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00章 不可思議 文 / 憂郁的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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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0章 不可思議
“跳什麼舞啊,艙里有酒,瞧這妞渾身濕透,喝點酒暖暖身子!”一個劫匪怪笑道。
“我看幾位哥哥是想把我灌醉吧?快說,你們有什麼企圖呢?”曦兒嬌滴滴的嗓音,她在故意跟他們調笑。
“你說呢?小妞,你看這游艇飄在海上,沒什麼娛樂,我們何不娛樂娛樂?
來嘛,小妞,你可真臊啊!”一個劫匪的聲音。
“喂!你們別動手動腳!”曦兒惱怒的聲音,旋即語氣又轉換為了調笑,“幾位哥哥,你們就忍心欺負我一個落難女子?這不是趁人之危麼?”
“我看你也寂寞了吧?小妞,你就別裝了。一般不戴胸罩的女人,都比較寂寞不是麼?哈哈哈!”一個劫匪道。
“來吧!小妞!讓我們哥兒幾個快樂快樂!”另一個劫匪道。“喂!放手呀!放手呀!”曦兒叫起來。
接著又啊啊啊地尖叫起來。
同時響起一個劫匪的放肆的大笑︰“哈哈哈!手感不錯!小妞真是細皮嫩肉的!”
“去死!”曦兒的叫聲。
緊接著響起一個男人的啊喲一聲叫,緊接著又響起“噗通”一聲 我不用看就知道,其中一個劫匪肯定挨了曦兒的撩陰腿了!而且這一腳很重,直接把人撂倒了!
海生突然跳了出去,眼疾手快,一刀插中一個最近的劫匪,隨著一聲嗦叫,那劫匪哄通一聲摔倒在地上,大腿上鮮血噴涌而去,流到了白色甲板 另兩個劫匪大驚失色,松開了曦兒,朝海生撲了上來。
我突然竄起來,一腳踏在船身上,借力飛了出去,揚手手中的啤酒瓶照沖在最前面的劫匪頭上砸了下去。
那劫匪來不及哼一聲,身體就軟了下去,噗通一聲跌趴在甲板上,鮮血從頭發里溢了出來。
曦兒興奮地看著我們,跳著腳拍手叫起來︰“好呀好呀!打死這幾個下流胚子!”
先前被她的撩陰腿踢倒在地的劫匪掙扎著爬起來,還沒等他站穩,曦兒抬腳就是一膝蓋撞上他的下巴,那劫匪直接被撞翻了,四仰八叉的仰倒在甲板上,一動不動了。
剩下的一個劫匪見其他三個都被放倒了,開始害怕,連連後退,直退到游艇邊上,無路可退了。
海生步步緊逼,盯著他道︰“不想挨刀就跳下去!”
“別過來!”那個劫匪伸手指著海生道,“我、我不會游泳,而且現在開始起浪了。”
海生逼視著他道︰“跳不跳?跳不跳?”
邊說他朝他奔過去。
那劫匪慌不擇路,被腳後的橫桿絆住,身體失控,向外面倒去,嘴里啊啊啊驚叫,雙手揮舞著從甲板上栽了下去,只听“澎”的一聲巨響,摔倒在海里了。
曦兒朝我奔上來,才包住我,興奮地說︰“好那好耳陽全部搞定啦!
“你怎麼跟來的啊?”我推開她道,“多危險啊!”
“你太小看我啦!要不是我,誰來救你呀?”曦兒撅撅嘴看著我笑說。
我看著她道︰“幸虧你遇見了張義勇為的海生!要不一個人多危險啊!
曦兒扭頭看海生,海生正在邊上覷著她,好像有些失落。
“他、他是你男朋友呀?”他抬頭看了看曦兒小聲問。
曦兒沒答話,朝他走過去。
海生剛想再問她句什麼,她掂起腳跟,在他黝黑的面龐上用力親了一口!
