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85章 去哪度蜜月 文 / 憂郁的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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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5章 去哪度蜜月
然而,就在距我和夕兒的婚期不到一個禮拜的時候,就在我親生母親即將飛往濱海的時候,就在夕兒把林嘯天從醫院接回玫瑰莊園的時候,就在我們把所有的請帖都發出去的時候,命運似乎再一次捉弄了我們。
然而,這事兒得有歐陽澤負全責。
這天上午我在公司里接到歐陽澤的電話。
“顧董,在忙什麼呢?”歐陽澤在手機那頭道。
我道︰“在公司。怎麼?有事?”
如果是肖德龍給我打電話,我還不會想那麼多,這是因為這段時間我接過肖德龍的好幾次電話了,每次也沒什麼大事,就是說些無關痛癢的話,浪費老子時間!不接他電話吧?他還老打個沒完!
但歐陽澤打電話給我的情況還真是不多,實屬罕見!而且他一句話,我就有了一種不妙的預感。
“也沒什麼事,就是路過貴公司樓下,如果可以的話,我是否可以上來拜訪拜訪顧董?話說天地地產成立以來,我還從來沒有登門拜訪過呢!”
我道︰“有事電話里說吧!”
“咳咳”歐陽澤在手機那頭故意咳嗽了兩聲,不慌不忙地道,“看來顧董是十分不歡迎我了!我都到門口了,還不得不吃次閉門羹!”
我點了支煙吸了一口,噴出一口煙圈道︰“非常抱歉!我最近很忙!沒時間閑聊!”
“忙著結婚吧?呵呵”歐陽澤在手機那頭怪笑兩聲道。
我噴出一口煙霧道︰“你到底有什麼事?沒事我就掛了!”
“顧董,如果我說我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呢!”歐陽澤在手機那頭冷冷地一笑道,“莫非有關你媽的事,你也沒興趣?”
“我媽?”我皺眉道。
“喔喔!準確地說,應該是顧董的親媽!顧董總比我們要幸福,缺錢的時候就能意外地繼承一筆巨額財富,連媽都比我們要多一個!”
我繃直身體,眉梢皺得更緊了。
我道︰“你什麼意思?歐陽澤!難道你沒有兩個媽麼?我看你兩個媽還不止呢!你家老頭子可能給你弄了好幾個媽呢!”
“好吧好吧!你這樣說自然也有你的道理。不過,請顧董別生氣,氣大傷身,你還要留著一副好身體去結婚呢是不是?呵呵!”歐陽澤在手機那頭道。
我道︰“歐陽澤!有事你就說事!沒事別廢話!”
我嘴上不示弱,心下卻疑惑地想,難道他已經知道我的身世了?他怎麼知道的呢?難道他已經知道我的親生母親曾經也是她的後媽了?
這麼說來,歐陽道明那老狐狸也知道這些事了?
“好吧!顧董,我實話說吧,你所有的事情我現在都知道了。”歐陽澤在手機那頭怪笑兩聲道。
我道︰“你知道什麼?”
“我想順便看看顧董的辦公室布置得怎麼樣,所以我還是想上去拜訪拜訪你!你叫秘書沏壺好茶,我們邊品茶邊聊豈不是不好麼?呵呵呵!”
掛了電話,歐陽澤很快就上樓來了。
他穿一身黑色西裝,白色襯衫,打著一款紅色領帶,頭發梳得紋絲不亂,身上還有一種淡淡的男士香水味。
他總是穿著考究的服裝,頭發和胡須都打理得干干淨淨,他的頭發他的眼神,總給別人一種此人心思慎密邏輯清晰的感覺。
見他進來,我起身正了正身上的夾克衫,朝大班台對面的會客區伸出手臂,看著他道︰“坐吧。歐陽先生”。
歐陽澤笑著環視了我的辦公室一圈,毫無感行色彩地西贊嘆道︰“不錯不錯!不愧是天地地產董事長的辦公室!”
