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百八十二章 又見保護費 文 / 龍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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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老弟啊，你再不過來，楊晶那姑奶奶都要把我這里抄個底朝天了。”
“我沒空。涼涼她再說。”
“老弟，你不能見死不救吧。”
“有那麼嚴重？我跟她毛關系沒有。至于麼？”
“不信，你听。”
頓時，電話里傳來了楊晶破口大罵聲以及玻璃碎裂的聲音。
听的曉峰一陣惡寒，更加不敢再跟楊晶見面。于是說道︰“龍老大，你就跟她說我在家陪老婆。沒空見她。就這樣，拜拜。”
“喂，喂...嘟...”黃老弟啊，你這是要我往火坑里跳啊。龍彪苦笑。喘雲氣息臉上堆著笑朝楊晶所在的包廂走去。
“人呢。我讓你找的人呢。”楊晶見了龍彪。暫時安靜了下來。
“他說他沒空。在家陪老婆呢。”龍彪不是怕楊晶。只不過她一個女人，打又不能打，罵也不能罵。著實頭痛。
“他...在家陪老婆？”今天的楊晶倒是素顏朝天，多了一絲淡雅。可惜她想讓某人欣賞，某人沒來。
白皙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就這樣呆愣了半響，忽然站起身走了。
搞什麼名堂？龍彪想不通便懶得想了。又摟了小妹花天酒地起來。
幾杯酒下肚，幾首歌唱完，電話響了。
“喂，龍老大。是我啊。”
“老弟，啥情況？你不是在家陪老婆麼？給我打什麼電話？”
“我在你酒吧外面。出來說話。”
龍彪掛了電話便走出酒吧。見馬路對面停了一輛奔馳車。車里有人沖他招手。
走過去一看，是曉峰。
“臥槽，老弟，這車是你的？行啊你。”龍彪圍著車子轉了一圈，嘖嘖贊嘆，艷羨不已。
“上來吧龍老大，好長時間沒有吃過路邊攤了。今個咱哥倆好好喝一杯。”
“嘿嘿...喝酒沒問題。不過咱兩個大男人多沒勁，等我叫幾個小妹。”
“拉倒吧。兩個人喝還清靜。那些個姐姐妹妹的，我可沒有興趣。”
龍彪微微一愣，似乎明白了什麼。便沒再說什麼。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路上。
龍彪一直仔細研究著車︰“黃老弟，看樣子生意做大了。這車得一百多萬吧。”
“呵呵...我老婆的車。借來開開。”這車是任雪夜的。她家車庫里好幾輛車。都是豪車。曉峰本來想做火車的。但是任雪夜說天也不干，說衣錦不還鄉如錦衣夜行。出來好幾年了，回老家總得長長面子吧。
“牛逼啊老弟，還找了個富婆啊。改天帶來讓老哥我見見富婆長啥樣？”
“這次帶回來的不是富婆，就是個學生。”曉峰直言不諱說。
“呃？什麼意思？”龍彪一愣。隨即嗔目結舌地看著曉峰，“臥槽，你不會說的是真的吧？”
“我什麼時候騙過龍老大你。”曉峰之所以直言不諱，當然不是顯擺什麼。而是想給龍彪留下一個對他推心置腹的印象。
“你牛。我徹底服了。有個富豪老婆，還敢把小三帶回老家。你比我厲害多了。”
“沒什麼啊。她們互相都認識。而且平時關系極好。”如果龍彪知道曉峰還不知一個老婆，恐怕會立馬跪倒在地，哭著喊著說︰師傅，求帶。
男人三妻四妾龍彪見多了，他自己也是如此。不過，打死也不敢像曉峰那樣囂張。
.........