盡管他的皮膚黝黑黝黑的,但還是看見他的臉突然漲紅了,睜大眼晴看著曦兒,張著嘴巴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就在這個時候,只听見“啪”的一聲,海生的濃眉緊皺了一下,胸口突然現出了血跡,那血像一口泉眼一樣外噴噴涌,像是身體被開了一個小洞 我和曦兒驚愕地看著他,他低頭看了一眼瞬間是被血水濕透了的胸口,抬頭看著曦兒道︰“林妹妹……我……”
話還沒說完,身體朝我跌去。
他中槍了!
我猛扭頭,就看見了那艘正朝這邊疾馳而來的白色刁、游艇,游艇上一個男子正舉著手槍朝這邊射擊,槍口突然轉向曦兒。
我腦袋一蒙,身體本能地撲向曦兒,于此同時,我的背部傳來一陣尖銳的痛感,感覺有一塊涼叱叱的硬物穿過我的胸膛。
曦兒被我一撲,摔倒在甲板上。
見我中槍單膝跪倒在地上,她面色都嚇白了,大叫了一聲“陽陽”,飛快地從甲板掙扎著爬起來。
還沒等她站起身子,隨著“啪”的一聲,她的身子往後踉蹌了兩步,船身突然一抖,她的身子被慣性甩到了游艇邊上,空張著兩只手,驚愕地看著我,瞬間跌下游艇。
“澎”的一聲跌進海面,跌進已經洶涌起來的海浪中,此刻太陽已經掉進海平面,海水變成了駭人的暗綠色。
“曦兒!”我大叫一聲,空張著雙臂,卻什麼也沒抓住,我搖搖晃蕪地站起身。
就在起身時,先前被海生刺傷大腿的劫匪突然撲了上來,猛力將我朝游艇邊上推了出去。
我的身體順著被浪頭掀起來傾斜的甲板,不可控制地連連後退,在往後瑯蹌著後退時,我看見了那艘小游艇上持槍的那張臉,是歐陽澤!
突然我的腳後跟被東西絆住,身體朝後栽倒,然後騰空,急速下墜 “嗅通”一聲,我的背摔打在浪頭上,並且身體迅速下沉。
我的四肢本能地才!、打著,奮力想游起來,讓身體浮上去。
但我一側的胳膊用不上勁,麻木了,不听使喚。
海水咭咚咕咚灌進我的嘴里,我胸悶,喘不上氣,海水的壓力太大 幸虧我手腳有力,于是用雙腳和左臂用力劃水,身體這才慢慢往上浮往上浮,直到腦袋浮出了海面。
此刻天空已經黑了下來,天空和海面都是一個顏色,一種墨綠色 我發現我的身體已經被浪頭推出了很遠,那艘游艇已經離我十幾米遠了,游艇甲板上的情況已經看不清。
我奮力朝海岸的方向游去,我知道我不能停止掙扎,否則我必死無疑,我會被浪頭吞沒,最後沉入深深的海底,最後成為海底那些生物會把我的皮肉吃光,即使我不被大魚吃掉,海底細菌已經把我浮腫的身體分解掉,等有人發現我的時候,我估計我已經是白骨一堆了!
曦兒!曦兒!曦兒在哪里?她怎麼樣了?
我環顧四周,什麼也看不見,只有一浪高過一浪的浪峰,只有暗綠無情的海面。
我大聲喊叫“曦兒”,沒有回聲,什麼聲音也沒有,只有海浪的聲音,還有遠處靠近海岸的海鷗淒慘的鳴叫。
她那一槍似乎比我嚴重得多,我只是被射中了右臂,而她分明被射中了要害心口!
她活不了!她怎麼能夠活下去呢?天已經黑了,茫茫大海,狂風巨浪,她就算不被浪頭吞掉,也會失血過多沉入深深的海底。
想到曦兒,我悲從中來!
