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百二十七章 美死了 文 / 龍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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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虎幫囂張是肯定的，但是曉峰沒有想到猛虎幫囂張到這種程度。
“伯父，朗朗乾坤之下，政府為什麼不管？”
方錚輕嘆一聲，“不是不想管，而是根本管不了。這麼大一塊地，荒廢著，我看著也心痛。才上任的時候，我也曾決心下大力氣整頓。可是即便有我親自出面招商引資，也沒有人願意來投資。姜建在我的授意下，也曾經連續一個月打擊過猛虎幫的地下勢力，當時的確取的了一定的成效。可是風頭一過，猛虎幫不但沒有收斂，反而變本加厲，更加的狂妄囂張。為了報復示威，甚至有幾個參戰民警的家人無緣無故接二連三的出了意外，包括姜建的老婆在內。姜建的老婆是被車撞死的。肇事司機根本就沒有跑，不光沒有跑，反而積極參與救治姜建的老婆。可惜姜建的老婆傷勢嚴重，還沒有送到醫院就不行了。當年的法律對交通意外限制的比較寬松，肇事司機賠了姜建一大筆錢，也就了了這件事兒。”
說起當年的一些往事，方錚就一臉的悲涼。
曉峰將杯子捏的咯吱咯吱響，手指泛白，臉色陰沉的嚇人，“猛虎幫居然囂張如斯，連公安局人的家人都敢報復。既然知道肇事者是誰,姜建怎滴如此沒出息，選擇拿錢息事寧人？”
“話也不能這樣說，這樣說姜建有些不公平。”方錚微微有些著惱，畢竟姜建是他的得力愛將，看了曉峰一眼之後，方錚接著說道，“據我們事後調查，肇事者的確跟猛虎幫有關系。可是姜建畢竟是警察，凡事兒得講證據。我們根本就沒有任何證據證明肇事者是受了猛虎幫的指使，伺機報復。再加上肇事者態度誠懇，主動向姜建提出賠償。于是法院就判定了這是一起交通意外。”
“放屁，這很明顯是**裸的報復。作為一個系統的法院，居然也顛倒黑白，是非不分。肯定是受了猛虎幫什麼好處。該死的東西...”曉峰听罷憤怒不已，一拳砸在茶幾上。辛虧他還知道這是方錚的家，不是他放肆的地方，否則的話，方錚這套珍愛的紅木茶幾早就成了碎渣。
方錚也不生氣，羨慕地看著曉峰，感慨道，“ 年輕就是好啊！有朝氣，有血性。曾幾何時，我也跟你一樣。哎...官場啊！把我的血性都磨沒咯！”
發泄完心中的怒氣之後，曉峰又恢復了淡若風輕的樣子，“伯父也不可妄自菲薄，您的功績是有目共睹的。主政上海近7年來，伯父以快言快語、雷厲風行之勢推進“經濟龍頭”的建設，政績斐然，尤其是關于處置積壓房地產一役更是令人難忘。”
听曉峰敘述政績的功績，方錚好似歷歷在目，不由得開懷大笑，“賢佷，這都是多少年前的陳谷子爛芝麻的事兒了，好漢不提當年勇，萬萬不可再提。再過兩年，伯父就要退居二線了，雄心壯志早就不復存在咯！”
我去，還以為方錚真像坊間傳說的那樣鐵明無私，不喜溜須拍馬之言，看來也不盡如此嘛！不把你拍爽了，我的批文找誰要去？
“伯父還年輕，全上海上千萬老百姓還需要您親自掌舵，帶領大家實現經濟龍頭的宏大理想，怎滴能輕言身退呢！”
馬屁也听了不少了，可是這小子的馬屁怎滴不听不厭呢？方錚放聲大笑，不停地＃＃＃著寸早不生的下巴，“賢佷，適可而止吧！再拍下去，伯父就要飄飄欲仙了。”
“伯父，原來你認為我在拍你馬屁啊！那您可就誤會了。方雲是跟我說過您的為人，剛直不阿，從來不喜溜須拍馬之言。對于這一點，僅從坊間傳聞，就能一窺斑豹。再說，我這個人跟方雲一樣，都是藏不住話的人，有什麼說什麼，更加不會溜須拍馬。”曉峰很認真的說著。
認真的樣子讓方錚不禁心中竊喜，原來我在民間的聲望這麼高啊！
