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64章 殿堂比武 文 / 鐘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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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4章 殿堂比武
手雷停止滾動。
提心吊膽的過了一會沒有任何動靜，眾人面面相覷，不知什麼情況。
“噢，我忘了拉環了。”郭子豪走過去撿起手雷，掂在手掌中，手指扣在保險環上看似要拉動。
“別……郭先生，我們可以談。”麻生沙樹緊張瞪著他的危險舉動。這個年輕人好似滿不在乎，完全藐視眾人的存在，也意識不到危險存在一樣，令人心生畏懼，只覺他行為不可測，什麼狠事都干得出來。在這種怪異的感覺下，他有些吃不住了，急忙出聲表示願意談，冒出服軟的念頭。
郭子豪瞥眼麻生沙樹，隨後又轉過目光盯著宮澤古村，手雷在他掌中把玩轉動著。
“你想怎麼樣？”宮澤古村聲音緊蹙問。
“比武這事挺好，說明你們尚未喪失理智。”郭子豪沉聲說︰“你們都是龔家門下的武士，本來同屬一體，如今卻自相殘殺不休。古語說，煮豆燃豆箕，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看看外面四處倒斃的尸體，那些都是活生生的人，有家、有父母、有妻兒，就為了一己私利，這些人都成了你們手中擺布的炮灰，你們不覺內心有愧？”
“唉！”宮澤古村听了這話，嘆喟一聲，神色間浮出痛楚無奈。
麻生沙樹則搖頭說︰“道不同不相為謀，我當然不希望見到這樣的情況，只要他……”說著手指宮澤古村，“自覺撤退離開，我的人不會阻攔半分。”
“你怎麼不帶人離開？”宮澤古村一听又惱怒起來，“武士職責是為保護龔家的人，但你卻只站在龔焱的利益上做事，為什麼……”
“嗨！”郭子豪大喝一聲，說︰“又呱燥起來了，干脆利落點，你們比武繼續，誰輸了誰趕緊走人，別墨跡，趁人沒死光之前，為龔家保存一點實力。”
他讓到一旁，為大殿中央騰出場地。
麻生沙樹和宮澤古村相互恨恨看了一眼，最後沖場中的武士揮了揮手，示意比武繼續。
兩方陣營中，之前對陣的武士持刀上前，重新開始拼殺。
雙方兩手持長刀，擺出一個架勢，凝視著對方，半晌不動，但一種沉重的殺氣驀然散發出來，彌漫四周。在場觀戰的人都懸起心，注目觀看場中，鴉雀無聲。
郭子豪掃眼過去，對岡山牧野低聲說︰“我看，這兩邊的人都不是好東西，你準備下，我們為小姐而戰。”
岡山牧野遲疑了下點頭。他本意是傾向二少爺龔沅的人，畢竟一直以來，龔沅對小姐都還不錯。這次家族內斗，有幾次針對小姐的暗殺，事先都還是龔沅發現異端，先一步告知他們保護小姐，從而躲過暗殺，而這次出事，也多虧龔沅派人來救走小姐，一直守護到現在，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他趕到殿堂時，得知情況後就準備加入宮澤古村這邊的陣營，待這場比武結束後，他隨即上場，以挽回頹勢。
但郭子豪既然做了決定，他也就不便再反對，看樣子，郭子豪要在兩方比武結束後，再與獲勝者來一場比武對決。這樣也好，將形勢牢牢控制在自己手中，不必傾向于誰。
“�椬K…”
一聲怪異而刺耳的金屬撞擊聲爆響。
只見場中兩個武士已經交上了手，身形迅速往前撲，長刀交錯而過，刀鋒快速得人眼幾乎看不清。
隨即又響起幾聲刀刃交擊，密集如撥弦，人影撲騰晃動，快如鷹飛兔走……“嚓”一聲人體被割裂的聲音響起，其中一人撲倒在地上，血流大殿。
勝者收刀而立，冷眼注視著尸體。
這一刀自下而上挑起，刀刃及體，從胸腹處往上割裂了這人的脖子要害，斷然不能活了。
郭子豪看得微微一怔，想不到比武打斗這麼快就結束，這才四五招呢，刀法凌厲凶狠，都沒瞧清楚誰厲害些，很快就勝負立判。
殊不知武士比拼就是這樣的情況，雙方盡管都苦練多年刀法，熟悉的招式眾多，但正式搏殺起來，往往就是這麼幾下，對刀勢判斷精準與否，快慢一線，即在毫厘之間就決定了生死。
宮澤古村的臉色慘然。對方只輸一場，而他這方至此輸了五場，已無勝局可言。
尸體被抬下殿堂，勝者站在場中，拿一塊白絹布緩緩擦拭刀刃上的血跡，持刀而立，等待著下一個武士上場。
沉寂片刻，宮澤古村伸手接過手下人遞來的一柄武士刀，踏步走下台階。他要親自下場，來完成這最後一場比武。
他的輩分比勝者武士要高，那人看到他走近，立刻收刀在身側，對他深深一鞠躬，恭敬而肅穆。