我不知道游了多久,天已經黑透了。天空和大海都已經變成墨黑一片,我前後左右都被這洶涌的墨黑裹在其中,猶如一片樹葉被漂在茫茫大海上 起初天上還有幾顆朦朧的星星,我還能憑借小時候認識的星座判斷方向,奮力向海岸的方向游去。
但此刻星星們全都不見了,夜空烏雲密布,好像就要下雨了 我只能按先前的方向拼命向前游去,我已經精疲力盡了,有時候四肢突然麻木,身體突然下沉,灌了兩口腥咸的海水才又猛力劃動手腳浮出海面 海水是冰涼的,我不知道我離海岸還有多遠,我不知道我是否能堅持游到海岸上,一片茫茫黑夜,一片茫茫絕望。
但我不能就此停下,如果我現在喪失意志,我唯一的結局就是沉入深海,永遠不可能再活著浮出海面!
我不能就這麼死掉,我還有很多事業沒完成,我還有很多夢想沒有實現,我還沒成家還沒有小孩,我還有媽媽我還有妹妹,我還有林氏姐妹!- 我不能就這麼死掉!
這些東西變成無數意志的攬條,編織成一股堅固的牽引力,牽引著我拼盡全部力量向海岸上游去。
我極力克制自己不去想曦兒,我只是在心中安慰自己道︰“曦兒、曦兒不會有事的!她不會有事的!她跟我一樣命硬,她不會死掉的!我和她都已經死過一次了,所以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她一定會沒事的!”
我不敢去想那可怕的後果,如果曦兒遇難了,那我的意志就崩潰了,我不會用足夠的力量游到海岸上的!
或許曦兒已經被人搭救,她已經到海岸上了,她或許正在焦急地組織人手來這片海域搜救我呢!如果我死在這海里,我就沒機會再見到她,我也沒機會見到媽媽和妹妹。
還有夕兒,我的愛人,我親密的愛人!我們三天後就要舉行婚禮了,該準備的都已經準備妥了,如果我死掉了,夕兒會對著那款漂亮的訂做婚紗痛哭流涕的,她今生今世都會活在失去我的痛苦之中!
不!我不能就這麼死掉!絕不!我不忍看到愛我的人生活在悲傷之中,我也不忍看到愛我的人活在痛苦之中。
游著,奮力游著,我似乎已經看到了海岸上朦朧的燈光。
我心中大喜,海岸離這已經不遠了。
夜空果然下起了大雨,雨不大,但冰冷徹骨!
我又想起了那個混蛋,他竟然開槍朝我們射擊!
只要我成功解救了自己,只要我活下去,我就不會放過那混蛋!我將不惜一切代價使他付出應有的代價!
手腳再次麻木了,身體突然下沉,一直下沉,嘴里猛灌了幾口海水 恐懼!很恐俱!一直往下沉落的恐懼,海平面一下漆.黑得像一個巨大的夢魔!我的手腳還沒恢復知覺,一直往下沉墜,我知道如果我的四肢再無知覺,我就會像這樣一直沉墜下去,直到沉墜到幾千米以下的海底。
那時候不用笠魚來吃我,我的五髒六腑就會被海水巨大的壓強擠碎!突然頭上的海浪迅猛地搖蕩起來,一只巨大的黑色物體從我上空慢慢駛過。
我心中大驚,以為果然見到了迷魚!
但那龐然大物突然駛過去了,我才瞬間意識到那不是鰲魚,而是一只大船,我也看見了明蕪晃的燈光,似乎將天空和大海整個兒照亮。
這個時候強烈的求生**,讓我的四肢恢復了知覺,我猛力向海面游上去。
“不!別走!等我!等等我!”
我心中這麼大叫道。
可等我游到海面上時,那只大船已經駛遠了。
是一只大船,船上燈火通明,幾只超大的探照燈在海面上不停晃動著 這船出海的目的顯然是在尋找什麼,英非真的是來搜救我們的?- 那船艙白色的窗帷里透著橙紅的溫暖的光線,那光線太誘人了。
我突然間明白,原來平平凡凡踏踏實實的生活才是最真實的生活,才是人生和生活的真諦!也只有我身處此等惡劣境地時,我才有機會深深意識到這一點!
