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百三十五章 示弱 文 / 龍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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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什麼到了我這里,就得跳過去啊?元傷當然不敢干了。怎麼說也是全幫大會,能多露臉就盡量露臉。元傷從椅子上一躍而起,標志性的公鴨嗓子要多尖銳有多尖銳,“陳...幫主,這個月我的戰堂損失很大,光是折損的兄弟就有好幾十個,還別說受傷住院的,加上兄弟們的後事兒需要安排,所以這個月希望幫主多給我撥點錢。”
說起這個,陳純飛就惱火不已,這個月幫中無大事,折損的兄弟還不都是元傷這小子一天到晚瞎胡鬧,因公費私,幫自己打地盤。他可是听說上海周邊幾個小縣城的地盤快被元傷佔光了。名義上是在猛虎幫的控制之下,可是誰都清楚,那些地方實際上是元傷的私人地盤。陳純飛 也曾經暗地里遣人調查過,哪里的人根本就沒有听說他陳純飛的名字,听到的只是元傷的大名。
惱火鬼惱火,陳純飛也只能表示無奈,元傷要是私底下開口,他還能找借口推脫一二,當著這麼多幫眾的面,這分明是在將陳純飛的軍,逼的他不得不答應。
陳純飛面無表情 地看著一臉得意的元傷,恨恨地點點頭,“一會兒開完會了,你直接到關堂主哪里報備,需要多少錢,讓他給你支取便是。”說完,又沖關泰交代道,“關堂主,戰堂的事可是不能有一絲含糊,你可得小心從事,不得怠慢。”
“是,遵從幫主的吩咐。”關泰心知肚明陳純飛的意思,不就是讓他嚴格把關,該給的給,不該給的一分也不能多給。狡猾啊!多給錢,陳純飛就要找他的麻煩。少給錢,元傷的戰堂也要找他的麻煩。鬧出事兒來,就連陳純飛一樣要找他的麻煩。左右為難,近幾年,內務堂堂主越發的不好當了。是不是得找個機會引退呢?
“陳幫主,還有一件事兒要問你一聲。听說最近 磐虎山莊附近來了個施工隊,是你壓著不讓動的?”元傷的語氣極為不恭敬,惹的高霸山又是一陣怒火中燒。
陳純飛連忙用眼神制止了高霸山,冷聲道,“是我下的命令。”
“為什麼?那個施工隊就在磐虎山莊眼皮子底下活動,萬一磐虎山莊的秘密被暴露出去,損失得有多大?到時候,這個責任誰來承擔。”
“元傷,你最好明白你自己的身份。我才是幫主,是不是我每做一個決定,都要提前征得你的同意才行啊?”陳純飛 一改往日的作風,不驕不躁,只拿陰柔的目光盯著元傷。但是話里話外的意思真可謂是字字誅心吶!猛虎幫上下沒有不知道元傷心懷二心的,但是知道歸知道,當眾讓幫主下不來台,質問幫主,那可是犯了道上的大忌。
底下的幫眾剛剛得了陳純飛的好處,尤其是理事堂的幫眾,一個個怒目瞪著元傷,要不是攝于元傷平時的淫威,早就沖上來將他五花大綁,拖到祖師爺面前施三刀六洞之刑。
這就是‘民意’的力量。早知道利用,何至于此啊!陳純飛亦喜亦悲,更多的是喜,第一次在大會上讓元傷吃癟,怎能不喜?
元傷也是頭一次感受到壓迫性的氣場,從來都是他施宇別人壓迫和驚恐,幾時被別人這樣對待過。這種感覺真心不好受。麻痹的,老東西,就會當個縮頭烏龜,暗中挑事兒,有本事真刀真槍的干一場?元傷是多麼精明的人,知道眾怒難犯,趕忙對陳純飛躬身行禮,“幫主,你誤會了。只是磐虎山莊是猛虎幫的要地,百分之八十的貨物皆從哪里出來。萬一走漏了風聲,被公安局一鍋端掉,損失可就大了。”
“嗯,元堂主擔心的有道理。也怪我沒有跟你說明白,這幾天,我已經派人在調查施工隊的背景,等有了消息,再動他們也不遲,暫時先不管他們。”陳純飛也知道不能逼元傷太甚,萬一這廝豁出去了,當眾翻臉,還真不好對付。貌似今天戰堂的人也來了不少吧!有一半忠心于元傷就夠讓他頭痛了。
“是,謹遵幫主吩咐。不過,還是要盡快的好,我感覺這個施工隊好像來者不善。”
元傷畢竟是戰堂堂主,長年打拼在血雨腥風的第一線,有著異于常人的第六感。
陳純飛很顯然也知道這點,這方面,他還是很樂意相信元傷的。不管元傷是不是心懷鬼胎,磐虎山莊跨了,對他也只有弊沒有利。于是,陳純飛點頭道,“嗯,有了消息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的,到時候,還得勞煩元堂主出面解決。”
“只要是對猛虎幫有利的事兒,我元傷義不容辭。”元傷今日難得示弱,干脆就示弱到底。讓老東西放松警惕也是好事兒一件,總有一天,老子會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找回場子的。
總算改輪到陳豹這家伙了。一看見陳豹垂頭喪氣的樣子,陳純飛就忍不住想要開懷大笑。要不是自知難逃大限,陳豹這廝怎麼會這麼安靜?一晚上都沒有發表任何意見,這可不像是他的作風。
畢竟是打斷骨頭連著筋的親戚,陳純飛有些于心不忍。人老了,就愛胡亂發慈悲。他也不想想,要是換做他是此時的陳豹,結局會是怎麼樣?陳豹會憐憫他麼?