“再說，我今天來找伯父，是正正當當地跟伯父談投資的事兒，為何要溜須拍馬？伯父想要避嫌的話，我找別的人談也可以。”
方錚心情大好，說話間也隨意了許多，“唉，有什麼好避嫌的。事無不可對人言。咱們這樣遮遮掩掩，扭扭捏捏的，本來沒什麼的，看在有心人眼里，反而招人話柄。”
“嗯，還是伯父考慮周全，是小子我多慮了。”
“你也是為我著想，就不要自責了。有話但說無妨。”此時此刻的方錚對曉峰的印象極好，話里話外都透著親昵。
方錚家是崇尚民主的。體現在生活各個方面。尤其是方雲的婚姻自由，方錚早就有言在先，絕對不干涉。但是抱著為人父母對子女負責任的態度，是可以提出意見的。幾個月前，方錚見到曉峰的時候，對他的印象並不是很好，當時，他是看好鄭爽的。人又得體，長的自不消說，辦事雖然穩重不足，但是有年輕的人朝氣，干勁兒十足。不過，通過前幾天國安那件事兒，方錚對鄭爽不那麼看好了，甚至有些厭惡。年輕沒有關系，可以慢慢增加閱歷。沖動也沒關系，可是不能沒有眼力勁，不識時務吧！
上次，鄭爽鐵了心要辦國安局探員，幸好是洪劍聲大度，要不然恐怕姜建也要跟著受連累。從這一件事而上，方錚就看出了鄭爽這廝難成大器。
這才有了曉峰今晚上門拜訪，方錚前後判若兩人的表現，如果曉峰以為僅僅是因為幾句到位的馬屁，那就大錯特錯了。
曉峰今天來的目的就是為了拿到批文，既然方錚都這樣說了，他當即不再繞圈子，直言道，“我想拿到那塊地的批文。”
“那麼大一塊地，你都想要？”
“嗯。我就是看中了那里地方大，地理位置好，適合建成大型度假旅游勝地。”曉峰點頭道。
方錚皺了皺眉頭，“你也知道那塊地在猛虎幫的控制之下，就算你有正當批文，在猛虎幫眼里，也不過是廢紙一張。”
曉峰剛想開口，被方錚揮手阻斷了，“既然這些你都知道，還敢這樣做，那就說明你有所依仗。雖然我不知道你在依仗什麼，批文我可以給你，但是有一點，我必須提前說明。無論你將來跟猛虎幫之間發生什麼矛盾，我都不會幫你。還有，無論如何，你得保證雲兒的安全。我不想她像姜建的老婆那樣，遭遇什麼不測。”
“猛虎幫勢力的確很大，可是在我眼里，也不過是跳梁小丑一般，想要對付它，手段多的很，還用不著勞煩伯父您。至于方雲的安全，伯父完全可以將心放到肚子里。我永遠也不會再讓同樣的悲劇發生在我的女人身上。”曉峰幽黑的眸子里閃爍著仇恨的光芒。
方錚見慣了曉峰陽光的笑臉，倒是第一次見他有如此冷冽陰沉的一面，不禁有些詫異。“賢佷，听你的意思，以前發生過什麼不測？”
“那都是過去的事兒了，我不想再提。”當著方錚的面，說起他以前跟別的女人如何如何，他才沒有那麼傻。再說，他也沒有這個興致。
方錚也很識趣兒，呵呵一笑，“賢佷，那塊地可有近萬畝，你打算投資多少錢啊？”
“前期打算投資50個億吧！如果效益好的話，可以再追加投資。”為了盡快拿到批文，曉峰決定夸大一點，其實，他手里現在滿打滿算只有一個億，還是從陳豹哪里榨取來的。
一個億，放在普通老百姓身上，那就是個天文數字，可是砸在近萬畝的土地上，估計連個響動都听不見。
不過，曉峰一點也不擔心錢的事兒，他已經想好了一個找錢的門路。
當然，這些話，他不能跟方錚說，甚至連方雲跟黎小婉也不能說。女人嘛！還是知道的越少越好，至少在目前來說，曉峰不打算讓她們知道太多，那樣對她們沒有好處。
“50個億？”果然不出曉峰所料，像方錚這樣經過大風大浪的人也為之側目。方錚的確很意外，他著實沒有想到曉峰還是個隱形富豪。50個億的招商引資，放在任何一個官員身上，都是一個不小的政績。天下難道還真有掉餡餅的事兒？方錚感到慶幸之余，隱隱還有些擔心，“賢佷，50億可不是一筆小數目。你可要想清楚，確定要投資那塊地？”
“嗯，我想清楚了。無論如何，我也要拿到那塊地的批文。”曉峰肯定的點點頭，不帶一絲猶豫。
不論是為了報仇還是為了以後，他都必須這麼做。