我拼命朝那只大船叫喊,撲通著海水奮力朝它揮舞著手臂。
但那只大船越走越遠,我的呼救聲淹沒在海浪里淹沒在海浪的巨響之中!
從大船上看我,看海平面已經是墨黑一片,什麼也看不到,即使我浮在海面。
上,如果沒有探照燈,船上的人們也沒法發現我的存在。
我的右臂有槍傷,但此刻我著實感覺不到疼痛,因為渾身都已接近麻木狀態。
但我想我臂上的槍傷絕不會是子彈貫穿傷,否則我現在早就沉入深海了,如果是貫穿傷就會不停地失血,直到身上五千毫升的鮮血全部流失殆盡 我不可能還會堅持游出這麼遠。
此刻,我知道只有自救,我不在抱怨那只船,我轉身繼續朝海岸上游去。
不知道過了多少時候,我終于游到了海岸邊上,我使出自出生以來積蓄的所有力量朝沙灘上游去。
我想我體力過分透支,以後真不知道能不能再恢復到以前的狀態。等我的身體觸踫到沙灘的那一刻,我激動得想哭,但哭不出來,沒力氣再哭了。
我掙扎著濕混流地站起身,朝沙灘上走了不到五步,就像被五步蛇咬了似的,頹然跌倒在地,不省人事!
等我醒過來時,我發現我還躺在沙灘上,但此刻天色微明了 我發現我所躺的位置也變了,我距海水已經有數十米,而我記得我昨晚游上來時,距海水不過幾步之遙,我想是因為夜里海水漲潮時把我推向海灘上去的,現在海水開始退潮了。
我掙扎著想站起身,渾身酸痛乏力,尤其是右臂。
我是仰躺在海灘上的,昨晚游水時為了減少阻力,我把身上的衣服全部脫掉了。
我扭頭看看右臂,血已經自行止住了,槍口的傷口好像已經糜爛了,大概是被海水泡的。但我想應該不會被感染,因為海水很咸,鹽應該是可以防止感染的。
我也是這個時候才發現,我上臂雖然是貫穿傷,但不是從正中貫穿的,而是從一側貫穿的,而且竟然沒有傷及大的血管。
我想這就是我之所以有體力游到海岸上,而不是因為失血過多喪失體力死在海上的緣故。
我忍痛掙扎著爬起來,想找塊可以依托的物件,環顧左右,海水沖刷過後的沙灘干淨地像一塊松軟的海面,什麼也沒有,只有沒有隨退潮再次還回至!!海里的海生小魚蝦和海螺,還有海帶。
可我總不能卷一把海帶當裙子穿吧?
這已經是深秋的清晨了,而且是海邊,我還赤身無一物體,我的身體差不多快被凍僵了。
再說天就亮了,早起來的漁民們一定會是第一批趕往海邊的人。如果漁民們看見的是一個赤身妙齡少女,他們或許會以為是看見美人魚了。可我是個男人啊!
男女是不平等的!女人赤身于光天化日之下就是藝術是美感,而男人赤身*于光天化日之下只能是流氓是撒野!
我貓著腰瑟縮著身體朝海岸上奔去,一個是想借助運動暖和暖和僵硬的身體,一個是想盡快到離建築物較近的地方去偷兩件衣褲穿穿。
突然瞥見不遠處,停著一艘廢棄的漁船,我心中一喜,掉頭奔了過去 跳上船一通亂翻,心中又一喜,因為我看見了那里搭著幾件髒兮兮的衣褲,我已經不在意它們是不是髒兮兮的,只要它們是干燥的即可,我太需要御寒的東西了!
我趕緊把衣褲穿上,還好是男人的衣褲,不是女人的。
我穿上衣褲就跳下船,跑出了沙灘,朝街上跑去。
天色已經越來越亮了。
我跑到最近的一家24 ,卜時營業的超市門口,正了正情緒,抬腳跨了進去。
值班的是一男一女兩個年輕人。
見我這幅摸樣,他們嚇得連連後退,以為是打劫的。
“出去!臭要飯的!”男的隨手抓起手邊的待子盯著我道。
女孩從超市的貨架上抓起一把菜刀舉起來,戰戰兢兢地看著我說︰“天、天都亮了。你敢打劫,再不走,我們打110 了。”
我低頭看看身上的衣褲,剛才在海邊光線太暗,沒注意到身上的衣褲這麼丑陋不堪。
此刻听女孩說要打110 ,我趕緊抬頭盯著她,跨上前一步道︰“請你趕緊打110吧!”
