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66章 撞車 文 / 雪待初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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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祭蓮一手撐在地上,白皙如玉的臉頰也染上了些許灰塵,使得那張絕代風華的俊美容顏髒兮兮的,卻絲毫不影響他的魅力。
那刺眼的車燈宛如雙刀一般,直刺過來。
而狂嘯的車子,卷著一陣灰塵和氣旋,就像是脫韁的野馬一樣,瘋狂的朝他撞了過來。
風祭蓮一咬牙,使勁了全力往另一側跑開,令人驚心膽顫的馬達聲在夜空下怒吼著,就像是地獄一般渲染著周圍所有的沉寂。
風祭蓮以為車子是追向自己,但是跑了一百多米之後才發現不對勁,車燈竟然在這個時候,突然就消失了!
而汽車的馬達聲,還在不斷地響起!
他的腳步一頓,大腦里立即閃過了一個不好的念頭,那雙優美的鳳眸急速一閃,猛地回頭。
不回頭還不知道,一回頭,卻讓他的心髒,都嚇的差一點跳了出來!
那輛黑色的賓利車,竟然在剛才突然一個轉右,朝著那路邊茂密的草叢駛了過去!
而車子的目標,就是在草叢中受了傷的兩個人,凝纓和甦璨之!
凝纓的背影在車燈的照耀下,不停地抖動著,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朝自己的方向呼嘯而來的車子,毫無反抗的能力!
她渾身就像是被釘住了一樣,越是在危險的時候,她的大腦反應就越慢,甚至已經被那刺眼的車燈被刺的抽走了所有的力氣和聲音,整個人渾噩的抱著甦璨之,如同木偶一樣動彈不得!
車子駛過草叢的邊沿,帶著呼嘯的夜風,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另一個方向的風祭蓮也沒有緩下神經,使勁的朝她所在的草叢跑了過去,拼命喊道,“凝纓!快逃開!”
他的距離,始終離她太遠了……
那黑色的車子,幾乎瞬間就能將那緊緊抱著的身影給吞噬掉。
凝纓瞪大了眼楮,只知道要緊緊的抱著一直保護著她的甦璨之,其他的,全都在這危險的一刻,已經拋到了腦後。
七年來,好像每一次都是甦璨之站在她的面前,給她幫助和保護。
無論是她的心理被摧殘的幾乎崩潰死掉的那個時候,還是她被迫呆在緋墨爵身邊做他見不得光的女人的時候,都是他,一直相信著她,一直幫助著她,
即使他沒有說過什麼,但是凝纓的心里,確實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來自這個男人所給予的溫暖。
如果,下一刻就是世界的盡頭。
如果,生命就此結束……
她希望可以有一次是護在他的面前,為他擋去所有危險的……
甦醫生,對不起……
凝纓黯然的閉上眼眸,再也無法承受更大的打擊,雙手緊緊地抱住了早已經失去意識的甦璨之,等待著那死神的來臨……
風祭蓮的一顆心,都已經提到了喉嚨上了,眼眸猩紅的看著那朝凝纓狂嘯而去的車子,從喉嚨里擠出來的聲音,被一陣轟鳴聲給淹沒!
“凝纓!!”
“砰——!”