麻生沙樹嘴角微微浮起冷笑，忽然說︰“稍等，我來對你。”他也拿過武士刀，提刀下場，“你我同輩之人，該由我親自來送你一程。”
勝者武士听了這話，悄然往後退走。
“很好，多謝。”宮澤古村微微點頭，慢慢除去古樸的刀鞘，舉起武士刀，雙手捧著平舉在身前，說︰“可否請你使用這柄‘臨淵’？它已隨我多年，心意相通，如果能死在其下，我也無憾。”
說這話時，宮澤古村的神情十分恭敬，全然不像之前他與麻生沙樹做口頭之爭時候的浮躁惱怒。在走下場後，精神氣煥然一新，沉靜而尊嚴，融入劍道之中。
麻生沙樹點頭，先把他手拿的武士刀平放下，再雙手接過宮澤古村的刀，後退兩步，跪拜施禮。全程低著頭，姿態十分恭敬，也是沒有之前那般無禮藐視之態。
郭子豪看了暗暗驚訝稀罕。這兩個老家伙還挺講禮數，殊不知卻是與生死相拼，恭敬之中暗藏殺機。
比武隨即開始。
只見兩人都是雙手握刀，豎起刀刃，架勢都是一樣，陡然間拔足“蹬蹬”沖向對方，猛地頓足扭身發力，揮刀劈砍過去。
“嗨！兩人吐氣發聲，氣勢十足。
“�椬K…”迸起猛烈的刀刃交擊聲。
刀勢不停歇，在近身處閃動，一眨眼間，連續劈砍六七下，勢大力沉，刀刀凶悍異常。
身手矯健，完全不像是年長者的樣子，就如兩頭野豹在廝殺。
一條血水濺起。
麻生沙樹的腿上中了一刀，幾乎劈砍至腿骨，他矮身一頓，用刀刃支撐住。
這柄“臨淵“的刀刃上染血，一條地流淌下來。
宮澤古村則是跪倒在地上，頭軟軟耷拉在肩膀上，肩胛至脖頸一片已經被砍斷大半。之前一下，他雖然砍中麻生沙樹的腿，但他卻被對方的刀砍中了要害，當即跪倒，只剩一口氣。
手中的武士刀垂下來，但他緊緊握著刀柄，不放手。
麻生沙樹吸口氣，單腿用力站直了身體，喝了一聲。旁邊騰騰小跑來兩名武士，一人接過他手中的武士刀，另一人手捧另外一柄武士刀。
“是否要我做你的介錯人？”麻生沙樹問。
宮澤古村已經說不出話來，但掙扎著點了點頭。
麻生沙樹拿起武士刀，向前挪動一步，進行抱首，隨後，揮刀向宮澤古村的脖子斬下。
“ 嚓”傳來骨肉割裂之聲。
一刀過後，脖子沒有完全斬斷，讓宮澤古村頭和脖子留有一絲牽連，耷拉著，讓他向前撲倒。
身為武士死了後要往前倒下，這才很有體面。
麻生沙樹是刀術高手，這一刀非常精確，完美地為他實行了斬首。
場面悚然，有種詭異的血腥感。
郭子豪看得有些心驚，唐映雪不禁顰眉，移開目光。
岡山牧野不由的皺眉，以他判斷，宮澤古村的刀術要略高一點，但在大勢已去之下，氣機萎靡，完全被麻生沙樹蓋過，以至于一招之差敗落，遭斬首，以身殉道。
在場之人，宮澤古村的手下盡管面帶悲戚，但皆是默不作聲，收拾了宮澤古村的尸身，隨後往外退走，有秩序地列隊而出，轉眼間就離開了。
殿堂中空了一些，只剩下麻生沙樹的人，與郭子豪這邊瞪眼對峙。麻生沙樹包扎了腿傷，神色波瀾不驚地問︰“郭先生，意下如何？你想怎麼比劃？”
“干脆點，就三打兩勝。”郭子豪說︰“省得婆婆媽媽地浪費時間，輸了的人走快些，就如他們一樣。”
麻生沙樹神色陰晴不定，沉吟著。眼瞅岡山牧野站在郭子豪身旁，明顯是要為他出手，這人刀法如神，實力還在宮澤老兒之上，他自己都沒把握贏下，何況他已經受傷，難再上場，而這次帶來的武士中並無更出眾者，如果只比三場，岡山牧野贏下兩次，他這邊豈不是要輸了走人？
但轉眼看殿堂內外的情形，對方的人荷槍實彈，精悍異常，一旦全面交火打起來，那更是沒什麼勝算。
看來，還得另做打算。
沉吟片刻，麻生沙樹說︰“可以，就比三場，但是每比一場之後雙方都要換人。我的人輸了，我走。”
他雖然同意，但外加了個條件，估計著就算是岡山牧野贏一場，下場以後，另外兩場的勝負就不一定了。看上去，這伙人更擅長于槍械，而非刀劍。
岡山牧野看穿了這老狐狸心思，微微搖頭，示意郭子豪不能答應。
不料郭子豪卻說︰“好吧，但是第二場要比拳術，而不用兵器。”
麻生沙樹微微一怔，心頭暗喜，他手下有個柔道高手，且還是日本自由搏擊的頂級人物，如果比拳術，那贏面可就大了。他心下贊同，卻裝作為難的樣子，考慮了會這才點頭說︰“好吧，我們就按神社武士的傳統，第一場兵器，第二場比拳術，如果平手，第三場比弓弩暗器。”
“一言為定。”郭子豪點頭，淡淡說︰“弓弩啊，我挺想見識的，可惜沒有第三場了。”
他這話意思就是兩場就搞定了，沒有平手之說。
麻生沙樹不想做口頭之爭，揮手讓之前那勝者武士上場。
那武士看了眼岡山牧野，眼神流露出一種大限將至的死灰色。他听聞過岡山牧野的刀法，自知不敵，但依然沒退縮，走到了場中站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