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十二章 這梁子算是結下了 文 / 花叢彩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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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這梁子算是結下了
磁州縣的常務副縣長李承雲,就是和柳欣梅斗酒的那個花白頭發的胖臉老男人,那一天夜晚在紅勝大酒店當場就吐了個一塌糊涂。畢竟他也不是年輕人了,雖然沒有把那三杯酒都喝完,但就是那一杯半酒,就把他給喝傷了。
喝下去的酒雖然當場就吐了出來,但要是想吐干淨,是根本不可能的。就是剩在肚子里的酒,也把他折騰了個死去活來。他只覺得兩眼直冒金星,天旋地轉,仿佛飄在了雲霧之間。想說些什麼,可舌頭硬得打不轉彎兒,哼哼嘰嘰的,誰也听不清他說了些什麼。
見李縣長喝成這樣,和他一起來的那些企業家們,也只好草草收場,趕緊結了賬走人。雖然肚子里還沒有吃什麼東西,但那桌子上的佳肴都被李縣長吐髒了,還怎麼能下口呢?也只好餓著。
賬是那個胸脯上紋著身的大漢結的。在前台結賬時,紋身大漢的臉陰沉沉的,一肚子都是不高興。其實也不過就幾千塊錢,對于他來說真正算是九牛一毛,算不了什麼。可他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兒,心里就是高興不起來。
按原來的計劃,他們是想在這里吃了晚飯後就趕回磁州縣城去的。可當這幾個企業家把李承雲縣長攙扶到樓下後,那李大副長卻怎麼也不肯上車了,嘴里嘰哩咕嚕的,一直扭著頭往紅勝大酒店的樓里看。
要說這些企業家們吧,也不都是和他鐵了心的哥兒們。只不過是有好多事兒求著他,不得不和他走近些罷了。見李大副縣長喝成了這個樣子,這些人的臉上什麼樣的表情都有。既有擰著眉頭的,對這個老男人喝成這個樣子有些不可思議。也有的顯出了鄙夷的神色,有些幸災樂禍。還有的在心里解除了對他的敬畏,心想當官的也不過如此,原來,那酒到了這當官人的肚子里,也是要發作鬧事兒的。總之,什麼樣的心思都有。
當然,也有對他是真心擁戴的。比方這個緊緊攙著李大縣長的年輕人,就目前來說,就是對李大縣長鐵了心的一個。不過,由于他年輕,地位又低,所以遇到這熱鬧的場合,總是坐在最下首,不被人注意。此時,他就一直緊緊地攙扶著李大副縣長,生怕他跌倒了起不來。這個年輕人有一個很搞怪的名字,叫將起碼,是一個小煤窯的承包者。不過,他已經看到希望了,在即將不久的將來,他就要在李大副縣長的栽培下,就由小煤窯主變成大煤礦的董事長了。
將起碼見老男人嘰哩咕嚕地說個不停,就仔細地听。听了半天,便問︰“你是不是還想找那個和你喝酒的女孩子啊?你要是想找她,你就點點頭。”
那老男人沒有點頭,只是扭著頭向將起碼笑了笑,不再嘰哩咕嚕了。
將起碼見是這樣,便大聲說︰“人家已經回家了,改天咱再找她吧。咱還是先回磁州縣吧!”
“嗯,不,不,我,就是要找,找那,那個梅……”李大副縣長一邊口齒含糊地說著,一邊掙扎著要往大酒店里走。無論那將起碼如何勸他,都無濟于事。
面對這種狀況,那將起碼只好對大家說︰“要不咱們今天就住在這里吧,明天早起再回去。”
這時,那個胸脯上紋身的大漢有些憤怒地說︰“啊,你站著說話不腰疼,這麼多人都住在這兒,要開幾間房啊?總不能讓我結了飯錢,再掏房錢吧?”
那將起碼瞪了那紋身大漢一眼,也生著氣道︰“不就是JB幾個房錢嗎,我掏總行了吧!李縣長都喝成這樣了,還走JB啥?今天就住在這里了。給李縣長開一個總統套,其他的人,一個人一個標間,沒有人不滿意吧?”