猛虎幫，就讓我們從這里開始真正交手吧！
“那好，既然你決定了，我支持你的想法，批文我明天就可以給你。有什麼困難，或者需要什麼支持，你盡管開口。于情于理，我都應該幫你一把。但是還是那句話，我只能在不違背原則的情況下力所能及的幫你。”方錚雖然慈眉善目的笑著，但是笑容里卻蘊含著不可抗拒的威嚴，似乎是在告訴曉峰，不要以為你跟我女兒在談戀愛，就能明目張膽的跟我講條件，更不能打著我的幌子四處招搖。
“那是肯定的，不到萬不得已，我不會去打擾伯父的。更不會有人知道我跟方雲的關系。我跟伯父打交道的時間不多，伯父可能不了解我的為人，但是您應該相信你女兒的眼光。”曉峰頷首說道。心里卻暗自鄙視︰虛偽，真他娘的虛偽！怎滴當官的都這麼虛偽。
相信我女兒的眼光，我早就被她氣死好機會了。這小子是個聰明人，既然他都把話說道這個份上了，應該是明白了我的意思。好啊！憑空又舔了一比政績。再加上那兩個韓國客商，今年的招商任務總算提前完成了。看王宏那廝以後還敢在老夫面前耀武揚威不？這小子簡直就是個福星。
嘖嘖！還是雲兒有眼光啊！
方錚越想越開心，竟然主動遞給了曉峰一根煙，“來來，嘗嘗這煙，平時你買都買不到。”
“吆，還是特供煙啊！那得嘗嘗。伯父，我給您點上。”
“怎麼樣？味道跟你平時抽的不一樣吧？”
“嗯嗯，特供煙就是牛，柔和平淡，又後勁兒十足。嘖嘖，真不錯。”曉峰又美美地咂了一口。
兩人吞雲吐霧間，方家母女從廚房走了出來。
“咳咳...你們倆想要燒房子啊？煙霧繚繞的，趕緊把煙掐了，洗手吃飯。”
“就來就來。”方錚趕忙將手中的煙按滅，悄悄地跟曉峰擠了擠眼，“瞧見沒，我家雲兒跟她媽一樣嘮叨，所以啊，你還是盡快戒煙的好。”
家丑不可外揚，方錚這是沒拿我當外人啊！這毛腳女婿看來是跑不掉了。
曉峰傻傻一笑，“吃飯吃飯，我早就餓了，今天我帶了兩瓶好酒，得陪伯父好好喝幾盅。”
“有好酒啊！那是得喝上兩口，不過，可不許多喝。喝酒誤事兒。再說，你伯母也不讓我多喝。”方錚一听說有好酒，困頓了幾日的饞蟲頓時被勾引了出來。
嘿嘿！老婆子，今天有客人在，你總不能不讓我喝吧！
嘖嘖！有酒喝，美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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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糟老頭子，喝起酒來不要命。還說不多喝，就喝一小口。他這一口比癩蛤蟆的胃口都大。”方母望著桌子上東倒西歪的5個空酒瓶，忍不住一邊收拾一邊埋怨著。
“死丫頭也是的，帶人回家就回家吧，還買什麼酒啊？這下倒好，兩瓶不夠，還搭上三瓶。”
方雲好容易才將醉的不省人事的曉峰附近房間里休息，自己則氣喘吁吁地回到餐廳幫母親收拾。
“死丫頭，我可告訴你，喜歡喝酒的男人可不是什麼好人。你得看中了。否則的話，以後有你吃虧的時候。”
“哎呀，媽...曉峰平時不這樣的。今天晚上不是高興嘛！偶爾一次不要緊的。”方雲似乎很不滿母親在她面前說曉峰的壞話。
“得，好心當成驢肝肺的家伙。這還沒嫁人呢，胳膊肘子就往外拐了。以後啊，想讓我說我都不說了。”方母伸出油膩膩的手在方雲胳膊上掐了一指甲。
“神經，我懶得跟你說了，我去洗澡了，明天還要上班呢！親愛的媽媽，您就慢慢收拾吧！”方雲知道再待下去，又免不了耳朵受累，干脆心一橫，當一回不孝女得了，反正媽媽也操持慣了，不差這一回。
“去吧去吧！誰叫我天生就是伺候人的命，伺候老的還得伺候小的。”
這不孝女當的太值了。方雲一溜煙的鑽進了浴室里，哼著歡快的小曲，“洗刷刷洗刷刷...哦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