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05章 胡書記(二) 文 / 故城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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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胡書記(二)
我們吃完午飯,大約十二點半回到辦公室,錦秋跟著我一起進了我辦公室,進來之後她隨手將門關上,一邊在沙發上坐下,一邊就對我說道︰“老公,你說胡書記這時候忽然找你,會有什麼事啊?”
我在她身旁坐下,搖搖頭說道︰“我剛才也在想這個問題,可想不出來。我進入公司八年多了,此前和黨支部唯一有過的關聯也就是去年申請入黨那事,可那事五月份就已經結束了,該做的反省、該寫的檢查我也都已經做了、寫了,現在都年底了,按說那一頁應該早已經徹底翻過去了,所以我也猜不到他們現在忽然找我能有什麼事。”
去年我在彭城做的一些事情,讓媒體曝光之後,我一度成了見義勇為的英雄,為此還得到時任華信集團公司董事長、黨委書記葛丹的接見。恰好當時我們集團公司高層出現了一些人事變動,我也就這麼被卷了進去,在葛總的暗示下遞交了一份入黨申請書,成了一名預備黨員,入黨介紹人是時任集團公司副董事長兼總經理張兆川和我們華信證券總經理王明堂。那是去年七月份的事情,時隔不久,到了八月份,在鳴鳳煤礦的透水事故發生之後,我為了暫避對頭的鋒芒,于是在彭城街頭故意尋釁滋事,被拘留了幾天。這事事前是和高建華以及李坤都合計過的,他們說沒事,公司這邊他們會給我解釋清楚,因此這事在公司的行政、稽核方面確實都對我沒什麼影響,唯一有影響的就是在黨群方面,不過在當時我們都沒想到這方面去。
我一直在彭城忙到今年五月份才回的北京,回來之後不幾天,胡書記就找我談話了,她明確的告訴我,因為我在預備期內被行政拘留過,按照相關規定,我的預備黨員資格已經被取消了,盡管事情的始末高總都和她說過,她也明白我挺冤枉的,但是規定是硬性的,她也沒辦法,而且按照慣例,這種情況下我還得做反省、寫檢查什麼的,我也都一一照做了,之後這事也就過去了,要不是今天她忽然又來找我,我都忘了。
錦秋撇了撇嘴,想了一下,說道︰“黨支部主動找人談話,要麼表彰要麼教育,咱們最近也沒什麼可表彰的,所以看來不會是什麼好事,你說……你說會不會是跟東華紡織股價這事有關啊?會不會是他們嗅到了點什麼味道,所以要敲打敲打你?”
黨支部通常來說是只管生活方面的問題,不干預業務方面的事。比如某個員工生活作風方面出現問題,產生了一些不好的影響,又還沒有達到違法的程度,那麼他們會出面進行談話教育,一旦涉嫌違規甚至違法,那就是稽核部的事情了,比如去年章炳三吸毒的事情。只有一種情況下黨支部會介入到工作業務當中來,就是當稽核部初步懷疑某員工的工作行為有可能存在違規、甚至違法嫌疑,但這種嫌疑多半還處于捕風捉影階段,沒有證據,這時候稽核部會請員工所在部門黨支部先介入,進行一些談話,摸摸底、同時也算是敲打敲打。因為一旦稽核部直接介入的話,事情就沒有回旋余地了,要麼證明被核查對象是清白的,要麼就是“人贓俱獲”,沒有中間地帶可言。而且無論最後結果是哪一種,但是在核查過程中,都會對被核查員工的工作產生很大影響,很多時候甚至需要暫時停職。
因此錦秋說的這種可能性不是沒有,但仔細想了想,我又否定了,笑道︰“不會的,寶貝你想啊,這事情在公司內只有咱倆、李總、任濤、葉蘭和高總六個人知道,其中除了高總之外,咱們五個都是直接的利益攸關方,就算高總他也是個間接利益攸關方,在他下轄的團隊出了這種事,他也脫不了干系,因此不可能有人會泄露出去。東華紡織的股價這幾天雖然存在異動,可稽核部或者黨支部都不一定知道呢,就算知道了,也沒理由就把事情聯系到咱們頭上來吧。唯一的可能性是稽核部注意到葉蘭管理的產品這幾天參與到了東華紡織的交易當中,並且一定程度上影響了股價走勢,但如果這樣的話,他們首先要談話、要核查的也是葉蘭,除非葉蘭招供了才能聯系到我頭上來。可如果到了那一步的話,那這事現在在公司內部肯定早就傳開了,你天天跟葉蘭在一塊,你听她提過被談話或者核查的事情嗎?更何況,真要是這樣的話,證據確鑿,找我的就不會是黨支部,而是稽核部直接上門了。所以胡書記找我肯定不會是為了這事的。另外,從剛才胡書記對我的態度看,我隱隱約約覺得她找我,沒準還會是什麼好事呢,所以寶貝你也不用太擔心了。”
錦秋想了一下,說道︰“不行,我還是有些不放心,趁著現在還沒上班,我去找葉蘭聊聊吧。你一會兒見完胡書記回來之後,馬上來告訴我是怎麼回事啊,否則我這心老是懸著。”說完就起身出去了。
我看了一眼時間,中午十二點四十,距離跟胡書記約的一點還有一會兒,正準備在沙發上躺幾分鐘,扔在辦公桌上的手機忽然響了,我起身過去拿起來一看,是佟穎給我回電話過來了。
我接起來答應了一聲︰“喂,小穎?”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才听到她的聲音冷冷的說道︰“常總,我給你發短信,你不想回也就算了,用不著直接關機吧?你就那麼煩我嗎?那這時候怎麼又想起來聯系我了啊,是不是太無聊,以至于終于有點空閑想到我了,還是因為我影響到了你們家庭和諧幸福,你要來興師問罪了?”
我在心里暗自一笑,昨天晚上她才親口跟我媳婦提的要讓我們離婚、別擋著她跟我的真愛,她的心意已經“昭然若揭”,這時候卻又跟我擺起嘴臉聲氣,看來她也是覺得昨晚那事做的不對,對我有些“理虧”,心里心虛,怕我興師問罪,所以想到了“耍賴”,于是先發制人把我的“不是”翻了出來,讓我不好怪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