一聲巨響,幾乎震碎黑夜。
風祭蓮猛地倒抽口氣,那優美的鳳眸,不可思議的瞪的如同銅鈴一般。
跪坐在草叢里的凝纓,在听到那一聲巨響的時候,整個人抱著甦璨之劇烈的抖了一下,然而預料中被撞的墜落地獄的感覺,沒有如期來臨,反而是一陣極強的氣旋,在她不遠的前面,不斷地卷席而來。
“唰”的一下睜開眼,她驚愕的看著眼前的一幕,連呼吸都幾乎停滯了。
出現在她眼前的一幕,是兩輛黑色的車子重重地撞到了一起,僅離她兩米遠的距離而已。
那兩輛車子的車頭,都已經撞的嚴重變形,車頭深深的凹陷了下去,並且冒著濃濃的白煙,繚繞在車子的周圍,顯得更加的詭異冷森。
刺眼的車燈,並未熄滅。
凝纓愣愣的看著那突然的一幕,今晚太多的突發意外發生,快的幾乎讓她反應不過來。
燈光之中,她絕美的縴弱身影,仿佛是一株清雅又獨立的雨荷,無辜地在風中搖曳著。
另一部突然出現的車子,不知道是那款跑車,但是看得出是經過精心改裝的,即使是重重的撞上賓利,都絲毫不亞于它的堅硬和保護的安全系數。
就在這時,黑色跑車的駕駛座門被人重重地踹開,一個黑色修長的身影,帶著濃濃的煞氣,從車里走了下來。
一開始,凝纓以為會是緋墨爵來了,只有那個男人,才會這麼不顧一切的敢拿自己的車去撞別人的車!
可是,當看清他臉上的那張銀色面具時,她渾身的血液卻是在霎那間就凍結住了!
銀色面具!
為什麼會是他?
他竟然會拿自己的車去撞,救了他們?
他明明就是一個魔鬼啊!
凝纓眼里的恐懼,因為這個面具男人的突然出現,變得更加空洞了起來,他不知道這個男人的目的是什麼,可是……她心底那曾經沉睡的噩夢,卻是因為這個男人的出現,而變得更加瘋狂了起來。就像是瘋狂滋生的藤蔓,在霎那間肆意的籠罩住了他的心。
從跑車里下來的男人,因為戴著銀色的鬼面面具,所以他的表情無法讓人看清,但是從他身上幽幽散發出來的森冷寒意,卻是幾乎讓周圍沉重的空氣給凍結住。
他那僅露出來的一只左眸眼色幽黑而深沉,從踏出來的那一刻開始,就一直緊緊地盯著凝纓。
看到她那美麗的紫色衣裙染上了殷紅的血色,絕美的臉龐都已經嚇的慘白一片,他不由地握緊了拳頭,目光一下子變的尖銳而狠冽。
空氣中,那一股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幽幽散發,沉悶的久久化不去。
zero犀利的眸光轉向了被撞到強行停在了一旁的賓利車,修長的雙腿立即大步朝著賓利車走了過去。
一個箭步沖上去,他一把拉開緊閉的車門,幾乎是同時間的,一條穿著黑色長褲的修長的腿突然帶著凶狠的力道,往他胸口的位置踢了過來。
就在這電光石火之間,zero眼神一變,敏捷的反應讓他反射性的往後倒退一步,並且及時伸手擋住了那重重的一擊!
“你…!”
zero咬牙瞪著車里的人,還沒有把嘴里的話說完,車里那人便又再度朝他發起了攻擊!
“ ”的一聲,車門被那重力踢的砰砰作響,zero敏捷的閃過里面的人的攻擊,不得不退離了車子半米之外。
里面的人尋得這一空檔,立即發動了被撞到不得不停下的車子,企圖逃離這里。
Zero也沒有繼續糾纏上去,只是眼色幽深而復雜,緊緊地盯著那發動起來的賓利。
賓利車的駕駛座的車門窗玻璃已經因為剛才的幾個重擊而震碎了一半,透過濃郁的黑夜,坐在里面的半個側臉,便在這夜色之中,隱隱映入了草叢中的凝纓眼底。
那美麗而冰冷的側臉,還有在轉彎之際透射過來的尖銳幽怨的眼神,如同夢魘一般,瞬間壓住了凝纓的心髒。
那是……緋墨爵身邊的私人秘書,月朧!
竟然是她……是她想要殺了她!
那一瞬間,凝纓就像是陷入了冰窖之中,整個人,都被眼前所見的人,而震的失去了反應。
為什麼會是月朧,她是緋墨爵的秘書,也是他的女人……為什麼她會跟蹤著她,想要害她和甦家的人?!
