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736、你到底是人是鬼？ 文 / 唐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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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打算進一步詢問，這時，季曉茹突然拉了唐笑一把，湊到她耳邊說︰“你先別動。”
唐笑一臉納悶︰“啊？”
季曉茹嚴肅地說︰“讓我先試試看她到底是人是鬼。”
唐笑哭笑不得地說︰“曉茹，你就別鬧了——”
怎麼可能不是人呢？唐笑作為醫學生，對于鬼魂之說是最不肯相信的。
“別動。”季曉茹努力地將唐笑往自己身後拽。
唐笑看著季曉茹這樣，雖然覺得好笑，但又忍不住一陣感動。
曉茹明明都怕成這樣了，還想方設法地維護自己，她能不感動嗎？
可是沒等唐笑反應過來，就見季曉茹自己站在唐笑前面，朝那小女孩伸出手去。
一瞬間，唐笑整個人都懵了。
她完全想不出來，季曉茹到底打算對那小女孩做什麼？
腦海中甚至飛快地搜索了一遍自己所看過的為數不多的鬼片或者是鬼怪小說——
能夠用來驗證是人是鬼的辦法是什麼？
看對方有沒有腳和影子嗎？
然而，季曉茹的所作所為，仍然是刷新了唐笑的認知。
只見季曉茹努力地伸長手臂，用兩根手指頭一把捏住了那小女孩的臉頰。
“我捏！我捏，我捏捏捏~~”
季曉茹一邊閉著眼使勁兒捏來捏去，一面給自己壯膽似的說道。
唐笑︰“……”
這到底算是哪門子的試鬼方法啊？！
那小女孩一開始沒反應過來季曉茹要對自己干嘛，甚至剛被季曉茹捏到時，還有點鬧不明白季曉茹到底是什麼意圖。
季曉茹捏了幾下，對方沒反應，她一時也有幾分惶恐——
不會真的捏了個鬼吧？
可是，真要是鬼，按理說自己應該捏不著實體啊？
可是，要不是鬼，為什麼她捏來捏去這小屁孩兒一點兒動靜都沒有啊？
季曉茹快瘋了，收手也不是，繼續捏下去也不是。
唐笑也快瘋了——她怎麼捏個沒玩沒了啊？
好不容易這孩子不哭了，萬一又給捏哭了怎麼辦？
“曉茹！快松手，別捏了！”
唐笑趕緊去拉季曉茹。
“等下，我還沒弄清楚她到底是人是鬼呢！再等等……”季曉茹猶自掙扎。
“……真不能再捏了！”唐笑急瘋了，把手里拎著的商場購物袋放到一邊，兩只手並用地把季曉茹拉開了。
“嘩啦啦……”一陣風吹來，四周的葉子都紛紛搖動起來。
陰翳的雲層似乎又被吹開了一些。
周圍看起來比先前更亮了。
借著月光，唐笑仔細打量著那個被季曉茹捏了半天不哭也不叫的小女孩，突然間，好像知道她是誰了。
與此同時，那小女孩也皺眉盯著唐笑。
“你是……瑩瑩嗎？”唐笑試探著說道。
說這話時，她還有點心虛，雖然，她自己都說不清楚她為什麼心虛。
瑩瑩對著自己尖叫，罵自己老女人的畫面還歷歷在目，唐笑努力地想忘記，但沒法忘記。
對于這種讓人不知道該怎麼對待的小女孩，唐笑是真沒什麼主意。
不知道為什麼，她甚至想，如果是別的小女孩在這里，她肯定會擔心那小女孩除了什麼意外，需要她來幫助。
可是，如果這個小女孩是瑩瑩的話——
唐笑覺得，瑩瑩和其他的小女孩不同，她不會讓自己受到傷害。
甚至，該擔心受到傷害的，是其他人才對。
“對呀，我是瑩瑩。”那名叫瑩瑩的小女孩看了唐笑一會兒，突然朝唐笑露出了一個非常甜美的笑容。
如果說她發起飆來像個惡魔的話，那麼此刻朝唐笑展露出甜美微笑的瑩瑩，就好像是一個小天使了。
月色下，這小女孩披散著長長的柔順的頭發，身上穿著一條剛剛到膝蓋的白色小紗裙，腳上穿著一雙紅色圓頭小皮鞋，看起來真的是又純真又美麗。
“怎麼，你們認識？”季曉茹問道。
“嗯，她就是孫珞的外甥女。”唐笑輕聲對季曉茹說道。
季曉茹瞪大眼楮看著瑩瑩，一副不可思議的神情，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都沒有說。
一開始擔心對方是鬼，季曉茹戰戰兢兢的，等到確認了對方不僅不是鬼，還是唐笑認識的人之後，便整個人都放松下來。
甚至從放在旁邊的購物袋里摸出一根香蕉，朝瑩瑩遞過去︰“瑩瑩是吧？餓不餓，來吃根香蕉吧！”
