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五六章 羔羊不會沉默 文 / 花叢彩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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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場,讓女人滾開 - 第一五六章 羔羊不會沉默
受處分雖然在所難免,柳欣梅卻怎麼也沒有想到處分會是這麼的嚴厲。讓她還回到原單位上班,那不就如同嫁出去的姑娘被婆婆家趕回娘家一樣嗎?對于一個女人來說,這可是最大的羞辱啊!
呂延晨看到柳欣梅驚詫的表情,心里也非常的難過。說心里話,他還是十分欣賞這個年輕姑娘的,無論是人品,還是才華,都不是一般的女孩子所能比的。要說柳欣梅和別人打架,只有鬼才相信。可事實已經擺在了這里,部務會又進行了研究,不這樣也不行啊!他呂延晨倒想去給她打抱不平,可誰听他一個小處長的話呢?
“欣梅啊,人這一輩子吧,總是要遭受一些曲折的。你要想得開些,離開了這樣的一個是非之地,也不見得是什麼壞事兒。只要你真的有本事,到哪個單位還不能出人頭地呢?”看來,呂延晨也只能對柳欣梅進行一下淡而無味的安慰了。
柳欣梅在心里經過了一陣激烈的風暴之後,終于強制自己安靜了下來。她心里清楚,人與人在素質上的差異,就是面對突如其來的變故所表現出來的清醒與鎮定。既然部領導是這樣決定的,她就是再憤怒、再著急,又能怎麼樣呢?
冷靜下來的柳欣梅,想在離開宣傳部之前,再進行一次有理有節有智的抗議。她要讓那些不懷好意的人知道,我柳欣梅雖然溫文儒雅,但也不是那麼隨便任人欺負的。
于是,她長舒了一口氣,臉龐上又顯出從容和微笑。“呂處長,你不用多說,我知道你是不會傷害我的。雖然我在處里的時間不長,但你對我的照顧我是永遠記在心里的。既然部領導讓你和我談,我怎麼能對你產生不滿和誤解呢?不管你們說,你也是我的老領導啊!不過,在我離開之前,我想讓你幫我實現一個願望。”
呂延晨一听,心里的緊張便完全松弛下來了。只要你能提出來,就好說。“你說吧,你有什麼願望?”
“我在宣傳部時間不長,但也半年多了。現在我要回原單位了,想讓你領著和部領導去告個別。我的這個要求,不算過分吧?”
“那當然,這是應該的。你說去給哪個領導告別吧?”
“我也不想和過多的領導告別了。只是想和馮處長,苟部長和劉部長這三個人告別一下。”
“那好吧,現在我就帶你去。”
于是,呂延晨先領著柳欣梅到了馮常贊的辦公室。
柳欣梅說︰“馮處長,我是來向你告別的。從今天以後,我就不是部里的人了。謝謝你對我的長期照顧。”
馮常贊站了起來,顯得十分不自然。兩只手一時也不知道往哪里放,只是反復來回搓著。對于柳欣梅的處分,他當然早已知道,心里也覺得很是不平,可他也不是無能為力嗎?人家要走了,還來向他道別,這可怎麼讓他好意思呢?
“行了常贊,欣梅就是來向你道個別。有些話換個場合再說吧!”呂延晨說著,便領著柳欣梅往外邊走。那馮常贊連一句話都還沒說,就見呂處長把柳欣梅領走了,便知道呂處長是想讓他也跟著。于是,便趕緊也跟了出去。在走廊上,他才抓住空子,和柳欣梅嘀咕了幾句。
不一會兒,來到了主管部長苟長生的辦公室里。那苟長生見呂延晨和馮常贊領著柳欣梅來了,便熱情地迎了過來。先和柳欣梅握了一下手,然後又讓他們各自落座。說︰“你們不用開口,我也知道你們是干什麼來了。要叫我說啊,你們就什麼也不要說了。但我們心里都應該清楚,對于柳欣梅的處理,是很不公正的,我是保留意見的。我建議欣梅拒絕接受,告他們去!”
一個副部長,部務會成員,說出這樣的話來,態度應該說是夠顯明的了。柳欣梅听了,便笑了笑。說︰“謝謝苟部長。但對于組織上的決定,還是不要拒絕的好。回原單位就回原單位吧,在哪里不是為建設祖國而工作呢?”