說著他瞄我一眼,走到會客區的沙發邊上,正了正西裝,彎腰坐下。
我也走過去坐在他對面,看著他道︰“歐陽先生既然是無事不登三寶殿,那你說吧!有什麼事?”
“顧董,您也太實際了,”他笑看著我道,“這麼快就要切入主題。”
我伸手抓過香煙盒,從中抽出一支香煙點上用力吸了一口,看著他噴出一口煙霧。
我道︰“歐陽先生,我的時間很不夠用,所以你還是有話直說吧!”
“您不知道,顧董,我這是在給您心理準備的時間,”歐陽澤笑看著我道,聳聳肩又道,“你確定你準備好了?”
我看著他,冷聲道︰“笑話!我要準備什麼?”
歐陽澤笑笑,然後雙手一拍,又環顧了我的辦公室一圈嘆道︰“哎呀!顧董簡直就是一個奇跡!在濱海城赤手空拳只拼搏了兩三年就已經家財萬貫了!這真是羨煞旁人啊!哈哈哈!”
我看著他,故作漫不經心地道︰“有話直說!”
“顧董還記得阿波羅地產麼?”歐陽澤笑看著我,抬手搔了搔前額道。
“怎麼?”我看著他道。
歐陽澤雙手一攤,看著我笑笑道︰“也沒什麼。在下只是無意中知道顧董去新疆的一年原來是供職于西北地區那家知名的地產公司阿波羅地產!”
“如何?”我冷冷地看著他道,“歐陽先生怎麼對我這麼感興趣呢?如果你早告訴我你想知道我的簡歷,我就叫秘書打印一份給你送過去。”
我已經感覺他對我的身世已經調查得非常清楚了,雖然覺得突然,但我表面極力表現得不以為意。
“對了,咱們剛才不是在電話里說到母親的話題麼?呵呵呵”歐陽澤笑看著我道,“恕我直言,在下也是才發現你的親生母親就是謝婉茹!我這樣說,您不會吃驚吧?顧董!”
我搖頭,裝作漫不經心地吐出一串煙圈,心中卻暗想看來這小子的確已經查清楚了我的身世。
否則他也不會登門造訪!這就叫無事不登三寶殿!他到底想干什麼呢?
“啊!這個謝婉茹當年可把我們歐家害慘了!”歐陽澤看著我古怪得笑笑道,“這事兒想必顧董也清楚吧?”
我用力吸了一口煙,抬手搔了搔鼻梁,沒接他的話頭。
“雖然這個謝婉茹曾把我家老頭子迷得瘋瘋癲癲的,最後也如願嫁給了我家老頭子,”歐陽澤笑看著我道,目光意味深長,“但謝婉茹不僅不領我家老頭子的情意,最後還恩將仇報,卷走了我們歐家的巨額資產。”
我打斷他話,盯著他道︰“歐陽先生!莫非閣下來此就是要給我講故事的?抱歉!我不感興趣!如果你還想講故事,我只好冒昧地請你離開了!”
我想為我媽辯解,但又一想覺得根本沒那個必要,有些事情是嘴巴說不清楚的,每個人的說法不同,只因為各人站在不同的立場背景而已。況且曾經的恩怨早就隨著歲月的風飄遠了,何必重提!
“好吧!顧董!那在下我省略開場白了!”歐陽澤放下二郎腿,身體前傾,盯著我道,“我今天來此就是想告訴你,你必須取消你和夕兒的婚禮!”
我愣看著他,心里是又好氣又好笑,不禁冷笑了出來,身後後仰,靠在沙發靠背上,覷著他冷笑道︰“你憑什麼呢?”
歐陽澤始終盯著我的眼楮,此刻的表情冷峻,眼神犀利。
“顧董!你也可以認為這是一筆交易!”歐陽澤盯著我,一字一頓地道,“你取消跟夕兒的婚禮!我取消把你親生目前送上法庭的決定!”
我冷笑地盯著他看了兩秒鐘,哈哈大笑起來。
“歐陽澤!你是不是瘋了?”我覷著他笑道,“你憑什麼叫我取消跟夕兒的婚禮?你又憑什麼把我媽告上法庭?”