難道是……
凝纓的心里雜亂一片,因為某一個突然萌生的可怕的念頭,而感到心髒收縮的難受不已!
賓利車調頭之後,迅速地呼嘯而去,宛如來的時候那般突然,消失的也那麼的突然。
ZERO看著車子消失在黑暗之中,沉沉的目光越發的冷冽起來,隨即轉身朝另一部撞到了大樹的車子走了過去。
車里的人因為撞到大樹,已經有些昏迷了,直到有一只手將他從駕駛座里拽了下來,他才昏昏沉沉的睜開了眼楮。
在看到映入眼簾的那一張銀色鬼面面具的時候,他的眼底急速地凝聚了一股驚恐之意,就像是看到了可怕的人,臉色變得難看不已。
Zero一手抓著他的衣領將他按在車身前,一手緩緩地從衣服里拿出了一只閃著銀色光芒的物體。
冰冷的支管狀物體,慢慢地呈現于男人的眼里,而他眼里的恐懼,在那物體逐漸靠近自己的心髒位置的時候,也慢慢的隨之消失了。
變得很是淡然,就像是認命了一般。
Zero的眼神很深很深,深的就像是壓抑著什麼一般,直直的看著眼前的男人,那唇瓣緊緊地抿成一條線,最後只深刻的吐出幾個字。
“你,去死吧。”
殘忍的話語,將人打入地獄深淵。
男人深深地呼了一口氣,在最後的生命關頭,沒有覺得恐懼,也沒有因為即將失去生命而求饒,眼里滿是釋然,最後微動了一下唇瓣,悄無聲息的用唇語說了幾個字。
Zero左眸里的眼神越發的深邃起來,微微僵硬的手指慢慢地扣緊小型銀色槍支,在男人閉上眼楮的那一瞬間……
“砰!”
消去了一大半槍響的聲音在樹下驟然響起,手下的男人,隨著他的放開,身體漸漸地沿著車身,滑落在地上。
他那心髒的地方,黑色的衣服,有著一個小小的窟窿,殷紅的血色慢慢的侵透他的傷口,卻始終沒有流出來。
Zero閉了閉眼,再次睜開的時候,眼底的那份沉重已經不復存在。
當所有的危險都恢復平靜的時候,他才突然想到什麼似的,猛地回頭,看到風祭蓮已往凝纓走過去,那一刻,他就像是被刺激了一下,大聲的嘶吼了一聲,“不許靠近她!”
風祭蓮和凝纓都被他突然的嘶吼給嚇了一跳,愣愣的看著那銀色面具奔跑過來,突然出手就將凝纓從草叢上扯了起來,將她保護在身後,並且眼眸狠狠地迸射出一絲寒光,盯著前面的風祭蓮。
風祭蓮疑惑的皺了皺眉頭,剛一開口,“你……”
唰的一下,zero抬起手,手中的銀色槍支,就已經對上了風祭蓮的腦袋。
風祭蓮反射性的後退一步,不可思議的看著眼前的男人。
凝纓也被這突然扭轉的局面給弄糊涂了,顧不得對這個男人的疑問,急忙從他手中掙扎了起來,沙啞的聲音激動的喊道,“住手!他是我的朋友!他是我的朋友!”
Zero紋絲未動,對凝纓的話置若罔聞,盯著風祭蓮的左眼里,透出一絲無法讓人看穿的光。
風祭蓮大氣都不敢呼吸一下,臉色一陣白一陣青的變換著,“我說這位英雄……你先放下手中的槍,這東西容易走火,有什麼誤會晚點在慢慢說,我現在是要帶甦璨之去醫院,要是再晚一點,估計他就活不成了。”
甦璨之!
凝纓听到他的話,立即回過神來,“若蕪!風祭蓮,快去將若蕪帶出來,她不知道怎麼樣了!”
