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十二節小心她動了胎氣 文 / 龍鳴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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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頓時明白了,這是專家采取的新的心理輔助治療方案。
新歡大哥對他說娟子平時最大的愛好是看書,看書的同時最喜歡听悲傷的歌。
我不由得惆悵地想道︰我怎麼就一直沒有發現娟子的這個愛好?娟子名牌大學畢業,是個知識女性,她喜歡看書也是順其自然的事,不喜歡讀者也考不上那樣的名牌大學。
但她看書的時候為什麼要听些悲傷地歌曲?她這不是自尋煩惱麼?她為什麼非要把自己置于悲傷的氛圍之中呢?
我悲哀地又想︰娟子啊娟子,你既然真心和我相愛,為什麼你總是把你自己包裹的如此密不透風?你讓我情何以堪啊……
此時MP3里已經飄起了音樂,我豎立起小耳朵來,仔細听了听,暈,是個英文歌曲,老子一句也沒听懂,更不知道什麼歌名,但旋律卻真的是透著隱隱約約的哀怨憂傷。
專家又問新歡大哥︰“她平時最喜歡看的書是什麼?”
新歡大哥無奈地說︰“我也不很清楚,說我把她房間里能找到的書都帶來了。”
專家仔細看著桌上擺著類似小山似的那堆書,說道︰“這樣吧,從中間選一本翻得比較舊的,讀給她听。”
“好。”新歡大哥忙答應著,開始在書堆里仔細查找起來,很快從中間拿出來了一本書。
當新歡大哥看到這部書的書名時驀地愣了一下,我忙探頭看去,暈!狂暈!這部書的名字竟然是《巴黎聖母院》。
專家也看到了這個書名,不由得也是愣了一下。
我看著書皮上那些曲里拐彎的字母,就知道是個外國人寫的,但不知道是誰。
專家沉思了片刻,問︰“只有這本書是翻得最舊的嗎?”
新歡大哥點了點頭,說︰“只有這本書是翻得最舊的,看到書名我想起來了,我以前曾經多次看到她在看這本書。”
听到這里,專家點了點頭,說︰“《巴黎聖母院》是法國作家雨果寫的,也是一部世界名著,就用這本書吧!”
“嗯,好,那我現在就讀給她听。”
想起新歡大哥暈倒的那一幕,說我忙說︰“大哥,還是我來吧!”
沒等新歡大哥回話,專家問道︰“新歡,你能撐住嗎?”
新歡大哥點了點頭,說︰“我能撐得住,只要我妹妹醒過來,我也就好了。”
專家又問我︰“小崔,你讀過《巴黎聖母院》這本書嗎?”
我搖了搖頭,說︰“沒有讀過。”
專家又問新歡大哥︰“新歡,你讀過嗎?”
新歡大哥點頭說道︰“讀過幾遍。”
專家欣慰地說︰“讀給患者听的人,最好是也讀過這本書,這樣效果才會更好。”
听到這里,我已明白,我讀給娟子听《巴黎聖母院》的資格也沒有了。
這也怪不得別人,要怪也只能怪自己,誰讓自己讀書太少了呢!
我雖然擔心新歡大哥的身體撐不住,他可別再又暈倒了。
專家說的很對,只有讀過《巴黎聖母院》的人,才會對書中的內容很是清楚,這樣讀起來效果才會更加明顯。
新歡大哥本就是教授級人物,博覽群書自不在話下,重要的是新歡大哥的普通話太標準了,又是老師出身,他給娟子讀這本書是最合適的了。
我只有回房耐心等著了,真的是書到用時方恨少。
隨後楊玉花也跟著進來了,楊玉花已經陪娟子說話說了好幾個小時,我忙道︰“楊玉花,謝謝你了!”
她抿嘴一笑,說︰“不要客氣,和我還客氣什麼。”
我的太陽穴又傳來陣陣疼痛,忍不住皺緊眉頭用兩個掌根不停地揉著。
她一驚,忙問︰“你是不是一直沒有睡著?”
“嗯,不是不想睡,是根本睡不著。”
“現在馬上凌晨了,你已經熬了一白一黑了,這樣下去怎麼得了?我看還是給你再打點鎮靜安定藥吧?”
“嗯,好,但不要那麼大劑量了。”
“嗯,好的。”
老子現在對這鎮靜安定藥物有些依賴性了,離開它根本就睡不著了,悲催!簡直是悲催!
楊玉花給我打上針藥後,十多分鐘我就沉沉昏睡起來。
這一覺直睡到了下午時分,總算將身心疲憊的身體給恢復了一下。
楊玉花昨晚也很是疲憊,她躺在旁邊的陪護床上休息。
我輕手輕腳剛從床上下來,楊玉花就醒了,她忙爬了起來。
“楊玉花,你再睡一會兒!”
“不了,我也睡好了。”
“楊玉花,娟子那邊怎麼樣?”