“很簡單,”歐陽澤俯身緊盯著我道,“憑你媽當年卷走我們宏宇地產巨額資金的事實!別以為那事兒過去那麼多年了,死無對證了!你錯了!顧陽!當年我爸第一時間就舉報了你媽,並到警察局備了案!只是你媽後來逃到國外,我們根本找不到她的蹤跡,她才一直躲到現在!你明白吧?”
我的身體凝了一下,心不自覺地懸了起來。
老實說對我媽當年是否從宏宇地產卷走巨額資金的事實我是不十分清楚,我不知道我媽是拿走了屬于她的那一部分,還是帶走了屬于宏宇地產的錢,我至今都不能確定。
就算當年我媽從宏宇地產拿走了巨額資金,可時隔這麼多年,法律還能對她這事兒生效麼?
“顧董,有俗話說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歐陽澤表情陰險地盯著我道,“你以為你在背後做的那些動作,不會有人發現麼?你以為馬城集團是怎麼回事,無人知曉麼?肖德龍那白痴是沒發現,那是因為他蠢!但是你做了什麼,你心里最清楚了不是麼?”歐陽澤得意地笑看著我道,此刻他笑得陰險奸詐。
我徐徐噴出一口煙霧,盯著他看著。
我笑了一下道︰“你說我和馬城集團有關系,你有什麼證據?”
“有!當然有!”歐陽澤盯著我,冷笑兩聲道,“如果沒有證據沒有把握,我就不會來來登門造訪,您說是不是呢?顧董。”
我盯著他道︰“你知道什麼?”
“我什麼都知道!”歐陽澤盯著我冷冷一笑道,“馬城集團現在的其實姓顧,馬城集團入股滕輝地產的企圖,無非就是想置肖氏于死地!還有你在背後收買控制滕輝地產其它股東的事,想必顧董比我更清楚吧?”
盡管我表面上極力表現得不以為意,但歐陽澤的這些話無疑是刺激到我了。盡管我知道我的身世遲早都會被人所知,但我沒想到這麼快,我是想等我在濱海扎穩了根基後,人們就算知道了我的身世,也無妨了。
可我沒想到這麼快,而且歐陽澤似乎還知道我和馬城集團的關系。如果他沒有弄清楚,如果他沒有證據,他是不會登門造訪的!
“你想怎麼樣?”我盯著歐陽澤道。
如今馬城集團和滕輝地產其它股東聯合起來奪了肖氏的大權,但現在依然沒有順利推出新任董事長。而且肖氏父子正在傾其所有欲要奪回控制權,我想為了奪回控制權,他們會不惜一切成本的!
所以這個關鍵時刻,如果肖德龍知道了我和馬城集團以及我和肖奕的小舅子里應外合的事兒,恐怕對我和我的計劃是極為不利的!
“不想怎麼樣,”歐陽澤得勝似地笑看著我道,“坦白說,顧董,肖氏集團是死是活跟我無關,肖德龍那個蠢貨是罪有應得!你想控制騰輝地產還是滅了肖氏,都統統與無關!”
我盯著他道,極力把語氣放平靜道︰“那到底想怎麼樣?”
“顧董,您這是明知故問!”歐陽澤冷冷地盯著我道,“我們是生意人,我們現在在做一筆交易!你取消和夕兒的婚禮,我取消到法庭起訴你和你琴聲母親謝婉茹!”
我盯著他怒聲道︰“你憑什麼呀?”
“別發火,別發火,顧董,”歐陽澤皮笑肉不笑地盯著我道,“我們現在是在談判,你可不能輕易露出你的情緒,你一生氣不就代表你露怯了麼?你越是生氣越證明你內心的不安與恐懼了是不是?呵呵呵。”
我盯著歐陽澤道︰“你憑什麼要我取消跟夕兒的婚禮!”我盯著他道,“簡直荒唐至極!我和夕兒走到今天不容易,如今萬事俱備,只等國慶婚典了!”
“可是,顧董,你只欠東風了!”歐陽澤盯著我冷笑道,“但這東風恐怕不會來了!呵呵呵!”
