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91章 可憐之處 文 / 鐘原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191章 可憐之處
郭子豪見甦婉看似有些心如死灰絕望的意味，緩和口氣說︰“怎麼處置過後再論，你先說說，顧凡從你口中知道了些什麼情況？他在圖謀什麼？”
甦婉沉默不語，抹去淚水後，神情陷入恍惚猶豫不決的狀態。
不知她在想些什麼，對他這個問題有何顧慮？居然遲遲不肯回答。
郭子豪也不催促，耐心等待著，就看甦婉怎麼選擇決定，是徹底坦白，還是想隱瞞某些情況。不知顧凡用了什麼手段脅迫甦婉？听甦婉的口氣，似乎對顧凡還存有惡感，但為什麼她卻還要听命于顧凡？就因為一個姐妹被顧凡控制？
甦婉在山莊已經做到高層助理的地位，衣食無憂，薪酬豐厚，難道還貪婪更大的財富？
過了片刻。
甦婉的嘴唇動了動，搖頭說︰“我不能再講下去，實在有難言苦衷……”她抬眼淒苦地望過來，明眸露出哀求之色，“你相信我，凡是重要的事我都沒對他說過，只說了些無關緊要的……哎。”嘆口氣，她說︰“估計你不會相信，但我也沒法。”
郭子豪“哦”了聲，換了個方式問︰“剛才，唐映雪怎麼對付你的？”
甦婉聞言打了個哆嗦，臉色越發慘白，頓了頓說︰“即便她再在我身上用那種手法，我也不會開口……你叫她來吧，我也不知道能忍痛堅持多久。”
看甦婉的神色顯然是怕極了唐映雪，不知被她施加了什麼痛楚難忍的手法，但此刻竟然寧願接受這種痛苦煎熬，也不願再招供，可見她還有更懼怕的事，一旦違抗顧凡，就要痛不欲生似的。
郭子豪心想再繼續折磨甦婉，也許她熬不住會招供，但用強硬的手法始終屬于下乘，不如多探明情況再決定，就問︰“能說說你有什麼苦衷嗎？也許我能為你解除顧慮。”
甦婉凝神想了會，又搖頭說︰“不行的，你肯定沒法。”
郭子豪問︰“你不說，怎麼知道我做不到？”他盡量放平和語氣，說︰“難道你想一直受制于人，永不得脫身？”
甦婉又流出淚來，不停抽泣。
郭子豪感覺她面臨崩潰的邊緣，拿了紙巾遞給她，沒急迫追問她。
過了會，甦婉終于下定決心似的，咬咬牙，說道︰“子豪，你人好，我不該做對不起你的事，辜負你的信任，更不該背叛顧叔和楊總。但……顧凡誘使葉妃染上毒癮，控制她，如果我不照他的話做，葉妃就要被他害死。我不能坐視不理，失去這個好姐妹。”
郭子豪說︰“毒癮可以戒，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那晚我見到葉妃，看上去她並不像被顧凡脅迫的情形。”
甦婉茫然搖搖頭，露出疑惑的神色，說︰“不可能，葉妃已經被顧凡軟禁，從顧凡找我那天起，我就沒能見到她，除了偶爾能通個電話。葉妃說，她的狀況很慘，除非我做的能讓顧凡滿意，才會放過她，以後還讓我移民遠走高飛。”
郭子豪听甦婉這樣說，有些猜到怎麼回事了，問︰“你沒想過，也許是葉妃跟顧凡合謀，聯手來逼迫你？”
甦婉猛地搖頭︰“她不會的，不會……”
郭子豪說︰“但去花花世界那晚，我真見到了葉妃，在顧凡身邊，看樣子不像有多糟糕，反而熱情似火……她的眼角往上，模樣狐媚，左臉頰下有顆小痣，是不是她？”
甦婉點了點頭，失神怔怔說︰“她……她不是這樣的人，不會這樣對我……”
郭子豪暗嘆口氣，不理解內情，也許甦婉姐妹用情很深，願意付出一切代價，但對方卻欺騙她的感情，估計甦婉和葉妃的情形類似這樣。
不知葉妃這貨在槍戰中怎麼樣？
當時情況混亂，沒留意到她是否中槍，還是最終脫身了？當然這事只要稍作調查，即可查證這事的真偽。他說︰“甦婉，你是聰明的女人，怎麼不能判斷葉妃所說的話真假？我問你，她是不是一直對顧凡言听計從？十分袒護他？”
甦婉沉默了會，低聲說︰“她是顧凡的私人助理，有些事……只能听他的。”甦婉的語氣有些遲疑，似乎想到了什麼，有所觸動，變得不是那麼自信和肯定。
郭子豪抱手在胸前，說︰“再想想，況且，這事也不難調查，你要證據嗎？我叫人找給你。”
甦婉捂臉落淚，過了會，她講出個葉妃的手機號碼，然後說︰“能找到她嗎？我很想知道她此刻的情況。”
