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百七十七章 撲朔迷離 文 / 龍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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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隊，今天怎麼這麼早？”
“你不是比我還早。”方雲笑著跟打掃衛生的保潔打了招呼，拎著早餐進了辦公室。
等方雲吃完早餐，刑警隊的同事陸陸續續都來了。
“一天的忙碌生活又開始了。”方雲拍了拍臉頰，盡量讓自己看起來精神氣十足。拉開辦公室的門，亮出嗓門喊道，“開會了。都到會議室集合。”
每天早上的例會是刑警隊的傳統。除了總結前一天的工作之外，就是安排當天的工作。可是今天不一樣，眾隊員一听方雲喊開會，當即一個個唉聲嘆氣起來。
“哎！也不知道方隊今天心情怎麼樣？”
“案子沒有著落，她心情能好到哪里去？”
“那可糟了。只怕今天又有人要倒霉了。”
“管你們多干嘛？只要我們不往槍口上撞就沒事兒。”
“.........”
會議室很大，一張橢圓形桌子兩邊擺放了很多把椅子。每把椅子對應的桌面上還安裝了一個小型麥克風。橢圓形桌子是中空的，中間空出來的地方擺滿了鮮花，看起來花團錦簇，給沉悶的會議室平添了一絲小活力。
一眾隊員們個個都將手放在桌子上，或是十指緊扣，或是低頭不語，或是盯著方雲背後的投影屏幕若有所思。
方雲納悶極了。投影器還沒開，這屏幕上什麼都沒有，他們這是在看啥？難道我臉上有髒東西？很可能，早上吃的韭菜盒子，油性比較大，說不定嘴角沾到了什麼。
“咳咳...”
方雲假裝咳嗽，然後站起來走到門口處放的痰盂邊上，趁機掏出兜里的隻果手機當鏡子照了照，很干淨，什麼都沒有。剛想收起手機，想想有不對。呲牙咧嘴地左照照右照照，牙縫里沒有吃剩下的韭菜渣。
方雲安心了。
走回到椅子上坐下，一只胳膊搭在椅背上，身體後靠，掃了一圈噤聲以諾的屬下，輕輕敲擊著桌面，“你們怎麼都不說話？”
“..........”
“干什麼？沒吃飽飯吶？都把頭抬起來。看看你們的樣子，一天到晚蔫拉吧唧的...還能指望你們破什麼案子？”
一眾隊員頭埋的更地了，悄悄互遞著眼神︰看吧！母老虎又發飆了。
“鄭爽呢？怎麼沒有來？不知道現在是開會時間麼？去個人把他叫來。”
這個時候，有人站了起來，“方隊，鄭隊說他有點不舒服，想在家休息，今天就不上班了。”
啪！
方雲猛的一拍桌子，虎視眈眈地盯著說話那人，“好大的膽子。說不來就不來。他跟誰請假了？你？”
汗！不是假的，那人真的流汗了。這麼一頂高帽子扣到他頭上，能不流汗麼？被頂頭上司惦記上了可不是什麼好事。那人連連擺頭，“沒...我只是替鄭隊傳個話。”
“穿個屁啊！趕緊的，打電話讓他來上班。不得了了還，跟誰說了他？等他頭上的副字去掉以後再耍派頭。現在，他還沒有那個資格。”方雲將矛頭直指鄭爽，听的一眾警員大為放心。
好了，今天有出頭鳥了，等方隊火出差不多了，咱們也就安全了。
被方雲好一通訓斥的警員趕忙出了會議室，跟他的主子鄭爽打電話去了。
方雲也不急著開會，等著打電話的那個警員給個結果。
不一會兒，那個警員重新走進了會議室。
不等方雲問，那個警員結結巴巴地道，“方隊，鄭隊的電話關機了。打他家里也沒有人接。”
哼哼！
方雲冷笑連連，“小章一會兒跟財務上通報一聲，鄭爽無辜曠工，這個月的獎金全部扣除。”
“是。”
“開會兒。”方雲率先翻看桌子上的筆錄本。
一時間，會議室里響起了悉悉索索的聲音。一眾警員仿佛感覺回到了學生時代，而方雲就是那個可惡又可敬的老師。
“技術科，現場的痕跡物證檢查的怎麼樣了？”方雲威嚴的聲音響起。
技術科發言的是一個戴著眼鏡的老頭，“方隊，由于案發現場是菜市場，人流量很大。所以留下的痕跡物證比較多。經過我們技術科的甄別，基本上都是無用的。至于幾個死者身上，也沒有發現有價值的線索。”
老頭說完，很無奈的看著方雲。不是技術科不努力，實在是因為菜市場一天到晚人來人往的，足跡，脫落的毛發，留下的縴維....等等多如牛毛。而技術科又沒有比對的對象，所以看什麼都像是犯罪嫌疑人留下，又看什麼都不像。
刑警隊的工作可不是鬧著玩兒的，關乎人命的大事兒。所以，老頭只能表示謹慎。話又說回來，不謹慎又能怎麼樣？根本就無從查起嘛！
方雲點點有，表示理解，“法醫鑒證科？”
“方隊，現場可以提取的物證不多。我們在尸體上倒是有所發現。其中一具尸體上沒有很明顯的外傷，渾身上下的皮膚也完好無損，沒有抵抗傷。略微有些擦傷，雙手手腕粉碎性骨折，喉骨同樣粉碎性骨折。經過解剖檢驗之後，我們認為是被人用暴力手段生生毆打致死的。” 說話的是一個中年婦女，同樣帶著一副金邊眼鏡，留著一副短頭發，看起來精干簡練。
呵...
