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244.第244章 倒塌的信仰 文 / 懶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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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過晚餐，二嫂麻利地收拾碗筷，嘴里面客氣地道︰“山里面沒什麼好吃的，委屈你們了。”
“哪里的話，這酸湯掛面就鮮的很，我都吃了兩碗了。”燕傲男笑道。
“山溪里逮到的肥魚，也就我們水窯村里有這個口福。”二嫂不無得意地笑笑，收拾東西去廚房了。
兩個孩子也躲進屋里去寫作業，估計是順便消滅那塊分配過的巧克力。
“要不，我帶你們先去看看那批唐三彩？”李光沉聲道。
“不行。”老羅出聲打斷，突然覺得自己語氣有些生硬，尷尬地解釋道︰“那個地方比較偏，你這麼高調地把他們領過來，肯定已經叫人給惦記上了，你再帶他們直接過去，不是給那些個混蛋領路去了？”
老羅似乎怨氣很大，說來也不奇怪，他在這山溝溝里當了二十多年的警察，看到過許多不平之事，像二哥這樣死得不明不白的同事也不少。
“老羅說得有道理。”燕傲男接過話道。她明顯能夠感受到老羅對自己的敵意，對于用同事付出生命代價來保護的東西，的確需要謹慎點，因此她不以為意地道︰“李光，不如請你的同事，先來看看我們帶過來的東西吧。”
李光與韓木木小心地將那六個大箱子擺在了屋中間，借著屋子里最亮的光，打開其中一個箱子，里面六只唐三彩兵俑裹著泡沫緊挨著擺得妥貼。
“啊！”方子驚呼出聲，不敢置信地來來回回地看李光和老羅。另外兩個警察像是被人點了穴似的，站著一動不動。
“看來你們是見過這批東西了。”燕傲男篤定道，這幾個鐵骨錚錚一心愛國的漢子，猛然間看到自己的猜測變成了現實，還是非常難以接受。
“這些東西，真是燕小姐你們參加那國外的什麼古董拍賣活動搶回來的？”李光不確定地問，沉穩如他，語音里也不由自主帶著顫意。
老羅沉默不語，上前一步，捏起一只唐三彩兵俑，放到燈下仔細地看了又看，燕傲男發現他居然也是個懂行的行家。
“他奶奶的，真是我們早先送上去的東西。”經過了漫長而窒息的等待時間，老羅終于忍不住開口罵道，臉色變得非常難看。
方子憤怒地道︰“看來上面的人，果真出了問題。我們將那批東西壓下來是沒錯的。”
李光盯著箱子四下看了看，又驚呼道︰“不對啊，我們送上去18件東西，你這些箱子里裝的恐怕不止啊，你這有多少件？”
“一共36件兵俑唐三彩，全是一個系列的。”韓木木接過話來道︰“這只能說明，你們上面出了問題的領導，跟盜賣文物的那些家伙是一起的。”
三條漢子，沉默不語，臉上寫滿了無奈，老羅的的煙槍都沒心思抽地擱在一邊。二嫂剛剛收拾完，端了一筐子水果，走了進來，看到大家的表情，愣了一下問︰“怎麼了？又出什麼事了？”
李光心里苦悶，他要怎麼對為此犧牲了丈夫的女人解釋，原來自己和同事們的守護，在現實面前是多麼地殘酷可笑。
“二嫂，沒事，就是咱們遇到些難題，總能想到辦法解決的。”燕傲男寬慰道。
“是啊，李光，別整天這麼愛操心。告訴你們一個好消息吧，有個外國投資公司據說要開發我們這的旅游，已經準備給咱村建一個學堂。”二嫂喜滋滋地道。
“外國投資公司？”韓木木皺了皺眉頭。
“听說那個白頭發的外國老頭，是個大慈善家，見不得咱們這些貧困山村的人受苦，單是修路就打算捐個幾千萬，保準能將上山的這條古道，修得能開小汽車。”二嫂臉上充滿著喜色，她的兩個孩子都正當學齡，如果這里建學堂了，孩子們便不用離開她去求學，如果道路通暢了，將來孩子們指不定能夠飛出這山溝溝了。
“幾千萬？”燕傲男喃喃道，想到這六個箱子里，裝了一個億的拍賣品，心里說不出的滋味，這些警察守著如此龐大的財富，卻過著這般清苦的生活。而他們用生命守護的東西，卻輕而易主地被人販賣出國。
李光和他的同事們頭顱更低了。
“那個老外，是怎麼來到這里的？”韓木木警惕地問道。
“是村長陪著上面的大領導帶過來的，指名要為我們水窯村服務，說是與這里有什麼淵源。當年解放的時候，他來這里旅游出了事故，被這里的村民救起。”二嫂回憶道︰“村民們說起這個事，還是有印象的，沒想到當年那個外國小伙子，現在發了財專做善事，還知道感恩呢。”
“不知道你們听沒听過那個故事，民國的時候，有個地理學家，到我們秦嶺山區去考察，發現了那里的地質非同尋常，于是便在那里建起了教堂，免費收養那些孤苦伶仃的孩子們，結果他培養那些孩子專門為他去收集那些特殊的石頭。”
或許是兩件事情太相像了，眾人被吸引了注意力，講故事的韓木木自嘲一笑道︰“可能是我太陰謀論了，主要是那些老外太狡猾了，那個故事里的石頭可不是普通的石頭，而是世界上最最值錢的鑽石。”
燕傲男听到故事開頭時，便已經猜到了這樣的結果，她寬慰道︰“不如我們調查下那個要進行旅游開發老外的背景，有些事也說不定，也許他真的只是想報恩呢。”
“哼，資本主義都是狼心狗肺，哪有那麼多好心人，我看他一定有問題。”剛剛認識到被上司欺騙的老羅，憤憤地哼了一句，啪的一聲敲響了他的老煙桿。
“老羅，晚上還去不老泉那邊盯著嗎？”劉光皺著眉心問。
“盯。”老羅猛地站起身來道︰“我就不信那些人手能通天，別的不談，先把老二的死查出來再說。我老羅拼了這條命也要把他們扳倒。”
“不老泉不比別的地方，今天晚上我帶方子過去看看。”李光提議道。
“怎麼，連你都嫌我老了？”老羅輕哼一聲，他雖然到了快退休的年齡，身板還是格外地硬朗。
“李光，晚上你帶我過去轉轉吧，反正一路上也睡得比較足了，我對這地方也是好奇的緊。”燕傲男突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