薛飛肯定還在濱海市,只要打110 ,就能跟他取得聯系!
男孩女孩面面相覷,張口結舌!
“瘋子!”男孩後退一步,盯著我道,“這是旅游區,隨時都有客人進來買東西,還有巡警……”
我掉頭盯著他道︰“巡警?巡警在哪里,快告訴我!我要找巡警!”
女孩又害怕又警覺地看著我,揮手示意男孩打110 ,威脅我說︰“別過來!你、你別想傷害我們……你傷害了我們,你、你也跑不掉……”我勉強笑了笑,看著他們道︰“你們誤會了,听我說……”
接著我以極快的語速對他們大致講了講我的遭遇。
男孩女孩再次面面相覷,然後不可思議地看著我。
“你、你說的可是真的?”女孩警覺地看著我說。
我點頭道︰“我只求你們兩件事,幫我撥打一個電話,另外如果方便的話,可不可以幫我找兩件干淨衣褲,你看,我……”
我低頭看了看身上的髒兮兮的衣褲,無奈地笑了笑。
見他們還猶疑,我又道︰“你們別怕!我站著不動就是了!你幫我撥打一個電話能有什麼危險呢對不對?我現在很需要你們的幫助,等我跟我的警察朋友取得聯系,我會親自上門把電話費給你們帶過來的!”
男孩女孩交換了一個眼神,女孩子畢竟還是容易發善心的,她對男孩說︰你幫他打電話,我看著他,諒他也不能怎麼樣……”
說著還把手中的菜刀揮舞了兩下,擺了一個武打招式,當然,肯定不是黃飛鴻的招牌動作了。
“小心!”我看著她道,“別傷到自己了!”我伸手指著她手上的菜刀。
女孩低頭一看,才發現菜刀拿反了,明晃晃的刀刃正對著她自己 最後是薛飛迅速趕到這家超市來接我的,他把警車停在外面,我奔到超市門口。
他推門下車,上下打量我一圈後,看著我道︰“你真的還活著啊?”
“我命硬!”我道。
他笑了一下道︰“你這身衣褲是最新潮流麼?”
“廢話少說!”我看著他道,伸出手,“給我一百!”
薛飛掏出黑色錢夾,抽出一張一百遞給我。
我轉身走到站在超市門口窺視著我們的男孩女孩面前,把一百元鈔票遞到男孩面錢道︰“謝謝你幫我!這個算是話費!不用找了!”
男孩擺擺手,沒接錢,想說句什麼,卻沒說出來,女孩也看著我 薛飛走上前,從我手中抽走那張一百塊塞到男男孩的工作服口袋里,看著他道︰“拿著吧!不拿白不拿!你面對的人可不是什麼窮光蛋!他是濱海市的首富!他隨便一揮手簽張支票,都夠把你們H 市所有的超市買下來了!”男孩女孩面面相覷,然後都扭頭愕然地看著我。
我拉他一把道︰“別廢話!我問你,曦兒呢?找到曦兒沒有?”
“什麼曦兒?曦兒不是在濱海麼?”薛飛看著我道。
我心中一震,抬手在我自己腦袋上用力砸了兩拳,抬頭看著薛飛道︰“這麼說你們沒找到曦兒?你們不是派人去海上搜救了麼?”
“是啊!”薛飛看著我道,“我是派人去海上搜救了,可我派人去是搜救你的!”
我伸手抓住他道︰“曦兒在H 市!是曦兒找人把我救出來的!後來她中了槍,跌進大海了啊!”
薛飛啊了一聲,看著我道︰“誰開的槍?”
