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六O章 帶血的權謀 文 / 花叢彩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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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場,讓女人滾開 - 第一六O章帶血的權謀
其實,如果僅僅是通過境外購買設備而吃了巨額回扣,對于那些**的官員們來說,實在算不了什麼稀奇的怪事。何況,那件事情已經通過仿造柳欣梅媽媽的筆跡簽了字,早已經擺來了。要是沒有後來更為重要的原因,也不會把一宗經濟案子牽扯進來。那麼,柳欣梅的媽媽也就不會遭受誣陷而死了。
柳欣梅的爸爸才說到這里,柳欣梅就有些愕然了。五百萬啊,還不算什麼大事兒,這又怎麼解釋呢?
柳欣梅的爸爸看著女兒那還沒有完全退去稚氣的眼楮,冷笑了一聲,說︰“在那樣的一個環境下,采購了一宗已經報廢了的產品,別說才五百萬了,就是再多上幾倍幾十倍,又算得了什麼呢?那些官員冠冕堂皇地說上一句︰‘改革開放嗎,哪有現成的道路可走。既然是摸著石頭過河,就難免要付出一些學費。’在那個什麼都沒有章法的年代,不知有多少骯髒的交易,就都被交了學費這樣一個荒唐的理由搪塞過去了。更不知道有多少國家的資財,當作探路的學費打水漂了。”
柳欣梅听了,簡直驚得目瞪口呆。她雖然是在那個時代出生的,但她少不更事,哪里能夠理解這其中的詭異呢?
其實,如果真是出于公心,或者是出于缺少經驗的無知,付出一些學費也是值得的。可實際情況根本不是這樣。那些心地骯髒的貪腐們,表面上雖然裝糊涂,心里其實清楚著呢。就說從日本引進的那一條已經報廢的自動化流水線來說吧,從賬面上看,確實是把錢匯到日本人那里去了。可其中有四百多萬,又通過其他方式回到了這些貪官們的手里。根據檢察機關事後的偵察,其中有一百萬裝進了塑料制品廠三位領導的腰包,而其他的三百萬,卻中飽了更大官員的私囊。
本來他們已經把這件事情做得四平八穩,自以為天衣無縫,可以高枕無憂了。不想後來卻又遇到了一件更有誘惑力的契機。
在那件骯髒交易過去了五個月之後,也就是你出生的那一年春天,正好趕上了市政府領導班子大換屆。按當時政策的要求,政府里必須要有一位婦女同志擔任副市長。而對于進入市政府的女同志,並不是是個女同志就能當的,而是有著嚴格的硬性要求。除了必須是女性外,還必須具有中級以上技術職稱,且是無黨派人士,而且還要有海外關系,或者是少數民族。後來人們把這些條件幽默地概括為四個字兒,稱之為“無知少女”。即無黨派人士、知識分子、婦女同志、少數民族。
而當時,你媽媽由于有提拔為輕工局副局長的背景,她的有關檔案材料正在市委組織部傳閱,這樣一來,你的媽媽就納入進了破格提拔的範圍。由原來要提拔到市輕工局當副局長,繼而成了市政府副市長的熱門人選。
可是,市委里一位主管工交的副書記,卻想讓自己的兒媳婦來當這個副市長。如果僅從規定的硬性條件來看,這位市委副書記的兒媳婦,勉強也算合乎條件要求。雖然她早已經是正式黨員,但有一個當市委副書記的公爹電暗箱操作,早就神不知鬼不覺的把入黨材料從檔案里撤出來了。與你媽媽相差的,也就是沒有海外關系了。
在這種情況下,那位副書記就很是傷透了腦筋。當時的局勢十分明顯,如果能把你的媽媽搞臭,他的兒媳婦就自然而然順理成章地成了副市長的不二人選。可你的媽媽無論是學歷,還是政績,抑或是人品,都是無可挑剔的,又怎麼樣把你的媽媽搞下去呢?