瑩瑩歪著頭看著季曉茹，仿佛在思索什麼。
唐笑莫名地有點兒擔心，她總覺得這孩子像個定時的小炸彈，不知道下一秒鐘會干出什麼事情來。
然而，讓她擔心的一切都沒有發生。
小女孩看了看季曉茹，又看了看唐笑，目光重新回到季曉茹身上。
“謝謝漂亮阿姨。”她從季曉茹手中接過香蕉，模樣乖巧地說道。
這樣看起來，她就只是一個普通的長得比較好看的小女孩了。
季曉茹被小朋友夸漂亮，心情當然是非常不錯了。
她忍不住伸手摸了摸瑩瑩的頭發，笑眯眯地說道︰“瑩瑩對吧？你這張小嘴兒可真甜，長得也這麼好看，能夠生出你這麼漂亮的女孩，你媽媽肯定幸福死了。”
一瞬間，瑩瑩臉上的表情似乎僵了僵，但很快又恢復了正常。
唐笑和季曉茹分別在瑩瑩兩邊的石凳上坐下來，一左一右正好將瑩瑩夾在了中間。
唐笑努力地讓自己忘記瑩瑩早上對自己那些不太好的行為，她想，瑩瑩可能只是缺乏管教，所以才會說出那種話來。
看，現在瑩瑩對曉茹不是好好的嗎？
不過，都這麼晚了，瑩瑩為什麼一個人在這里呢？
唐笑忽然想起來自己和季曉茹是怎麼被吸引來的，忍不住詫異地朝正在乖乖地吃香蕉的瑩瑩問道︰“瑩瑩，你為什麼一個人在這兒？你舅舅呢？”
“舅舅在上班，還沒回來。”瑩瑩乖巧地答道︰“所以瑩瑩在這里等舅舅下班呀。”
唐笑心頭那股古怪的感覺又來了。
一個正常小女孩會在這里等人嗎？
像她和曉茹兩個成年人來這里都覺得怕怕的，她一個小女孩，居然一點兒都不怕。
難道真是因為小孩兒什麼都不知道，所以特別膽大嗎？
可是……孫珞難道沒有教過她，不要一個人晚上到處亂跑嗎？
現在的人販子那麼猖獗，白天讓孩子一個人出去都有危險，更不用說是晚上了。
再加上，這女孩又長得特別的引人注目。
唐笑簡直不敢想象被那些別有用心的人看到瑩瑩一個人坐在這里，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瑩瑩，這里蚊子多，以後不要來這里等你舅舅了，”唐笑還沒來得及開口，季曉茹就在一旁說道，“而且這種地方，搞不好還有蛇哦，瑩瑩怕蛇吧？被蟲子和蚊子咬了，頂多是腿上身上多一點紅點點，可是萬一被蛇咬了，那可就糟糕了……”
“糟糕？”瑩瑩歪著頭，似乎搞不懂季曉茹在說什麼一樣。
季曉茹循循善誘地說道︰“被毒蛇咬到的話，搞不好會死掉哦。瑩瑩這麼漂亮，又這麼小，還沒被其他男孩子追求過，還沒長大談戀愛，肯定不會想被蛇咬死吧？”
“哦……”瑩瑩點了點頭，說︰“不想。”
“這就對了嘛。”季曉茹笑眯眯地說︰“所以以後晚上不要一個人出來了，就在自己家等舅舅就可以了。”
瑩瑩似乎想到了什麼，微微抿起嘴唇，小聲地嘀咕了一句︰“可是，在家里，舅舅不在的話，就沒人和瑩瑩玩游戲了啊。”
“啊？你說什麼？”季曉茹沒听清楚。
離瑩瑩更近一些的唐笑敏銳地听見了玩游戲三個字，低頭對瑩瑩說道︰“瑩瑩乖，在這里也沒有人和你玩游戲啊，還會被蚊子咬，不如在家看看動畫片呢。”
瑩瑩“嗤”地笑了一聲，挺不屑地說︰“我不愛看動畫片，一點都不好看。”
這句話雖然也有點奇怪，但還算能夠理解。
現在的小孩子，都不喜歡被人當成小孩子。
唐笑他們小時候能看個動畫片就開心得不得了了，可是像瑩瑩這樣的小女孩，反而覺得看動畫片很幼稚呢。
“這麼巧啊，我也不愛看動畫片。”季曉茹順著瑩瑩的話，努力地想與瑩瑩拉近距離︰“那瑩瑩可不可以告訴阿姨，瑩瑩平時喜歡做些什麼呢？”
“我啊……”瑩瑩低著頭抿著紅艷艷的小嘴兒笑了笑，說︰“我喜歡和舅舅玩游戲呀。”
“玩游戲啊？”季曉茹笑道︰“這樣吧，現在反正也是在等你舅舅，那要不要阿姨先陪你玩游戲呢？”
瑩瑩看了看季曉茹，不解地說︰“和阿姨也能玩游戲嗎？”
“當然啦。”季曉茹笑眯眯地說︰“你想玩什麼游戲，阿姨都陪你玩。”
說著，朝對面的唐笑眨了眨眼。
兩人相識多年，季曉茹一個眼神唐笑便能會意。
很明顯，季曉茹的意思是，先帶著這個小女孩回去，再慢慢等孫珞下班回來。
總不能繼續在這個蚊子繞著腿飛來飛去，一股濕氣的地方等著孫珞吧？
瑩瑩又用那種仿佛在思考著什麼一樣的眼神盯著季曉茹看了一會兒。
季曉茹被瑩瑩黑 的大眼楮看著，居然有種說不出的心慌。
總覺得，這個小女孩的眼神很奇怪。
可是，又說不出到底哪里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