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O七章 老娘和桐花 文 / 花叢彩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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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場,讓女人滾開 - 第四O七章 老娘和桐花
其實,展桐花領著老娘並沒有走遠。展桐花攙扶著老娘剛拐過了樓角,老娘便把她的手從胳膊上撲拉下去了。有些不高興地說︰“你不用攙扶我,我還沒有那麼老。”
下了樓,展桐花領著娘便往外走,可她自己走了好遠,卻發現娘沒有跟上來,于是,回頭便找。卻發現老娘根本就沒有跟她走,而是在一棵大桐樹下站著呢。她的眼楮有些呆痴,也不知道看得是什麼地方,就那樣默默地在那里站著。
桐花叫了一聲娘,把她給嚇了一跳。她見桐花在面前站著,擦了擦眼楮,便無力地坐在了桐樹下邊設置的長條凳子上。
展桐花有些不解地問︰“你不是說要到街上去轉一轉嗎,怎麼又坐在這兒了呢?”
“傻閨女,我去街上轉什麼啊?我哪有心情去轉什麼街啊!唉,你哥他,也不知道啥時候才能醒過來。”老娘說著,眼楮里一片迷茫。
桐花看著娘,一時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既然你放不下心來,那我們就回去陪著我哥哥吧。我剛才還想呢,你這個時候去轉什麼街啊!”
老娘無奈地笑了笑,說︰“你呀,你什麼時候才能長大啊!我怎麼給你說好呢?”
“我是你的閨女,你想咋說就咋說唄,還費啥腦筋呢。”突然,她又像明白了什麼似的,說,“啊,你領著我出來,是想讓我嫂子單獨陪我哥哥一會兒呀!啊——,這我就明白了。我嫂這幾天也真是夠辛苦了的。”
說著,桐花也坐在了娘的身邊,還把娘的胳膊拉了過來,放在了自己的腿上。
“啥你嫂你嫂的,我還正發愁這個事兒呢。不用問,從人家欣梅對你哥哥這份熱心上,娘也能看出她的心思。可你哥要是醒不過來,這可咋整啊!所以啊,你先不要那樣叫了,你就先叫人家姐姐吧。她能不能進咱家的門兒,那就全看你哥哥的造化了。”
展桐花听了,心里就有些酸酸的,真不是一種什麼好滋味兒。
就這樣,展桐花陪著老娘,在那棵梧桐樹下坐了差不多一個小時,才又回到了樓上。她們本想回到雨桐的病房里,可听到里邊有一個男人的聲音,于是,便躲到走廊里沒有現身。
有一個男人在展雨桐的病房里,這讓老娘心里有些不怎麼舒服。起初她也沒有多麼在意,可過了這麼長時間了,還在里邊說個沒完沒了,心里就有些惱怒。啊,我兒子在那里昏迷不醒,你們倒是說個沒完沒了,這算是怎麼一回事兒啊!
可展雨桐的娘畢竟是一個通情達理的人,心里不高興,但從來也沒有表現出來。既然把人家欣梅當成了自己的閨女,就不應該對她這樣那樣地想。誰和她在一起,那是她自己的事兒。她不應該干涉,也不應該多想。心里有這樣的一個態度,所以也就不再著急了。反倒是桐花有點耐不住性子了,非要進去看看是誰不行。但被老娘死硬地攔住了。
不一會兒,看到一個黑臉漢子出來吸煙,老娘便笑了。她捂著嘴,將嘴唇兒貼在了女兒展桐花的耳朵上,小聲說︰“看清了唄,咱又差點兒誤解了人家欣梅,這個人是一個老娘兒們啊!”
展桐花看了一眼,對老娘道︰“哎呀,娘啊,你的眼楮咋還不好使了呢,這不就是一個大老爺兒們嗎,你怎麼說是一個老娘兒們呢?”
娘嘴角微微地動了一下,說︰“這騙不了你娘。我都這麼大歲數了,還能看不出來個男女?哎,你還別說啊,這個女人雖然長了一副男人相,但絕對是個好娘兒們。你看她那屁股,肯定是生兒育女的好把式。誰要是找她做老婆,肯定有福氣。”
這還真讓老娘說準了。在生孩子這一件事兒上,郝大姐可真算一個人物。她結婚後,計劃生育抓得那麼緊,可她竟然一下子就生了一對兒龍鳳胎。
可展桐花卻怎麼也不相信,站在那里抽煙的人是個女的。再加上她在哥哥的房間里間待了那麼長的時間,心里本來就有些不怎麼舒服,于是,便站了起來,走到了郝大姐的面前。老娘一時沒注意,想拉住她也有些晚了。
展桐花站在郝大姐的面前,很不禮貌地問︰“你是男的,還是個女的?”
正在抽煙的郝大姐,見面前的這個姑娘提出了這樣一個很不禮貌的問題,心里就有些不高興。心想,我郝紅梅雖然長得有些異常,可畢竟也是個有頭有臉的人,這個女孩子怎麼這麼唐突啊!于是,就照常吸自己的煙,沒有理她。
展桐花見這個老爺兒們似的人沒有理她,心里就更不高興了。于是,聲音就大了起來。“我問你呢!你沒有听見啊?”
這時,老娘便走過來了,緊忙地把展桐花往回拉。一邊拉,一邊對郝紅梅道歉。“小孩子家,不懂事兒,你不要和她一般見識啊!”
郝紅梅是做婦女工作的,當然不會和這兩個女人計較。哼了一聲,說︰“沒什麼,誰讓我長得像老爺兒們似的。這個女孩子是誰啊?”
“我是柳欣梅的妹妹,怎麼啦?”展桐花這時顯得很是任性。她哥哥在那里躺著,她一個老爺兒們在那里待了這麼長的時間,不能不讓她生氣。
郝紅梅听說這個女孩子和柳欣梅有關,便不再說什麼了。她很認真地對展桐花說︰“我是個娘兒們。過去人們叫我假漢子,如今人們都叫我女漢子了。和你的姐姐柳欣梅是朋友。我這樣回答你,該滿意了吧?”
剛說到這里,醫院的武院長便帶著一幫人來查房來了。于是,郝紅梅也不再理會這兩個女人,便跟著進去了。
老娘狠狠地瞪了女兒展桐花一眼,又用手指頭點了一下她的腦門。“你也不小了,以後可不能這麼冒失了。”
老娘本來還想說桐花幾句,可被里邊柳欣梅和武醫生的對話,把注意力吸引過去了。及當听到武醫生最後對柳欣梅說得那些話時,整個人都僵硬到了那里了。老娘看了看女兒桐花,桐花也用兩只驚恐的眼楮看著娘。這娘兒倆都傻在那里了。
“像展先生這種情況,恢復快的,也就是三兩個月的時候,如果三兩個月見效不明顯,那可能就要終身臥床了。”那穿白大褂的人說出的話,一字兒不差的都讓老娘和展桐花听到耳朵里去了。
如果說柳欣梅听了武醫生這樣的診斷,不啻于听到了一聲炸雷,那對于展桐花和老娘來說,那震撼力和沖擊力就更大了。
老娘的身子顫抖了一下,但還是硬撐著沒有讓自己倒下。可那兩眼里的淚水,卻再也抑制不住,刷得一下流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