“陳堂主,你怎麼一直不說話啊?可是有什麼心事?”陳純飛語氣頗為輕柔。
老爺還是動了惻隱之心,哎!不該啊!老關頭瞄了一眼白發蒼蒼的陳純飛,復又垂下眼簾,觀自在去了。
陳豹強打起精神,站到台中央,沖陳純飛抱拳躬身道,“我一直在反省己過。看到陳虎陳堂主和元堂主一心為猛虎幫,而我...不說了,我慚愧啊!”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現在,即便我想饒你,也無計可施了。陳純飛想要傳達給陳豹這樣的信息,可是陳豹卻根本不看他,只顧垂頭想著什麼。
陳豹這廝居然在笑?一直一言未發的陳龍突然瞥見了低著頭的陳豹嘴角上揚,尼瑪,不對勁兒啊!這家伙要麼是瘋了,要麼是有備而來。
陳龍有心想提醒父親一聲,但見陳純飛眉宇之間暗藏得意,算了,父親好不容易開心一回,免得打擊他的自信心。
“陳堂主,關于這幾天絡上造謠攻擊公安國安,有瘋傳是你暗地里指使屬下干的。”陳純飛猶豫再三,還是下定決心要剪除陳豹這個忘恩負義的遠房佷子。
“是有這回事兒。”陳豹很干脆地點點頭。
“你可知道這樣做,憑空替猛虎幫樹立了兩大強敵。要是公安和國安報復起來,你自己說說,猛虎幫可否抵擋的住?搞不好就有幫毀人亡的危險。”陳純飛想也不想,先將這頂重帽子扣到陳豹頭上再說。
“我知道。所以我很慚愧。是我陳豹沒有管教好屬下,連累了幫主,連累了大伙。我給大家道歉。”說完,陳豹當真給陳純飛鞠躬,然後又轉過頭沖著台下深深地鞠躬不起。
“你以為道歉就可以沒事兒了?萬一招來報復,我們這些人怎麼辦?”
“是啊!你是堂主,有的是錢,到時候,拍拍屁股就跑。我們可沒有錢,拖家帶口的,想跑也跑不了。警察來抓人,還不是我們這些人替你被黑鍋。”
“就是就是,你必須給我們一個交代才行。”
台下的幫眾頓時如陳純飛期望的那樣,開始眾志成城地討伐起陳豹來了。
陳豹還沒有說話,他帶來的地堂屬下,尤其是七大金剛,一個個摩拳擦掌,卷衣服,擼袖子,準備干仗。
“你麻痹的,放什麼狗屁呢?怎麼不想想咱們堂主平時替猛虎幫立了多少功勞?”
“就是,猛虎幫大部分的錢都是我們堂主賺來的。平時你們吃的,穿的,用的,連特麼的打洞買套套的錢都是我們堂主賺的血汗錢,那個時候,你們怎麼不說?現在有點風吹草動就特麼的翻臉不認人。操!”
“日,有種你再罵一遍試試?”
“罵你又怎麼了,老子還想打你呢?”
混亂之中,雙方人馬推搡起來,也不知道是誰先動的手,頓時,台下一片混亂。幸好椅子是那種長條椅,否則的話,關泰又得心痛了。
好在台上有一眾大佬在,台下的幫眾雖然互相責罵,推搡,最多也只是伸伸腳,揮揮拳。倒也不敢真刀實槍的干起來。
即便這樣,也夠陳純飛這個幫主顏面掃地。
地堂的人居然敢當著他的面公然維護陳豹這個堂主 ,這跟當眾造反有什麼兩樣?陳純飛想也不想,瞬間下定決心,今天一定要置陳豹于死地。
“放肆,簡直是太放肆了。你們還有沒有把我這個幫主放在眼里?”陳純飛按捺不住激動的心情,猛的一拍扶手,長身而起,頜下的胡須無風自動,端的是氣勢逼人。
其實一眾幫眾也沒有當真要干仗,否則的話早就紅刀子進白刀子出了。
陳純飛當幫主幾十年,發起怒來,自有一番逼人的威嚴。一眾鬧事兒的幫眾見陳純飛發飆,一個個立馬噤聲以諾,互相怒目而視,不敢再輕舉妄動。
“ 陳豹,你自己瞧瞧,你帶的好屬下。不錯嘛!都敢在全幫大會上鬧事兒了。”既然下定了決心,陳純飛不在猶豫,直接將矛頭指向了陳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