也正是在這樣的一個背景下,塑料制品廠的那個胡汪來廠長,為了巴結市委副書記,便抖出來你媽媽曾經在報廢的進設備上簽字的猛料。
那位市委副書記,雖然也吃了巨額回扣,但他還真不知道你媽媽的那簽字是仿造的。如果他要是知道實情,以他的那種社會閱歷和為人做事的狡詐,也許會把事情做的更加周密,而不會留下給你媽媽翻案的丁點兒機會。可惜啊,人在做,天在看,他們最終還是輸在了百密一疏上。
當那個副書記掌握了你媽媽曾經在報廢的進口設備上簽過字的所謂劣跡後,樂得真是心花怒放。當即他就和一群同僚們密謀,指使一個人寫了檢舉材料,向有關部門進行了匿名舉報。出于把你媽媽徹底搞臭的目的,他們向省里、市里的有關部門,還有各種宣傳媒體,都發出了那份內容相同的舉報信。一時間,大有黑雲壓城城欲摧的陣勢。
那時雖然也高調倡導什麼法制社會,可實質上還是人治盛行。這樣的一個舉報,理應由檢察機關來審理,可是由于那位市委副書記從中干涉,竟然讓市紀委把你的媽媽“雙規”了。所謂“雙規”就是要在規定時間和規定地點,向組織說清有關問題。你媽媽又不是黨員,卻讓市紀委來審查辦案,這不就是胡來嗎?他們之所以這樣做,就是因為市紀委里的那些人能夠領會那位市委副書記的意圖,辦案得力啊!可他們根本沒有想到,你的媽媽是那樣的剛烈,不僅沒有把這個案子辦成鐵案,卻辦出來了一個血案。
你的媽媽含冤死了,那位副書記的陰謀也得逞了,他的兒媳婦如願入駐政府,當上了主管文教和宣傳的副市長,進入了官僚圈子。當然,那位當上了副市長的副書記兒媳婦,根本就不清楚其中的內幕。當她和那些新貴們沉浸于得意忘形的歡樂中,一個個彈冠相慶時,哪里又會想到過你的媽媽已經含恨九泉,而你還在襁褓中因為沒有奶水而餓得嗷嗷大哭呢?
說到這里,爸爸已經痛不欲生,淚掛兩腮。而柳欣梅也是滿臉淚水,悲傷萬分。她怎麼也不會想到,自己竟然還有這樣一段悲慘的身世。要不是自己在步入社會以後,也遭遇到了媽媽類似的境遇,也許爸爸還不知要把這個秘密掩蓋多久呢?
爸爸把欣梅拉了過來,緊緊地抱在了懷里,哽咽著說︰“好在,事實的真相總是難于掩蓋得住的,只要持之以恆,總有一天會大白于天下。你人生中的第一課,就是爬在爸爸的脊背上,跟著爸爸沒完沒了地到各級機關上訪。經過了艱苦的努力,你媽媽的冤情終于洗雪了,有關人員也受到了法律的嚴懲。可是,留在我們心上的傷痕,無論過去多長時間,都是無法愈合的。”
爸爸替柳欣梅擦去了臉上的淚水,繼續說︰“你媽媽的案情大白以後,我帶你離開了那一個傷心的城市。我之所以這樣,就是想讓你在一個相對良好的環境里,無憂無慮地度過你幸福的童年,一天天成長起來。雖然你是一個女孩子,但在爸爸的眼里,卻是一個長發男兒。所以,你練功,你練跆拳道,爸爸一向支持,絕不反對。爸爸就是想讓你練就一身過硬的本領,不受任何人的欺負。可是,你步入了官場,爸爸卻保護不了你了。你必須要學會堅強,不要被眼前的一點挫折而喪失了奮斗的勇氣,與你的媽媽比起來,你的這一點曲折又算得了什麼呢?”
是啊,既然來到了這個世界上,就必須直面坎坷而曲折的人生。既然選擇了從政,就必須要有從政的智慧和勇氣。在男人當道的現實社會中,女孩子本來就沒有多大的優勢,如果再沒有戰斗的信心和勇氣,沒有一點經受擊打的能力,又怎麼能夠站得住腳,並踢打出一片理想天地呢?
柳欣梅下意識地握子一下自己的拳頭,離開了爸爸的懷抱,眼含著淚水,但又微笑著,對爸爸說︰“爸爸你就放心吧,我不會因此而頹廢,我一定會用自己的才華和智慧,為了你,為了死去的媽媽,也為了那些生活在底層的老百姓,打拼出一個理想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