苟長生听了,一時愣愣的,像是缺了魂兒似的。都這個時候了,柳欣梅竟然還能說出這樣的話來,苟長生一時分不清楚她是真心話呢,還是在背台詞呢?
柳欣梅接著說︰“我今天就是來給你告別的。謝謝你把我從市文聯要來,又把我送回文聯去。”
苟長生听了,更加蒙圈兒了,他也分不清柳欣梅是在感激他呢,還是在譏笑他。
不過,柳欣梅也根本不想讓他想明白,便提出來了一個要求。說︰“苟部長,我還想去和劉部長告個別,你能陪著我去嗎?因為要是沒有你,我有些膽怯。”
苟長生的腦子這時已經是缺氧了,轉不了圈子了,立即應承道︰“當然可以。有我在他不敢把你怎麼樣的。”
于是,柳欣梅在兩位處長和一位主管部長的帶領下,便向常務副部長劉卓然的辦公室里走來。
劉卓然的辦公室是正處級的待遇,顯然有些不一樣,以便突顯其特殊。由于有苟長生帶隊,那門是不必敲的,他們開門就進來了。可外間的辦公室里,沒有看到劉卓然。苟長生大叫了兩聲,那劉卓然才在小時間里應了一聲。又等了一會兒,才慢慢地走了出來。
苟長生便譏諷道︰“這大上午的,就在里邊睡覺啊!到底是常務,就是不一樣。”
劉卓然分辯道︰“你不要冤枉人啊,我哪里睡覺了?我不過是去看了看。”
苟長生哪里會輕易地放過他,窮追不舍。“這上班的時間,你看什麼呀?”
其實,關于“看看”,是一則笑話。說是一個農民老大爺進城里去了,急著小便,但又找不到地方,于是,就在一根電線桿子旁邊掏出家伙來了。可他還沒有滴答出尿來,便被一個街道老太太給逮了個正著。老太太指著電線桿子上的告示,對老大爺說︰“你看到了吧,隨地小便,是要罰款的。兩塊錢,拿吧!”那老大爺哪里肯,但也賴不掉。突然急中生智,笑著對老太太說︰“我又沒有尿。”老太太急了,問︰“你不尿,那你站在這里干什麼?”老大爺大怒道︰“我只是掏出來看看,咋得啊,俺自己的東西拿出來看看也犯王法了?”老太太被問的啞口無言,只好眼看著老大爺拂袖而去。
因了這一則笑話,男人們說方便就說成了看看。那劉卓然上著班去里邊的衛生間看看,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可柳欣梅不知道還有這樣的典故,心里便對這個劉卓然多了一份鄙夷。這個劉常務,看看都躲藏在那小里間,不敢在大辦公室里,可見是多麼一個善于搞陰謀詭計的人啊!
那劉卓然一看這麼多人來了,便端起了常務副部長的架子。一幅道貌岸然的樣子,黑著一張臉,問︰“你們有什麼事啊?”
呂延晨看一眼苟長生,苟長生便說︰“這不,在你這位大部長的主持下,研究了對柳欣梅的處理決定,又遵照你的指示,和她本人談了。她就要回原單位了,說是要來感謝你!”
劉卓然見事情進行的這麼樣的順利,心里真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愉悅。可是人要是一高興,就容易忘乎所以。听苟長生說柳欣梅是來感謝他的,便也就稀里糊涂地接受了。“哈哈,欣梅還是懂事兒的。那感謝的話倒也不必說了,到了新單位好好工作就行了。畢竟嘛,也是市委宣傳部出去的干部。”
看,那劉卓然還真的沒有忘記自己是大領導,都到這個時候了,還要冠冕堂皇地說幾句官話、套話,虛偽的話。其實,他哪里知道柳欣梅已經把他裝進了一個口袋子里了。
其實,連苟長生、呂延晨和馮常贊這三個人,也是柳欣梅臨時拉上來的客串。她就是離開市委宣傳部,也要鬧出一種動靜來。她絕對不會這麼窩窩囊囊地離開,不能丟了一個人的尊嚴和體面。
見柳欣梅沒有什麼反應,劉卓然才凝神一看,那柳欣梅的目光里對他充滿了敵意和鄙視。于是,心里一驚,不知道接下來柳欣梅會耍出什麼樣的花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