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13章 初吻似霧 文 / 鐘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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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3章 初吻似霧
兩人的嘴唇一接觸，顏若玉顫抖起來，心里驚慌到極點，好像一只掠過水面上的翠鳥一般慌亂地低下頭，躲開郭子豪的吻，輕聲地說︰“不要、不要……”
郭子豪問︰“怎麼啦？是不是我嚇到你了，你沒心理準備。”
他樓著顏若玉，好想把她融化在自己的懷里，融到身體中，流進血液，兩個人再也不分離。
顏若玉低聲說︰“對不起！我不知道該怎麼辦……太突然了，我有些害怕……”她羞紅了臉，呢喃說︰“你不要誤會，我不是不喜歡，只不過不想……不想這麼早。”
郭子豪疼愛的笑了笑，說︰“現在也不早，天都黑了。”
顏若玉說︰“人家說得又不是這個，你好壞。”
郭子豪心里一蕩，逗她問︰“我哪里壞？是不是用嘴巴欺負了你，讓你渾身發抖，心里慌成一片。”
顏若玉扁了扁嘴，更加害臊，從鼻子里發出一聲嗯。
郭子豪又說︰“感覺怎麼樣？”
顏若玉睫毛顫動，搖了搖頭說︰“沒、沒感覺……”
郭子豪壞笑說︰“我慢一點，輕輕地。”
顏若玉又慌張起來，拼命地搖頭，害怕說︰“我不要啊！不要在外面，我們回屋吧！”
郭子豪說︰“這里靜悄悄的又沒人，你怕什麼？”
顏若玉小聲說︰“天上有星星，旁邊還有花，還有草，它們都看著我們，羞死人了。”
郭子豪失笑說︰“這樣說就沒辦法了，就算回到屋里，還有天花板看著，沙發，床，也都在看著我們。”
顏若玉听到“床”字嚇了一跳，耳根都燒紅，嬌羞無方。她兩只柔荑一動，抱緊郭子豪。
郭子豪忍不住愛憐地撫她秀發。
好像大山撥弄環繞頂峰的潔白雲朵，從雲端探出一個山尖尖，帶著一掬濕潤的霧水，清馨香軟。
顏若玉渾身發抖起來……她沒應和，也沒避讓。
雲朵就這麼漂浮在半空中纏繞著山峰，蕩悠悠，一陣陣霧氣飄過碧草綠樹，在山澗之中起伏徘徊，流連不舍……偶爾，霧氣被跳躍的動物驚擾，顫動著快速流逝，羞澀地往一旁躲閃，藏在草叢里，躲在樹枝上，掠過嶙峋的山石……
她是飄逸的，又凝固成絲絲縷縷，有時又是迷蒙的，從未離開山峰，靈動潔白無瑕。
郭子豪心魂戰栗，強行捧起顏若玉的臉，低頭再次吻下。
仿佛從迷夢中驚醒。
顏若玉緊緊抿著唇掙扎起來，躲避著不讓他踫，發出嚶嚶抗拒鼻音。
郭子豪心一軟，停下來，柔情大起，他移開嘴唇，吻了她的眼眉，吻過她輕柔如雲的額頭……
顏若玉輕呼一聲。
月夜下羞澀掛花似的，花瓣徐徐舒展，秀似湖水，倒映一湖的霞光。
夜色靜謐，朦朧幽美。
良久。
顏若玉恍惚听到郭子豪在她耳畔說︰“若玉……我愛你。”
她睜開眼楮，看見俊朗的面容近在咫尺間，黃朦朦燈光在他臉廓上灑了一層暖色，恍如冬日的朝陽一般動人。顏若玉呢喃說︰“我也愛你……愛極了，我的心好暖和。”
郭子豪輕笑問︰“舒服嗎？”
顏若玉嗯地點點頭，羞說︰“從來沒有過的感覺，火辣辣的，我的唇。”
郭子豪說︰“這是你的初吻，所以還不知道其中的滋味，來，我們再試一次。”
顏若玉羞窘之極，忽然抬腳踩了一下郭子豪的腳尖，掙脫他的懷抱，轉身跑開，一路傳來笑聲。
郭子豪一愣神，隨之追她過去。
顏若玉身姿輕盈，跑得挺快，一轉眼就繞過花樹，不見倩影。郭子豪追過去，轉過彎，只見她閃進客廳屋里，飛快地關上玻璃門。
郭子豪趕到門前停下，伸手拉門，卻早已經被顏若玉鎖住，只得敲門說︰“你要跟我躲貓貓？”
顏若玉站在門後，嘻笑說︰“大壞蛋，我怕你了，要關你一會。”
郭子豪說︰“不行的，我要抱著你，看著你，不然我會痛苦死。”
顏若玉笑盈盈說︰“這樣你也能看見我呀。”她伸出手放在玻璃門上，“我們的手可以貼在一起，眼楮望著眼楮，多美好。”