我怒視著他道︰“歐陽澤!你為什麼總要在我和夕兒之間插一腳呢?”
“你錯了!顧董!”歐陽澤冷冷地盯著我道,“是你在我和夕兒之間插了一腳!如果不是你,我和夕兒現在恐怕早就結婚了,說不定我們孩子都有好幾個了!”
我怒聲道︰“歐陽澤!你怎麼老揪著過去那點事兒不放手呢!俗話說‘強扭的瓜不甜’,就算你跟夕兒有緣,可有緣分無份你知道麼?干涉別人的幸福是一種罪過!與其如此,你不如放手!如果你真愛夕兒的話,你就放開她,遠遠得祝她幸福!”
歐陽澤哈哈哈大笑起來,伸手指著我道︰“顧董啊!你還有臉說我干涉你的幸福?你這不是賊喊捉賊麼?當初要是你不來濱海,要是你不去誘惑夕兒,我和夕兒會走到今天這一步麼?我們會變成現在這樣形同陌路麼?我告訴你!顧陽!這都是你一手造成的!你毀了我的幸福,也毀了夕兒的幸福,你毀了我們的幸福!”
歐陽澤越說越暴躁,面色鐵青,眼珠子往外鼓出。
我看著他道︰“你何至于此呢?你和夕兒形同陌路,歐家和肖家關系破裂,這都怪誰啊?這都得怪你家老頭子!如果不是你家老頭子威逼利誘,用林嘯天去逼迫夕兒跟你結婚,夕兒現在會這麼厭惡你麼?還有我告訴你,歐陽澤,夕兒根本就不愛你!”
“你胡說!”歐陽澤一拳猛地砸在桌子上,怒不可遏地盯著我道,“夕兒現在是不愛我,但她以前是愛我的!她現在為什麼不愛我了?都是你在其中挑撥離間!就算她不愛我了,我現在也依然愛她,我現在更愛她!過去,現在,將來,我愛她不會改變!”
歐陽澤眼珠子鼓出來,額頭上青筋暴露,那樣子仿佛是要將我碎尸萬段似的!
“夠了!”我喝住他道,“醒醒吧你!歐陽澤!你這是固執地一廂情願!”
“一廂情願又何妨!”歐陽澤盯著我,惡狠狠地道,“我告訴你!顧陽!我得不到夕兒,你也休想得到!”
我是又惱又疑惑,眼前這個富豪子弟是不是瘋了?是心理變態了麼?至少此刻我眼前的歐陽澤極不正常!
他愛也罷,恨也罷,因為得不到的人他耿耿于懷也罷,可那都是正常人的心態,可他跑到我面前來大吼大叫,說什麼他得不到的我也休想得到!這已經不再是正常的心態了!
這是變態!
“歐陽澤!你不是變態了?”我倏地站起身,皺眉盯著他道,“愛情從來都是兩廂情願的事情,縱使你還愛著夕兒,縱使你一輩子沒法把她忘記,可夕兒選擇的人不是!你要面對事實!任你怎樣無理取鬧,你那都不再是愛情了,因為那都只是你的一廂情願!”
歐陽澤像是失去了理智般的,伸手把茶杯一把拂開了,茶水撒了一桌,杯蓋順著玻璃面 當 當打著旋兒。
“姓顧的!現在看著我怪可憐的是吧?”歐陽澤伸手指著我道,“馬上取消跟夕兒的婚期!否則我就把你謝婉茹那無情無義的婊子送進監獄去!”
我一听這話,氣血直沖頭頂。
“混蛋!”我沖上前揪住他的衣領吼道,“你再滿嘴噴糞,我就打爛你的臭嘴!”
歐陽澤也不反抗,任我揪扯著他,抬手指著自己的腦袋,笑看著我道︰“有種你打爛我的腦袋!”