“好,我現在去。”風祭蓮小心翼翼的看了依舊散發著沉重肅殺氣息的zero一眼,“英雄,要是你是要幫忙,麻煩你去開個車子過來,立即帶甦家兄妹去醫院。”
凝纓抬眸看了Zero一眼,又看了看風祭蓮。
Zero這才收了槍支,用力的握緊了拳頭,轉身朝翻倒的白色路虎走了過去。
“我去救人,你去開車過來。”
身後,他沉重暗啞的聲音,低低地參雜在夜風之中飄過來。
風祭蓮和凝纓對視一眼,後者對他點了點頭,他便急忙走去開車了。
凝纓將甦璨之抱在懷里,目光沉沉的看著那在白色路虎旁撬著車門將若蕪抱出來的黑色身影,心里的那片迷蒙和不解,越來越沉,越來越深。
*
同一時間,夜色妖嬈的烏江公園邊。
烏江河水波光粼粼,映出夜空中的彎月,蕩著一圈圈淺淺的漣漪,如同碎玉一般,在水中慢慢的暈染開。
流水的聲音裊裊,夜風徐徐,顯得十分的安靜優美。
宛如一副祥和的油畫那般,令人心醉向往。
一輛布加迪跑車就停在江邊,黑色的車身在樹下折射出幽黑的光點,泛起一抹冰涼。
一絲零星的橘色火花在車內隱隱地透出來,忽明忽滅,看不清晰。
車內的一陣鈴聲響起,緊接著是一陣沉默,直到良久過後,才響起男人那沉穩而冷漠的聲音,“我馬上回去。”
車燈亮起,布加迪跑車迅速地調頭,朝著無盡的夜色,閃電般駛離烏江。
烏山湖畔
三樓,佣人們都進進出出,不停地忙碌著。
每個人的臉色都十分的沉重難看,氣氛詭異的就像是黑雲壓頂一般。
主臥里,光燈明亮而璀璨。
簡潔卻不失奢華的裝飾在水晶燈下渲染出一種莊重的氛圍,深色的薄紗窗簾隨著夜風蕩漾出迷人的弧度,微微遮住了那倒影在落地玻璃上的人影。
大床上,一個穿著潔白衣裙的女人凌亂著頭發,手里緊緊地捂著一方白色手帕不停的咳著,幾乎要將肺部都咳出來。
床邊站著幾個佣人,正一臉緊張的看著她。
突然,“嘔——”
伴隨著一陣一陣的嘔吐聲,放在床邊地板上的銀盆,不一會就濺開了妖艷猩紅的血花。
佣人見到銀盆里吐出來的血,大慌失色的跑了出去,跑到一樓,和正在說著什麼事情的緋嫻和莫叔說道,“大小姐,莫管家,輕素小姐咳血了。”
緋嫻和莫叔一听到這話,皆是愣了一下,然後才急忙往樓上走去。
“怎麼會這樣?”緋嫻一走進主臥,看到床上咳出了鮮血的女人,臉上也出現了難得的沉重和嚴肅,出聲問道。
顏輕素坐在床邊,臉上已經是一片死灰的顏色。
緋嫻在床邊坐了下來,拿過顏輕素手里已經染上了鮮血的手帕,從佣人手里拿過一塊新的手帕,替她擦了擦唇邊泛紅的血跡。
“輕素,如果你想以你的病情來得到他的原諒,只會讓他更加失望而已。”緋嫻輕聲的說出這句話,眼眸並沒有看她。
顏輕素的眼楮微微一閃,突然喉嚨涌上一陣血氣,她確實拼命的壓住吞了回去。
“紙是包不住火的,現在,你只能祈禱凝纓,安然無恙。”
緋嫻的話說的很輕很輕,但是每一句都像是刀子一樣,深深地刺進了顏輕素的心里。
顏輕素的思緒有些飄離,抓緊了床邊的被單,渾身的力氣都仿佛被身體沖擊而來的疼痛,給吞噬掉。
別墅的大門外,一輛紅色的跑車緩緩地在門前停下,駕駛座里走下的穿著紅色襯衫的男人還沒有來得及關上車門,後面變又一陣轟鳴聲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