“歐陽澤啊!”我盯著他道。
“歐陽澤?歐陽澤瘋了不成?他來H 市干嗎?還朝曦兒開槍?”薛飛擰眉看著我道。
我真想抬腳瑞他。
我的喉結上下蠕動了一下,抓住他道︰“歐陽澤就是這起綁架案的幕後主謀那些劫匪都是在听他指揮,他們要錢是個幌子,歐陽澤就是想引我出來,然後逼我和夕兒簽訂股權轉讓和放棄收購的合同! 我們來H 市一路上,曦兒跟蹤了我們,當我們在H 市分頭行動時,曦兒一直跟蹤我的車到了汽車站,見我被他們帶上面包車去海邊,曦兒就跟蹤到了海邊,她發現我被帶上了那輛游艇,想辦法收買了兩個漁民,然後利用美人計做掩護,讓那倆個漁民悄悄溜進漁船的下艙把我和夕兒解救了出來,但被歐陽澤發現了,他竟然開槍朝我們一通亂射,我、曦兒和其中一個漁民都中槍跌進了海水,我手槍較輕堅持從海上游了出來 我就是擔心曦兒,我以為她已經被你們搜救到了,你們竟然不知道曦兒人在本地?難怪那幫劫匪說你們警察都是飯捅呢!真是一群笨蛋!”
“息怒.息怒,顧大董事長,”薛飛把手搭在我肩膀上,仙仙笑道,“首先我的確沒想到幕後主謀是歐陽澤!其次這幫劫匪的反偵察意識特別強,像這次的事情以前不多見,我估計那幫劫匪里有人以前是警察或者有人曾經是在絕對里待過普通劫匪絕不會有這麼強的反偵查意識,好像我們的計劃全在他們的預測之內……”
“我不想听這些!”我打斷他話道,“曦兒!去救曦兒!她不能出事!她不能出事!”
薛飛道︰“派去的船還在海上搜救,如果曦兒還活著,他們一定會找到的!”
“找到個屁!”我道,“方才你們的搜救船就是從我頭上駛過的,它們什麼都沒發現!”
“別急別急!”薛飛安慰道,“我這就讓人聯系船上的人,讓他們搜仔細點!找不到人不許回來!”
然而一個上午的搜救過去了,依然沒有曦兒的下落。
在去往夕兒入住的酒店的路上,薛飛告訴我昨天當他們趕到H 市郊區時,我已經不在那里了,裝有十個億的白色箱型小貨車也不見了。他們是通過調查那塊區域附近主干道上的監控視頻才鎖定了那輛可疑的白色面包車,他們懷疑我可能就在那輛車上。
但只是懷疑,H 市警方對這條線索並不予以重視,直到晚上接到一起報案,當地警方才決定派船到海上搜救。
然而,那已經是昨天深夜的事情了。報案的是人就是夕兒!
很快我們就到了夕兒入住的酒店,這酒店我太熟悉了,我們每次到H 市來住的都是這家海邊酒店。
夕兒面容憔悴,深情淒然,眼晴紅腫得像桃子,顯然昨晚沒睡好一直在流淚。
見到我後,她緊緊抱住我,仰起一張淚臉看著我喃喃地說︰“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我們緊緊抱著,默默流了一會兒淚。
我就.點了支煙,對薛飛道︰“無論如何要找到曦兒!”
薛飛噴出一口煙霧,看著我道︰“行!只要曦兒還在H 市,就是掘地三尺,我們都一定找到她!”
我听出薛飛話里的潛台詞,就算她死了,也要找到她的尸體!一想到這里,我就悲從中來,不能自已!
