我擔心,一直瞞著不告訴我,如今在這世上,我就只有外婆一個親人了。”
我撇撇嘴,想了一下,說道︰“從前有個和尚說過一句偈語,‘春來草自青,秋到葉自落’,用佛家的話說,世間一切皆有緣法,所以你凡事都看開些吧,畢竟都是過去的事了,也不必太計較,人生還是要多往前看。”
“我不計較,也早過了自怨自艾的年齡了。”她輕輕笑道︰“只是我媽這一生,讓我明白了一個道理,就是女人一定要能夠自立,不光是精神上,還有物質上,至少要能夠在沒有男人的前提下,獨立扶養自己的孩子長大成人。”
“嗯,是這道理。”我點頭附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