“哦,杏姐一早就過來了,說新歡大哥給娟子讀到上午十點多,杏姐接替他了,現在是杏姐在陪她,給她在讀那本書呢。”
“杏姐以前看過那本書嗎?”
“看過。”
“哦,這樣就好,我真恨自己讀書太少了,不然我就可以給娟子讀了。”
“你快點吃飯吧!……飯菜有些涼了,我去給你熱一下……”
我忙伸手制止︰“不用,這樣就行,簡單吃幾口就行了。”
我邊說邊看了看自己雙手上纏著的紗布,楊玉花立即明白過來,輕聲道︰“走,我去給你洗臉!”
吃過飯後,我想立即到娟子的病房去,楊玉花道︰“你過去干嘛?你又不能讀書給娟子听,你就不要去打擾杏姐了。”
“沒事,我過去不講話,就坐在旁邊就行。”
“不行,你會影響杏姐給娟子讀書的。”
我根本就無法再在屋里待下去了,我沒再說什麼,直接打開房門走了出來,楊玉花立即跟著我也出來了。
我沒有直接去娟子的病房,而是來到醫生值班室,我要通過那個熒屏來看看娟子的狀況。
一個女護士坐在那里緊盯著寬大的熒屏,我站在她身後也仔細看了起來,娟子靜靜地躺在床上,杏姐坐在她的床邊,說正在認真地讀著那本《巴黎聖母院》。
看到這里,我知道娟子仍舊是沒有任何改觀,不由得又開始焦急起來。
緊盯著熒屏的那個護士扭頭看了看我,沒有說什麼,只是輕嘆一聲,又掉頭緊盯著熒屏。
突然,我听到這個緊盯熒屏的女護士低聲念叨了一句︰“今天是最後期限了……”
她雖然只是隨口念叨了這麼一句低語,但我听起來卻像是重磅炸彈,忙問︰“什麼最後期限了?”
楊玉花一听,忙伸手拉我,說道︰“別在這里了,回房里休息會去。”
我猛地抖開她拉拽我的手,道︰“我還休息什麼?請告訴我什麼是最後期限了?”
那個女護士明顯地感到自己說漏了嘴,不由得尷尬的滿面通紅起來,楊玉花也是很為難的樣子。
我緊接著追問道︰“今天是不是我女朋友最佳治療時間的最後一天了?”
楊玉花和那個女護士只好點了點頭,我的頭嗡的一聲,嘴唇顫抖得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立即又緊盯著熒屏,但娟子仍舊那樣靜靜地躺著,我的心一陣緊似一陣地縮了起來,感覺眼前的熒屏漸漸黑了起來,急忙深吸了一口氣,猛地搖了搖頭,讓自己鎮靜下來,但那種油煎火烤的焦急卻是怎麼也靜不下來了。
我扭頭轉身走了出來,說快速地走進了娟子的病房。
杏姐雙手捧書正在聚精會神地讀著,猛地看到我闖了進來,禁不住有些惱怒,秀眉緊蹙,生氣地看著我。
我剛喊了聲杏姐,沒想到杏姐臉色緊繃著吐出了兩個字︰“出去。”
“杏姐……”
她猛地將書放下,更加惱怒地吼道︰“你給我出去。”
楊玉花伸手拉住我的胳膊把我拽了出來,迅疾關上了房門,邊拽著我往我屋走邊說︰“不光你自己急,大家都在急,杏姐中午飯都沒吃,一直在不停地讀,她本就焦急萬分,你不要打擾她了……”
我被楊玉花拽回到屋里,但卻是越來越焦急,索性不管不顧起來,非要再過去看娟子,楊玉花著急起來,對我大聲說︰“你就別再讓杏姐著急生氣了,她可是有孕在身……”
听楊玉花說到杏姐有孕在身,我頓時驚呆了,喃喃地好久沒有說出話來。
過了好大一會兒,我才不相信地問道︰“杏姐有孕在身?”
“嗯,你忘了她昨天早上和你發火的時候,突然之間嘔吐不止,她那是妊娠反應。”
“你怎麼知道的?”
“她在洗手間嘔吐的時候,我過去照顧她,是她親口告訴我的。”
“杏姐怎麼一直沒和我們說她懷孕了?”
“她怕你們不讓她在這里陪護娟子了,昨天她嘔吐完,我非要帶她去檢查一下,她無奈之下才告訴我的,還一再叮囑我不要告訴你和新歡大哥。”
我再也忍不住了,被杏姐感動的眼圈一紅,眼楮濕潤起來。
“所以說,你不能再惹她生氣了,小心她動了胎氣。”
“那我該怎麼辦?”
“你現在只能是等著,杏姐也不能太勞累了,說她中午飯都沒吃,等吃晚飯的時候,我就把她勸出來,你再進去陪娟子。”
我無奈地點了點頭,頹廢地又搖了搖頭,目前我能做的就是在這屋里等著,而且要耐心地等,就是等不下去也要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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