“你再敢噴糞,我看我揍不揍你!”我沖他吼道,一手揪扯著他的衣領,一手高高舉起拳頭。
“怎麼?覺得丟人啊?想當年謝婉茹博取了我家老頭子的信任,趁我老子不備,卷款逃亡國外,怎麼?當了婊子還想立牌坊?”歐陽澤看著我冷笑道。
我高高舉起的拳頭照他鼻子上就是一記重拳打過去,直接把他摞倒在沙發上,我還不解氣,撲上去摁住他,揮拳就揍。
這時候辦公室的門被從外面撞開了,阿虎沖了進來。
“顧董……”他一臉驚愕地看著我。
我高高舉起的手頓住了,回頭看著他道︰“你出去!”
“沒事吧?顧董……”阿虎遲疑地看著我道。
“出去啊!”我沖他吼道。
阿虎喔了一聲,看著我道︰“那有事就叫我,我就在門外。”
我吁出一口氣,扔開了歐陽澤,放下拳頭,隨手拿起桌面那包香煙,抽出一支點上,坐倒在沙發上用力吸了兩口,緊盯著歐陽澤。
歐陽澤掙扎著從沙發上坐起來,鼻孔里往外冒血,他抬手摸了一下鼻子,拿到眼前一看,神經病一樣看著我哈哈哈地又大笑起來。
“拳頭挺硬的!顧董……”他從西褲兜里掏出一方白手帕一邊擦血跡一邊看著我道,“啊!現在好多了!原來挨揍是這麼痛快的一件事!哈哈哈……”
我瞪視著他道︰“沒想到你也是一個賤人!”
“是啊!你才發現我賤啊!不如你再給我幾拳?!讓我更爽快一點!”歐陽澤神經兮兮地笑看著我道。
我盯著他道︰“我怕髒了我的手!”
“好吧,既然你已經打累了,”歐陽澤盯著我道,“那我們不如正式開始談談我這筆交易吧!”
……
下午下班後,我駕車趕往思美廣告樓下的那家西餐廳,夕兒說她已經想好了度蜜月的地方。我問她是哪里,她說晚上再告訴我。她約我晚上陪她一起去吃燭光晚餐。
我心神不寧地驅車前往,車速慢得不能再慢了,街上又堵,熙熙攘攘,喇叭響成一片。
跟在我後面那倆黑色奔馳的車主忍無可忍了,從駕駛座車窗探出腦袋來罵我︰“**!開快點啊!會不會開車!你當是你蝸牛出來散步呢!”
事實上,自從歐陽澤離開我公司後,我就一直心神不寧,差不多有半天都是這種狀態了!
我該怎麼面對夕兒啊?
歐陽澤說他手中有我媽當年卷巨款潛逃的有力證據,就算當年的事已經過了刑事追究的年限,但他完全可以重新叫警察局立案起訴我媽!一個億的資金足夠我媽在監獄里過下輩子了!
另外,我和馬城集團的計劃,也成了歐陽澤手中的籌碼,現在正值這個計劃實施的關鍵期,如果歐陽澤把這事告訴肖氏父子,對我整個計劃的實施將帶來重重阻力!
目前的突發情況是,我要是如期跟夕兒完婚,那麼,我就得面臨我媽被歐陽父子起訴的事實,我要是不讓我媽被起訴,那麼我就要取消跟夕兒的婚期!
歐陽澤說這事兒他家老頭子還不知道,他對歐陽道明隱瞞了他這次派人去新疆和巴黎調查的結果!如果歐陽道明知道了這件事,恐怕結果會更糟!如果歐陽道明知道了我媽在哪里,如果他知道我就是謝婉茹的兒子,那老奸巨猾的老東西一定會想方設法不擇手段進行報復!
我倒不怕那老東西,我怕那老東西對我媽不利,如果歐式父子手中的確掌握了我媽當年從宏宇地產卷走一個億的資金潛逃的話,他們會毫不猶豫地把我媽送進監獄里去度過余生!
一個億啊!別所現在一個億也是個天文數字,在二三十年前,一個億就相當于現在的十個億還不止啊!
當年因為突然少了這一個億的資金,宏宇地產陷入了重重危機,幸好歐陽道明在銀行方面的關系很硬,在關鍵時刻,從幾個銀行同時貸款,湊足了一個億的資金堵上了那個缺口,才免了宏宇地產的滅頂危機!