郭子豪敲敲玻璃說︰“還隔著第三者呢。”
顏若玉說︰“它是透明的，讓我們的愛變得更純潔。”
郭子豪咧嘴說︰“我要親密的愛。”
顏若玉痴痴望著他，嘆了口氣說︰“子豪，如果你得到了我，會不會覺得我不珍貴了？”
郭子豪聞聲心下一跳，搖搖頭。
顏若玉又說︰“我知道，男人都想得到女人，想佔有，都是迫不及待的。但你有沒有想過，如果這樣，你就會忽略了感情，忽略了愛，早早的喪失愛一個人的滋味。”
郭子豪說︰“不會的，我不是那樣的人。”
顏若玉說︰“也許吧，我們今晚躺在一起，你依然會愛我，但肯定會變得跟以前不一樣。好像……你需要陽光的照射，但如果忽然去到了赤道上，到處是灼熱強烈的陽光，讓你暈眩出汗，被熱浪包圍著，那時，你心里肯定會覺得陽光太多了，想避開它。但如果你是身處寒風刺骨的冰原上，這時，暖和的陽光才是你最需要的，最動人的，是你的生命依靠。”
顏若玉娓娓述說著，郭子豪听得傻愣愣，听呆了。
顏若玉輕輕一笑，問︰“親愛的，你懂我的意思嗎？”
郭子豪嘆口氣，說道︰“你是不是……想多愛久一些，跟我隔著一道玻璃。”
顏若玉點頭，婉然笑說︰“想不到你能懂我的心。我跟你現在都是通透的，你明明白白地知道我對你的愛，我也知道。但只要我們還隔著一點距離，這樣的愛戀就會像冬日太陽一樣溫熱，更讓人舒服。每一天，每一刻，我們都想著對方，即使見面了也在想。心靈是相通的，就像現在……”
她湊近玻璃門，長長呵一口氣濕了玻璃，伸出縴縴玉指在玻璃上畫了一顆心。
郭子豪心動無方，隔著玻璃在這顆心上吻了吻。
顏若玉問︰“子豪，你喜歡此刻的感覺嗎？”
郭子豪說︰“喜歡。”
顏若玉笑起來，說︰“就是這樣的感覺，它跟身體接觸不一樣，但同樣美好，也許更美妙一些，至少對我來說是這樣的。”
“哎……”
郭子豪嘆喟一聲，說︰“真的是這樣，我不該心急，走得太快，沒體會到這樣美的滋味。“
顏若玉說︰“遲早有一天，我要跟你做……的，我是你的人，你呢，也是我最愛的人，我的一切都屬于你，我也想毫無保留地給你。只不過，這一天，我希望晚一點到來，讓我們多一點時間享受這樣的美妙，好麼？”
郭子豪說︰“好，我答應你。”
顏若玉眨了眨眼楮，俏皮說︰“哥哥，我要你說一句讓我動情的話。”
郭子豪立刻說︰“我愛你。”
顏若玉搖頭說︰“這句不算，我早就知道，而且收下了，放在心底。”
郭子豪想了想，說︰“那天你去德國，目送你走的那一刻是我最難過的時刻，心被你帶走了，痛苦留下來，感覺一切都失去了意義……”
顏若玉點點頭︰“我也是。”
郭子豪說︰“那天以後，你只是存在我的腦海里，還有心里深處，有時候可能不知覺，但想起來的時候它就很刺痛，痛如骨髓，幾乎不能呼吸……”
顏若玉又點點頭，眼楮泛起晶亮的淚花。
郭子豪說︰“沒有你的日子，我是缺失的，就好像夜空中的月亮永遠是一彎銀鉤，永遠都不會滿月，不會有瑩白的月光照射在心頭上。”
顏若玉的淚水滑落下來，哽噎著說︰“沒有你的日子像一彎新月……這是我听過最傷感的話……我不該離開你，對不起……我太任性了。”
郭子豪說︰“你問我為什麼懂你的意思，其實很簡單，在那段分開的日子，雖然很難受，很痛，但思念你的感覺真的不一樣，渴望見到你的心為你跳動，在最漆黑的每一刻，你就像我的光，我坐在黑暗中渴望見到一點點光線。那樣的感受，我至今難忘，這輩子也沒法忘記。”
顏若玉渾身一顫，淚如雨下，听到這段話，她已經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緒，徹底被打動，手扶玻璃門，無法控制自己。
郭子豪伸手到她手上的位置，凝固不動，望著顏若玉的淚花，望著她淒楚的眸子，她的發絲……
兩人痴痴站著，任時光流逝，不為所動。
過了好久，直到淚花在顏若玉臉頰上消融，風逝了無痕。
深深地留在了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