“趕緊去吧!”我忍著悲痛,朝薛飛擺擺手道。
薛飛擰滅了煙蒂,站起身看著我道︰“你累了,先睡一覺,我一會去醫院叫醫生上來幫你處理臂上的傷。我這就回去找H 市警局這起案件的負責人,我會讓他多派幾條搜救船去海上,同時我們會盡快把歐陽澤一伙抓拿歸案!” 我無力再說什麼,只是朝他擺了擺手。
薛飛離開後,夕兒奔到浴室里放好水,讓我趕緊洗個熱水澡,她自己下樓去給我準備食物和衣褲去了。
我躺在溫暖的浴缸里泡了好一會兒,身體才開始慢慢松懈下來,我閉著眼晴,淚水從眼角又溢了出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薛飛和夕兒突然從套間的房外闖了進來。
我一看他們的神色就意識到出事了。
我看著他們道︰“曦兒呢?”
薛飛低頭不說話,夕兒只看著我垂淚。
我伸手揪住薛飛搖晃道︰“我問你!曦兒呢?她人呢?你們找到她沒有啊?
薛飛抬眼看我,眼晴里布滿了血絲。
“對不起,顧陽,我們能做的都做了。”薛飛看著我道。
我盯著他道︰“你們還沒找到曦兒?”
薛飛低著頭道︰“不!找到了……”
我心一跳,大聲問他道︰“在哪兒?在哪兒?快告訴我!告訴啊!” 薛飛抬眼小心地看我一眼,又低下頭說,小聲道︰“她、她遇難了……”
我腦袋里轟然一響,身體一軟,幾乎要原地跌倒。
薛飛趕緊伸手攙扶著我,看著我道︰“對不起……她大概是海潮卷到沙灘上來的,我們找到她時,她已經沒有氣.忽了,全身除了一條小底褲,完全赤羅著……”
我突然被電擊似的,抬眼瞪視著薛飛,拼力將他推操開,自己也被發作用力推倒在地上。
我六神無主,目光失神地看著一臉低沉的薛飛和流淚不止的夕兒 我道︰“怎麼會?怎麼會?”
薛飛也流淚了,夕兒突然大叫一聲“妹妹”,身子一軟,跌倒下去,薛飛趕緊攙扶住她,把昏倒的夕兒抱到床上躺下。
我依然癱坐在地毯上,目光失神地看著牆角的某處,嘴里依然喃喃地道︰不會的,不會的……曦兒不會死的,她不會死的,她不會離開我的,她不會離開我們的……”
薛飛走過來攙扶我,我猛抬頭看他,沖他吼道︰“不要踫我!誰都不要踫我!”
我突然從地上蹦起來,拔腿沖出房間,徑直沖到樓梯口,沿著樓道“咚咚咚”的跑到一樓大廳。
穿過空曠如荒野寂寥如墳墓的一樓大廳,沖出酒店門外。
外面很吵,很多警車很多身穿制服的警察,警車還亮著紅色的警報燈,不停地閃爍著。
見我從里面沖出來,大家都安靜下來,都轉身看著我,表情和目光都充滿了憐憫。
我一眼就看見了對面的那輛白色救護車,車後門是打開的,車廂的推車上躺著一個人,用白色的布蓋著,一條手臂從白布里介拉出來,那只手紙白紙白,手腕上帶著我熟悉的項鏈。
我整個人已經猛掉,但本能地沖向那輛救護車。
幾個警察上前拽住我。
“顧董,您還是別過去。”一個道。
“節哀順變吧!顧董。 ”另一個道。
我不知哪來的力量,左一甩右一甩,把兩個警察都甩出去老遠,我沖到救護車前,朝推車上撲了上去。
“曦兒!”