郭子豪記下號碼，立刻起身出門找唐映雪，還沒等他開口，只見唐映雪點頭說︰“我在門外听著呢，我通知可靠的私警去查，手機定位搜索，很快就能知道那女人的情況。”郭子豪苦笑說︰“情況復雜了，不能不多個心眼。”
唐映雪探頭瞥眼獨自垂淚的甦婉，悄聲說︰“我通知了石勇帶保鏢來接我們，一會就回山莊，叫她跟我們走。”
郭子豪驚詫說︰“不等醫生檢查再出院？”
唐映雪說︰“這里不安全，回去我們可以請醫生專程來檢查治療。秦征和楊逸傷重，暫時留院觀察，我另外安排人看護。”
郭子豪點頭心想這樣也好，而且在這里確實待怕了，憋悶心煩。
唐映雪說︰“這些事我來處理，你進去吧……”說著，聲音壓得更低，“安撫她兩句，我感覺她也可憐。”
郭子豪不禁露出吃驚的神色。
唐映雪見了瞪眼他，又低聲說︰“警告你，可別安撫過頭了，還不知道她的話真假，收著點。”說完推他一把進房，關上門。
郭子豪重新在甦婉對面坐下，說︰“我們等會先回山莊。你放心，調查結果出來，立刻就告訴你。”
甦婉點點頭，情緒似乎平復許多，不再那麼激動。她問︰“你想吃隻果嗎？我給你削個。”
郭子豪搖搖頭，一時找不到話題再問甦婉，心想，這事也不急一時，找到證據讓她眼見為實，想通了主動坦白最好。
房間內沉寂下來，安靜得听到中央空調運轉微微出風的聲響。
他想唐映雪的內心其實挺柔軟的，雖然行事果斷凌厲，手段不弱，但听聞甦婉吐露內情，卻居然生出幾分同情心，還好似對之前逼供甦婉有些歉意，竟然在沒證實真假前，就叫他安撫甦婉，覺得她可憐。估計是女人的天生直覺，感覺甦婉所言不虛，有些相信了她。
忽然見甦婉拿起個隻果，默默地削皮。
郭子豪擺手說︰“我真不想吃。”
甦婉卻仿佛沒听到，仍然在專心削隻果，好像不找點什麼事來做，難受得緊。郭子豪見狀，就沒再阻攔她，任由她慢慢削出一條長長的果皮。
她小心翼翼的，想要極力保持果皮不斷，但到最後，手中的水果刀一抖，果皮斷裂掉在地上。
甦婉停下手，瞧著地上的果皮怔怔出神，片刻後說︰“我很想做好有些事，但偏偏做不到，我是個該死的完美主義者……”
她的話極其內疚自責，郭子豪听得心一顫，不知該如何應答她。
甦婉平淡地說︰“實際上，我早該回頭了，三年前。”
郭子豪順著她的話問︰“你們……怎麼在一起的？”
甦婉說︰“開始很正常，相互認識，興趣好愛都差不多。我們像別的閨蜜一樣，經常約逛街、看電影、時裝秀，訂閱同樣的雜志，出入酒吧品酒，發泄自己不開心的事。”緩緩嘆口氣，她接著說︰“我不知道為什麼，可能我太強勢，錯過了很多優秀的男人，也被人傷過心，變得有些孤僻自閉。白天做事還好，晚上獨自回家就無從事事，很煩躁……那段時間，是葉妃在陪我。很自然的，我們就親密無間。多了伴，我不再孤單。”
郭子豪見她說完這段話又沉默下來，就問︰“她對你很好？”
甦婉說︰“其實我們都各自有男朋友，只不過她很不固定，換的很勤……她對我，怎麼說，反正是精神上最好的朋友。後來，有一次出國度假，我發現她和顧凡廝混，她還……”說到此，甦婉咬緊嘴唇，情緒激動起來，過了會這才克制住，接著說︰“她還叫我嘗試三個人的方式，我受不了，那次跟她鬧翻了，我們分開有大半年時間……”
她長長嘆口氣，說︰“我男朋友對我很好，但我始終心里放不下葉妃，對男友不冷不熱，這兩年一直拖著。”她苦笑了笑，搖頭說︰“我和男友最多只是牽手，他要吻我，我就很難受。但就是這樣，男友都容忍我，喜歡我，要帶我出國。我盡力了，但偏偏接受不了，做不到。”
郭子豪問︰“就是他？要帶去澳洲？”
甦婉點點頭︰“我讓他失望難受，結果，連抱歉的話都難說出口。”
郭子豪又問︰“你們真的分手了？”
甦婉說︰“就是那天……沒有愛過，也談不上分手。”
郭子豪回想到那天在辦公室甦婉那個電話，說到最後，她的眼圈發紅，跟那人說︰“大熊，我就是這樣絕情，求你別再稀罕我。忘了吧。”確實盡透無可奈何的意味。
郭子豪忍不住生出憐憫之情，如果甦婉所說屬實，她被顧凡欺詐和要挾，這事也不該過多責罰她。正如唐映雪說的，她也有可憐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