我在想或許我媽當年也是想報那忍辱負重之仇,所以才從宏宇地產拿走了那一個億,目的就是想讓宏宇地產陷入滅頂之災吧!
盡管我的車速如蝸牛爬行,但還是很快就到了地中海商廈正面所朝的那條主干道,我已經看見了地中海商廈樓下小廣場的噴泉了。
我的心情越來越沉重了,簡直有些呼吸不暢。
我的越野車駛過了地中海商廈的小廣場,已經看見位于街角十字路上的那家中西餐廳了。
我遠遠地看見夕兒拿著手機立在門口左右顧盼,她身著白色職業套裝裙,秀發垂落至肩頭,在夕陽光暈里,十分柔美。
可能是見時間到了,我還沒出現,所以走出來看我到了沒有。
我咬了咬牙關,輕踩了一下油門,菲亞特朝她疾馳了過去。
看見我後,夕兒笑了,朝我揮手。
我響了一下喇叭,把越野車駛到了餐廳門外的臨時停車場,緩緩停了下來。
夕兒從門口奔了過來,我解了安全帶,連做了三個深呼吸,才推開了車門。
“老公,你遲到啦!”
夕兒跳到了我跟前,一臉歡快,笑語嫣然。
我跳下車,沒敢跟她對視,摸著鼻子訕訕一笑道︰“抱歉,路上有點堵……”
“說抱歉就完了麼?”夕兒奔過來挽住我的胳膊,仰臉笑看著我說,“那你也太沒誠意了,有誠意的話,待會你得自罰一杯!”
我低頭摸著鼻子,訕笑道︰“好,好,我自罰一杯就是了……”
“那我們進去吧。老公。”夕兒朝我俏皮一笑說,“我肚子早餓了呢。”
倆人走進餐廳,沿著鋪了地毯的過廊朝前走,穿過一綹卡座後,夕兒拉住我笑說到了。
倆人在卡座對面坐下,我依然不敢直視夕兒歡喜的表情,低頭拿著手機,裝作在回訊息的樣子。
“老公……”夕兒語帶撒嬌意味地隔桌注視著我笑說,“你不舒服麼?臉色怎麼那麼難看……”
我驀地抬頭看她,有些慌張地道︰“有麼?”
“還有,”夕兒撅嘴笑嗔著我說,“你見到我後,連正眼都還沒看過我呢!”
我更慌亂了,摸出一支煙咬在嘴里,卻怎麼也翻不到打火機。
“別抽了……”夕兒嗔我一眼說,伸手從我嘴上把香煙奪了過去,“這里不讓抽煙呢,老公……”
我“喔”了一聲,目光四下亂撞。
我訕笑道︰“我給忘了,對不起,對不起……”
“你對不起什麼?”夕兒眨眨眼楮笑看著我說。
我一時啞然,旋即看她一眼,低頭訕笑道︰“對不起這里的老板和員工,對不起所有在這里就餐的顧客,我抽煙也就算,還連累人家吸二手煙……”
“老公,你真逗!”夕兒掩嘴看著我撲哧一笑說。
我摸著鼻子,低頭訕笑道︰“是麼?”手指在手機鍵盤上又胡亂地按了起來。
“老公,你跟誰發訊息呢?”夕兒注視著我說。
我摸著鼻子道︰“跟一個客戶。”
“什麼客戶這麼重要?”她注視著我問。
我抬頭看她一眼,訕訕一笑道︰“沒什麼,不是什麼重要客戶……”
“既然不是什麼重要客戶,不是什麼重要的事兒,為什麼非要現在跟人家說呢?吃了飯再說也可以呀。”夕兒注視著我說。
我再次啞然,只好伸手把手機擱在桌面上。
“老公……”夕兒看住我的眼楮說
我朝她露出一個僵硬的笑,鼓起勇氣看著她道︰“怎麼了?”
“你是不是不愛我了?老公……”她直視著我的眼楮問。
我愣看著她道︰“此話從何說起?”