紋身大漢听了,沒有再說什麼,氣呼呼地走開了。
大家心里雖然不很情願,但既然是跟著李大副縣長來的,也不好意思獨自回去。再說,既然有人掏錢,住在這星級酒店里,有什麼不好呢?于是,便又去開房間。這些人都是花錢如流水的主兒,雖然並不在乎,但不讓自己掏錢還是一件愉快的事情。于是,就按將起碼說的,除了李縣長住總統套外,其他人連同司機,每個人都開了一個標準間。
進了總統套間,將起碼讓李大副縣長喝了一杯水。在床上躺了一會兒,那老男人說話雖然還不是太清楚,但總算是能讓人听明白說什麼了。
雖然能說清楚話了,但老男人的思維還十分混亂。他一會兒說要找柳欣梅,一會兒又問酒喝到什麼程度了。還沒有等到回答,又問身邊的人,這里能不能玩麻將?大家也不知道他究竟想要干什麼。
到底還是那將起碼跟他的時間長,能夠把握住他的思維規律。將起碼向對大家說︰“你們先回房間休息去吧。如果李縣長需要的話,我再去叫你們。”
其實,那老男人之所以忽而東忽而西的,就是想裝出一幅樣子,證明他其實並沒有喝高。見他們都走了,他便笑著看那將起碼。問︰“是不是咱還欠那個什麼梅一百二十萬啊?”
將起碼見問,便也就笑著說︰“酒場上的事兒,不過就是鬧著玩的,當不得真的。”
“那可不行!”老男人這時卻又英雄起來,說︰“說是酒場吧,其實就是賭場。你要記住,有兩種債是不能欠的。一是賭場上的,二是情場上的。咱既然輸了,那是不能夠賴賬的。”
那將起碼嘴上便趕緊應承著︰“對,你說的對!”心里卻在說,就你掙JB那倆錢,怎麼去還那麼大的一筆錢啊?要是真還,還不是得從我們這些人身上往外擠?
雖然將起碼心里邊很清楚,但他也不怕這李大副縣長讓他們出血。只要有李大副縣長在他們頭上罩著,弄倆錢還不是很容易的事情?
李承雲副縣長好像是有點累了,躺在床上,閉上了眼楮。將起碼見狀,便說︰“我給你找個姑娘來做個足療吧,你也好醒醒酒。”
那老男人依然閉著眼楮,並不多說什麼。于是,將起碼便出去了,而且出去以後就再也沒有回來。但那做足療的姑娘,還是給老男人找來了。
李承雲副縣長一邊讓人給他做著足療,一邊想著今天晚上的酒事兒。
哎呀,今天晚上遇到的這兩個姑娘,可都是天仙般的人物。與他以往的那些個女人們比起來,可真是這兩個在天上,那些個都在地下。在地下都不如,大腿還得在污泥里插著呢。特別是後來到的那個什麼梅,啊,柳欣梅,就不僅僅是形象俊美了,她的身上有一種說不出來的那麼一股勁兒。那叫什麼來著,啊,對了,叫氣質。你一見她吧,就從心里頭產生一種敬畏。今天晚上,他之所以要那麼死撐著,就是不想讓自己在她的面前丟了份子。可到頭來,自己還是栽了。
一想到自己今天晚上的那種狼狽勁兒,便由原來從心里對柳欣梅的喜歡轉變為憤恨!我這麼一個見過世面的人,怎麼就栽倒在了她的面前呢?唉,這不知不覺得,怎麼就讓她給灌倒了呢?這丫頭片子,我要不把面子從她的身上再找回來,以後還怎麼能抬起頭來做人啊?更何況還想要繼續向上升遷呢?一想起柳欣梅那高挑的樣子,他就恨得牙根兒都癢癢!
李承雲也清楚,雖然自己在磁州縣里也可以算得上是一個人物,也能撈幾個錢,但要是放到了青原市里,也就算不得什麼了。何況自己的形象本來就不怎麼樣,又到了這麼大的年紀,還有一頭花白的頭發,縱然還有一顆不服老的心,但要是想征服這柳欣梅,真的就是賴蛤蟆想抱著天鵝到西湖里去游泳了,是根本不可能的事兒。要想找回自己的面子,也就只好是把這個柳欣梅在名聲上弄倒弄臭了。
想到這里,便惡恨恨地從牙縫兒哼出了三個字兒︰柳欣梅,走著瞧!這梁子我算給你結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