我才包住白布下的身軀,大叫一聲,卻再也發不出其它任何聲音,心髒卻被幾只鐵鉤狠狠地插了進去。
我顫顫地伸出手去,顫顫地揭開蒙著那張臉蛋的白布,白布一點點掀起,里頭那張紙白的臉慢慢顯露出來。
黑發簇擁下的那張臉蛋,顯得更加慘白了。
當曦兒那張紙白的臉完全展露在我的眼下時,插在我心髒上的幾只鐵鉤被猛力牽拉,心髒被活生生地撕開,血肉模糊。
曦兒雙目、雙唇緊閉,整張臉在海水里泡得太久,已經嚴重變形 那雙平素里像艷陽下撲扇的蝴蝶的翅膀似的密集睫毛,靜靜地貼在下眼瞼處,而且從今後以後再也不會撲扇了,那張平素性感吵鬧的小嘴蒼白的緊閉著,而且從今以後再也不會對著我像鳥兒一樣括噪了。
想到這里,我熱淚再次盈滿了我的眼眶,心髒被鐵鉤撕拉得東一塊西一塊的,淚水顆顆滴落在她那張蒼白的面頰上。
我抓住她那只垂落下來的手,冰冷徹骨。
她身上除了底褲,就只有我上次送給她的生日禮物了,一條手鏈和一條項鏈。
胸口的一股郁結之氣突然竄了上來,從嘴里沖了出去。
“曦兒!我對不起你啊!”
我嗦響一聲,彎腰緊緊抱住白布下冰冷而發硬的身軀,我的臉和她那張冰冷的臉緊緊貼在一起。
“你醒醒啊!你醒醒啊!曦兒!我對不起你!我錯了!我錯了!我不能失去你!”我嗦響道,熱淚縱橫。
我搖晃著她道︰“你醒醒!你快醒醒!你是嚇呢我對不對?你是警告我的對不對?你醒醒,我不能沒有你,我愛你!你醒醒,你醒醒啊,我一輩子不再離開你了!我永遠不會再讓你再像煙花一樣獨自寂寥獨自為愛黯然神傷了!你醒醒,你醒醒呀,我要和你在一起,再也不分開了,我們再也不分開了好不好?曦兒……”
這時候令我詫異的事情發生了,我的淚水打濕了曦兒的臉,也打濕了白布和白布遮蓋下她的身體,我感覺我懷抱里的人開始蠕動。
我收住聲,直起身子去看她的臉。
我嚇得後退兩步,曦兒已經坐起來,面色慘白,頭發像剛洗過一樣,發梢還在不停地往下滴水,她的臉依然紙白,是那種在水里泡久了的浮腫,眼晴是紅色。
就像,就像是電影里剛從枯井里爬出來的貞子。
“怕了?”她定定地看著我問,聲音的幽幽的。
我點頭,又搖頭,心跳幾乎停住了!
“那你過來……”她看定我,伸出手臂,朝我勾勻手指。
我咽了一下口水,一步一步朝她走近 ……
“把手給我……”她直勾勾地看著我說。
我慢慢伸出手臂,她抓住我的手,她的手依然冰冷,依然直勾勻地看著我說: “你說你愛我,你願意跟我永遠在一起是麼?”
我木然,點頭。
“你到海里來陪我麼?”她幽幽地說。
說話間,抬手另一條手臂作了一個古怪的動作,然後整個天地一片香暗,世上其它的一切均隱沒不見,只有這輛白色的救護車,而且車廂外頭到處都是洶涌的海水的聲響,那海水鋪天蓋地席卷而來。
瞬間把救護車漂了起來,水從救護車的後門和窗戶里以及任何縫隙里咕咕咕地鑽進來。
“到海里來陪我,我一個人在海底很寂寞……”曦兒定定地看著我,語聲幽幽地說。
像是她的聲音來自海底。
海水不斷地往上升高,已經淹沒到了我的胸部。
“你已經死了麼?”我看著她道。
她點頭說︰“我中槍後跌進海里後徑直下沉,那顆子彈穿透了我的心髒,我失血過多,沒有力氣再游上海面,我在海底很孤單,你下去陪我好麼?”
我道︰“好,我欠你的,你讓我怎麼樣都可以。”
海水已經淹到我的脖子,並瞬間把腦袋淹沒在其中。
我們都在海底里,海水是墨藍色的,曦兒的臉就在我眼前,她笑了 我想告訴她我喘不過氣來,可我說不出話,她只是看看我笑,牽看手我的手往海的更深處游去。
我憋得難受,我知道我窒息了。
我本能地一下掙扎,竟浮出了海面。
這時候隨著“ ”的一聲巨響,夕兒從浴室外面闖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