“你看嘛,老公,”夕兒半玩笑半認真地看著我說,“這第一,你約會從不遲到的,可今天卻遲到了。堵車是你的借口,堵車天天有,為什麼你以前就沒因為堵車遲到過呢?這第二,你見面到現在都沒有好好看過我一眼呢!這還不算,我等了你那麼久了,你坐下後依然不正眼瞧我,只顧著跟一個不重要的客戶說聊一樁不重要的生意。老公,現在是我們約會的時間,難道我沒你手里的一個不重要的客戶那麼重要麼?”
我愣看著她,訕訕一笑道︰“老婆!你可真能說!以前你從來不挑我毛病的,現在一下子就挑出我一大毛病,看來人家說的對啊,戀愛和結婚果然不一樣!”
“當然不一樣了,”夕兒撒嬌似地把一張嬌美的臉揚起說,“我們還沒結婚呢,你對我的熱情就減淡了,你就開始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我看著她笑笑道︰“得得得,我錯了,我錯了。”
“那還差不多,我以為老公認識不到自身的錯誤呢。”夕兒嗔我一眼說。
夕兒撒嬌的時候比較少,可以想見,她今天的心情很不錯!
可越是這樣,我的心情就越不安,我該怎麼對她說呢?我該怎麼把取消婚期的事兒告訴她呢?我怎麼能說得出口呢?我們一路走來極不容易,現在眼看著我們就要修成正果了,卻沒想到又出了這碼子混賬事兒!
面對夕兒那雙含情脈脈,熱烈,甜蜜,對未來充滿憧憬的眼眸,我是如坐針氈如芒在後啊!
我借口去衛生間離開了卡座。
在衛生間連吸了兩支煙,因為吸得太猛,我的腦袋有些暈沉沉的,我從衛生間走出來,身體有些晃。
回到卡座時,點的西餐已經擺上鋪了潔白餐布的餐桌上了,枝式燭台上三只紅蠟燭燃著,照得白色餐碟和銀色刀叉閃著潔淨的光澤,侍者正在邊上小心翼翼地開一瓶紅葡萄酒。
氣氛幸福而浪漫,可我內心里越是不安起來。
我們各自拿著刀叉切著七分熟的牛排,夕兒的姿態優雅,切割動作靈巧自如,而我則埋頭像是在拉鋸。
夕兒端起高腳玻璃杯,含情脈脈地注視著我笑說︰“老公,為我們馬上就要到來的婚禮干一杯怎麼樣!”
我擱下刀叉,端起酒杯,木然地看著他訕笑道︰“好、好啊……”
兩只高腳玻璃杯在空中清脆一踫。
擱下酒杯後,夕兒朝擠擠眼楮,調皮一笑說︰“老公,我給你看樣東西……”
我木然地看著她道︰“什麼?”
“你看了就知道啦!”夕兒歡快地笑說。
她從包包里拿出一疊花花綠綠的小冊子遞給我,笑說︰“看看吧!老公!我想我們還是去這里度蜜月吧?你看好不好?”
我接過那一摞小冊子,低頭掃了一眼,“非洲大陸”幾個字眼映入我的眼簾。
我抬頭木然地看著她,欲言又止,有口難言。
“不喜歡非洲麼?”夕兒認真地看著我問。
我道︰“為什麼是非洲?”
“老公,你不是喜歡非洲麼?你不是說很想去非洲旅行麼?”夕兒笑看著我說,“這會我們正好可以去那里度蜜月呀!怎麼啦?老公你不喜歡麼?”
我怎麼會不喜歡呢?自從看過大作家海明威的那兩部關于去非洲打獵的小說後,我就對非洲產生了濃厚的興趣,對那片茫茫的神奇而蠻荒之地產生了無數地遐想。
我低頭看看眼前的宣傳冊,抬頭看著夕兒道︰“老婆……度蜜月還是別去非洲那蠻荒之地了……”
實際上我是想說我們不要去度蜜月了,我們沒機會去度蜜月了,我們連婚都結不成啦!