包括方雲在內，所有的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照法醫這麼說，嫌疑人可能不止一個。”
方雲敲了敲桌面，示意那人繼續往下說。
“方隊，五位死者我們都是見到過的。都是年紀輕輕，身體健壯的男性。一般的人打都打不過，更別說暴力毆打致死了。而且死者渾身上下沒有抵抗傷。我認為發生這種情況只能是兩個原因，一是死者要麼是認識嫌疑人，沒有防備之下被人偷襲。二就是死者被多個嫌疑人控制住，沒有機會反抗。”
“我不同意。你說的固然有理。可是你別忘了，其它的四位死者身上都有致命的外傷。假如是有多名嫌疑人的話，為什麼打死第一個人之後，又改用武器傷人？”
“也許怕被人發現，決定速戰速決呢？”
“不可能，據賣菜大媽講，她走的時候，菜市場已經收攤兒了。除了她跟那個黎姓女人之外，一個人影也沒有。怎麼可能怕被人發現。”
“或許有人經過也說不一定啊！”
“菜市場位置比較偏僻，離公路比較遠，那麼晚了，誰會沒事兒跑到黑燈瞎火的菜市場去？”
“........”
“好了好了，都別爭了。先听法醫科把話說完。”方雲听見屬下們為了案子爭吵，非但沒有不爽，反而心情大好。搞刑偵工作，最忌諱的就是一言堂。當然是集思廣益的好。人家諸葛亮還抵不過三個臭皮匠呢！
中年婦女推了推眼鏡，接著說道，“我們檢查了另外四具尸體。發現他們都是被利器刺中要害，一擊斃命。其中有兩人被刺中頸部大動脈，失血過多死亡。另外一個是被刺中心髒，當場死亡。還有一個是被人從後背刺穿肺部，刀鋒劃傷心髒，失血過多死亡。”
“凶器是什麼？”方雲問道。
“現場找到了凶器。是一把匕首，就插在離其它幾位死者幾米遠的哪個死者後背上。”
“犯罪嫌疑人在凶器上留下指紋沒有？”
“沒有。我們檢查過了，匕首上沒有留下任何人的指紋。”
方雲眉頭一皺，“這麼說來犯罪嫌疑人作案的時候要麼戴了手套，或者作案後擦去了痕跡。”
“應該是後一種情況。從現場其它死者身上，我們找到了跟凶器一模一樣的四把匕首。這樣看來，犯罪嫌疑人並不是事先預謀好的。屬于臨時起意，激情犯罪。”
“嗯。如果是有預謀的話，不可能不帶凶器。”
“我也同意這個觀點。犯罪嫌疑人應該是臨時起意。作案後，為了逃避警方的偵查，擦去匕首上的指紋。”
“這麼說來，我們依舊是一無所獲。”方雲有些氣餒。刑警隊上下為了這個案子已經有些天腳不沾地了。不成想忙來忙去，竟然是白忙一場。
“是啊，犯罪嫌疑人太狡猾。具有很強的反偵察能力。”
“方隊，不是我們不努力。就現在的證據來看，我們甚至連犯罪嫌疑人到底有幾個？是男性還是女性都不知道。讓我們怎麼查？”
“不能查也要查。公安部五條禁令里面就有一條，命案必破。所以，為了我們刑警隊的榮譽，大家還需要多多努力。”方雲除了這樣說，她也想不出還能怎麼辦。當警察這麼年，大大小小的案件俺也遇到不少，可是沒有一件像菜市場殺人案這樣毫無頭緒。
不過有一點她可以肯定，“從死者身上的傷痕看，嫌疑人只有一個，而且這個嫌疑人精通搏擊術。”
“方隊，你怎麼知道？”
“不要問我怎麼知道，按照這個思路查就是了。哦，對了，還有一點，嫌疑人應該具有軍隊背景。很可能是退役的特種軍人。”
“反對，全國的退役特種兵多了去了。僅憑這一點，還是沒法查啊？”
方雲無力的揮揮手，“目前也只有按照這個線索先查下去。你們可以跟受害人的背景，人際關系方面著手，跟前面那條線索交叉對比。看看有沒有什麼可疑的地方。”
“是。”
“還有，黎小婉這條線索，也不能放棄，要繼續查下去。”說起這個，方雲就恨姜建。要不是他死活不答應，也不至于弄成現在這麼被動。
“方隊，為什麼不讓我們找黎小婉的家人打听她的去處？”
方雲翻了個白眼，“這話你跟姜局說去。要是能說服他，我給你作揖都行。”
呃？
呵呵呵.....
會議室里總算有了些許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