雖然幾年沒有回來了，但是曉峰對這里的街道並不陌生。
很容易便找到了跟龍彪第一次相遇的那家燒烤店。老板還是那個老板，但是店面卻擴大了不少。由原來的路邊攤變成了店面。
走進店里。干淨清爽的環境立即給了曉峰好感。
“兩位快請進。”說話的是一個很文靜的小姑娘。曉峰看著有些眼熟，依稀記得好像當年碧瑤的同學小花。
曉峰沖她笑了笑，心想改天將丫頭帶來漸漸老同學。
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隨便點了些東西，小花便急匆匆地進了後廚。
不多時，當年那個老板邊走了過來，遠遠地便驚喜萬分地說︰“吆，這不是彪哥麼。你可是稀客，好長時間沒來了。”
“呵呵，老板，最近生意怎麼樣啊？”
“托彪哥的福。生意不錯。”
“那就好。今天我跟朋友來這兒坐坐，你去忙你的，不用管我們。”
“那就不打擾彪哥你了。不過，今天這頓算我的。就當是感謝你這麼多年對小店的照顧。”
“你的心意我領了。不過，今天不是我請客。是他。看見外面停著的那輛車沒？那是他的。這家伙有錢，不宰他宰誰。”龍彪指著外面的車說。
“呃？彪哥真會說笑。”龍彪笑道。
“哈哈...行了， 你去忙吧。忙完了過來喝兩杯。”龍彪暢快大笑。
這期間，曉峰一直沒有說話，笑呵呵地看著兩人寒暄。看到出來，老板是真心感謝龍彪。
自己沒有看錯人，這龍彪這麼多年了，還保持著義字當頭的習慣。很是難得。
“黃老弟還記得這家店不？”
“當然。當年就是在這家店跟龍老大你初次相遇。不過當年還是路邊攤。沒有想到，短短幾年，發展成這麼大的規模。”曉峰心里不禁感嘆滄桑變化之快。
“老板的手藝好。再加上沒有人來搗亂。生意就越來越好了。”
“這還不是多虧了龍老大照顧。”
“呵呵。老弟當年對冬子的教訓我可不敢忘。”龍彪詭笑道。
“教訓？有嗎？我怎麼不記得了。”
“呃...哈哈...老弟啊老弟。幾年不見，你可比原來圓滑多咯。”龍彪大笑。
“龍老大不也與時俱進，開起夜店來了麼。”曉峰狡黠道。
“唉。別提了。現在的日子不好過吆。”
“怎滴，我看你那夜店生意挺好的嗎？”曉峰奇道。
“俗話說的好，長江後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灘上。現在的新人一茬接一茬的往外冒。還特麼的都不講規矩。下手賊狠。手段毒辣。哥哥我都快吃不開咯。”龍彪自嘲地笑著，臉上還多了一份落寞。
“有這麼嚴重？好歹龍老大你也是縱橫江湖十幾年。那個後輩見了你不得恭恭敬敬叫一聲彪哥。”
“老弟，你落伍了。還當是我們那個年代啊。義字當頭。為了兄弟一句話，可以從從火車站殺到臨縣？現在的人出來混，玩兒的都是這個。”龍彪指了指腦門，接著說︰“像我這種腦袋不靈光的人早就該退隱咯。”
“龍老大，你才多大？退隱？再闖它的一二十年都是少的。”龍彪幾年四十過半，雖然過了黃金年齡。但是作為一個混混來講，卻正好合適。沒有年輕人的沖勁，卻多了一份沉穩。
“呵呵...借黃老弟吉言。但願我後半生安穩度過。來，走一個。”
說話間，下酒菜也上來了。
並不是他們之前點的東西，看來老板的好意是非領不可了。
還是那個文靜的小花端上來的。似乎已經認不出曉峰了。說了句‘慢用’便走開了。
“當年的小姑娘已經長成如花似玉的大姑娘了。我們也都老咯。”曉峰感慨。
“跟我說老，黃老弟你真敢說出口。”
“心老了。”
龍彪啞然失笑，“是啊，想當年。我是多麼的意氣風發，豪情萬丈。如今卻是這般境地。”
“龍老大，跟我說說你年輕時候的夢想。”
想起年輕時候，龍彪的神情有些恍惚。“不瞞老弟你說，想當年，哥哥我夢想著一柄長刀，橫掃天下。一統全省黑道。是不是很可笑啊。”
“霸氣。”曉峰豎起拇指贊道。
“哈哈...後來才知道那只不過是可笑之極的幼稚想法。畢竟是法制社會啊。小打小鬧可以，犯了大事兒，下場只有一個——吃免費的牢飯。”
“那也不見得吧。”
“我知道老弟你說的啥意思。可那些人都有強大的後台罩著。我可比不了。”
“如果龍老大你也有人罩，你會怎麼想？”曉峰別有深意地盯著龍彪。
“呃？”龍彪一愣，呵呵一笑，“老弟別跟我開玩笑了。不可能。”
“一切皆有可能。假如真的有人罩你呢。”曉峰淡笑道。
龍彪似乎也琢磨出意思來了。呼哧呼哧喘了幾口粗氣旋即平靜下來，擺擺手說︰“老咯，闖不動了。還是安安穩穩地過完下半生比什麼都強。”
听了這話曉峰不免有些失望。不過想想有些事情急不來，便沒有再強求。隨轉移話題跟龍彪拼起酒來。
幾圈下來，龍彪有些醉意。畢竟在酒吧他已經喝了不少了。說話也開始舌頭打結。
“老，老弟。我跟你，你說。哥哥我...”
正說著，忽然小店進來一群年輕人。個個紅毛綠發。穿著另類。走起路來像螃蟹，囂張無比。
“老板。誰是老板？”其中一個喊道。
“先生，請問你有什麼事嗎？”小花正在收銀台里玩電腦。听見有人喊，趕忙站了起來。
“吆，還是個美女老板。今個走運了。”說話的那個看起來也就十七八歲。卻對著比他大幾歲的小花輕挑的淫笑著。甚至一只手去挑小花的下巴。
“啊...你干什麼？”小花怒喝一聲。
店里的食客俱都轉過頭。
那年輕人似乎有些尷尬，猛的一拍收銀台說︰“你是老板？那正好，我是來收保護費的。”
“保護費？”年輕人的聲音很大，微醉的龍彪听了個正著。詫異地扭頭去看。多少年沒有听到這個詞了，還真特麼的有點親切。
但凡是道上的人，都知道這個小店是他龍彪罩的。居然有人敢來收保護費。真稀奇。
看來龍老大說的沒錯，現在冒出來的新人，一點江湖規矩都不講。曉峰搖搖頭沒有做聲，打算靜觀其變，看龍彪這麼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