“為什麼?”夕兒頗為驚訝地看著我問。
我抬手摸著鼻子,低頭訕笑道︰“這個……度蜜月怎麼能去那蠻荒之地呢?夏威夷、馬爾代夫、北海道不是更好麼?”
“那里雖然更好,”夕兒看著我笑說,“可非洲更神奇不是麼?去非洲度蜜月不是更刺激麼?我們可以去東非大裂谷拍野生動物,我們可以去維多利亞瀑布,我們還可以去狩獵場打獵呀?你不是跟我說你這都是你的夢想麼?”
我低頭不說話,欲言又止,有口難言。
“老公,你翻翻那些旅游手冊呀,這都是我叫人從旅行社收集過來的呢!”夕兒笑看著說。
她說得激動起來,起身繞過餐桌,坐到我身邊,翻開桌上那堆手冊其中一本。
“你看維多利亞大瀑布呢!好壯麗呀!老公!”夕兒指給畫冊上的維多利亞大瀑布,看著我說,“你看吶快看吶!老公!”
夕兒激動得讀出了旅行手冊彩頁上的介紹文字︰
“維多利亞大瀑布位于非洲贊比西河中游,為世界著名瀑布奇觀之一。寬度和高度比尼亞加拉瀑布大一倍!每逢新月升起,水霧中映出光彩奪目的月虹,景色十分迷人。瀑布聲如雷鳴,當地卡洛洛洛齊族居民稱之為‘莫西奧圖尼亞’,意即‘霹靂之霧’!老公!你看看嘛看看嘛!”
我痛苦地搖搖頭,接著往下看︰
“維多利亞瀑布被贊比亞人稱為‘莫西奧圖尼亞’,津巴布韋人則稱之為‘曼古昂冬尼亞’,兩者的意思都是‘聲若雷鳴的雨霧’。地球上很少有這樣壯觀而令人生畏的地方。曾居住在維多利亞瀑布附近的科魯魯人很怕那條瀑布,從不敢走近它。鄰近的湯加族則視它為神物,把彩虹視為神的化身︰他們在東瀑布舉行儀式,宰殺黑牛以祭神!”
“老公,是不是很神奇?”夕兒一臉興奮地看著我說,“你想呀!老公!要是我們站在維多利亞大瀑布下面,那該是多麼震撼人心的體驗呢!”
我訕笑著附和了她兩句道︰“是啊!的確夠震撼人心的!”
看著燭光里她那張嬌美如花的臉,我實在無法把不得不取消婚期的事兒說出口啊!
“是呀!所以說,老公,如果我們把度蜜月的地點選擇在非洲大陸,”夕兒神采奕奕地注視著我笑說,“那將是一次多麼美妙刺激的蜜月之旅呀!”
夕兒雙手在胸前合十,燭光里她有些心醉神迷了。
“老公!你再看呀!這里”夕兒又低頭翻開另一本宣傳冊,興奮地說,“你看呀看呀!我們還可以在非洲狩獵,黑龍山狩獵場跟非洲獵場相比,那簡直是小巫見大巫啦!你看,你听我讀給你听,老公!”
埃克倫獵場歐洲貴族、中東酋長及好萊塢名人最愛的狩獵場所,花119800可以打一頭獅子;花298000元可到莫桑比克打一頭價值5萬元、體重約90公斤的花豹。花48萬元可到博茨瓦納或南部非洲打一頭5.5噸的大象,並可合法進口和收藏象牙;花96萬元可到博茨瓦納或南部非洲打一頭4.5噸的白犀牛!
而在北美就不一樣了,花49萬元到加拿大駕狗拉雪橇打一頭北極熊;春秋兩季,花89萬元,可到加拿大打一頭黑熊和釣一釣冷水虹鱒。10月到次年4月,花17萬元可到伊朗打摩弗倫山羊;5月或10月,花19萬元可到美國阿拉斯加坐私人飛機打3米高的棕熊,或者在9月到10月,到加拿大C省坐水上飛機到落基山脈打世界上體型最大的鹿駝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