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百六十六章 黃粱美夢 文 / 龍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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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雲這兩天很是不高興。
為什麼涅？當然跟生理期有一定的關系。
當日她從莊靜哪里得到啟發，興沖沖地回到警局，打算將自己‘費力偵查走訪’所得告訴姜建。誰想太晚了，姜建早就下班回家跟老婆報道去了。
為了第一時間讓姜建知道自己已經查到了偵破菜市場殺人案的關鍵人物——姓黎的女人是誰。方雲竟然在辦公室對付了一晚。
第二天，姜建剛剛走進辦公室，方雲就急不可耐地沖了進來。“局長，我知道把那個姓黎的女人是誰了。”
有了關鍵人物的消息，姜建自然大喜。當得知方雲居然在辦公室睡了一夜之後，二話不說，直接將自己的早餐讓給了方雲。嘴里還不停地夸道，“不錯不錯，方雲你簡直就是我的福將啊！”
在局長無微不至的關心下，方雲感動的無以復加，吃著局長贈送的愛心早餐，方雲嗚嗚囔囔的講莊靜的懷疑添油加醋地變成了自己苦思幾天，通宵達旦調查走訪的勞動果實。
“咳咳...方雲吶！你看局長我也一把年紀了。早餐不吃的話，面對胃不好。你還年輕，一頓不吃，其實也沒什麼。”
在方雲目瞪口呆中，姜建直接將還剩下的幾個湯包歸置到自己面前，三下五去二塞到嘴里，吃完之後，板著臉狠狠地教訓了方雲一頓，“你是警察。警察怎麼能干這種事兒呢？”
方雲當時以為局長知道了自己竊取別人勞動成果的事兒，還很是不好意思。剛想開口解釋。局長又說了一句讓她目瞪口呆的話，“方雲吶！以後在工作中，盡量不要干這種掉鏈子的事兒。你是警察。警察辦案講究什麼？”
“證據啊！”方雲吶吶地道。
“就是嘛！證據。你說菜市場殺人案中不見的那個黎姓女人就是王市長的夫人，證據在哪兒？”姜建將手伸到了方雲的面前。
這哪里是要證據，分明是要方雲的職業道德嘛！
方雲還不自知，一點羞愧的感覺也沒有，笑臉吟吟地對姜建說，“局長，我還沒有開始查呢！哪里來的證據，我只是懷疑...不是，是肯定那個女人就是黎小婉。不過，我還不知道她的下落。所以向你報告一聲，等我問過了王宏，一定把黎小婉給你帶回警局。”
啪！
姜建猛的一拍桌子，“胡鬧！你以為你是誰啊？王宏是市長，在沒有確鑿的證據之前，漫說是你，就連我也沒有權利傳喚他。”
方雲嚇了一跳，“我沒有說要傳喚他啊！只不過是讓他配合調查，交代黎小婉的行蹤。”
“那也不行。”
“為什麼，不是說配合警察辦案，是每個公民應盡的義務麼？”方雲瞪著無辜的眼珠子。
“我告訴你方雲，你少用無辜的眼神看我。我還不知道你的鬼心思。這件事沒得商量。除非你找到確實的證據證明黎小婉就是菜市場殺人案中的關鍵人物。否則的話，就給我老老實實地查案。如果讓我知道了你不按規矩，去騷擾王市長，看我怎麼收拾你。”
姜建的神情很是嚴肅，讓方雲氣惱不已，就在姜建的眼皮子底下，猛的一拍桌子，“你說的倒輕巧。不讓我騷擾王宏，我上哪兒確認黎小婉是不是賣菜大媽說的那個女人？”
也只有方雲敢跟他吹胡子瞪眼，姜建早就習慣了。誰叫她是市委書記的千金呢！不過這一邊是市長，也不是他輕易能夠得罪的。沒有確鑿證據，王宏就是市長，隨便告他一狀，就夠他吃不了兜著走。尤其姜建也是常委，最近市長書記斗的很凶，雖然他知道以方雲的性子，絕對只是為了單純的破案，但是王宏卻不一定這樣想。萬一誤會到了他姜建頭上怎麼辦？
是，他姜建平時很方錚關系要近一些。可是畢竟是平時，現在的情況不是不一樣嘛！
姜建根本不理會拍桌子摸椅子的方雲，毫不客氣地道，“反正我命令已經下了，你愛怎麼想就怎麼想。你是刑警隊長，破案是你的職責所在。難道還要我這個局長親自一線作戰不成？我警告你，這次我是很認真的。如果你執意妄為的話，說不得我只好扒了你這身官衣，讓你父親來管教你。”
別看方雲天不怕地不怕，但是唯獨怕她父親方錚。一時因為方錚是她父親。而是因為方錚是市委書記。久經官場，那份威嚴已經刻到骨頭縫里了，就連姜建見了方錚也是惶恐不安的，更何況她一個小女孩。雖然她是方錚的閨女，可也是小女孩不是？
“哼！”
姜建笑了笑，“我給你指條路，你可以去找南宮賣菜的大媽，讓她出面指正黎小婉，然後你就有光明正大的理由去找王宏談一談了。”
辦法是不錯，可是每當讓賣菜大媽詳細描述姓黎女人的相貌特征時，大媽都含糊其辭的。方雲也拿大媽沒有辦法，畢竟人家是自願協助調查，惹惱了人家，罷工不干了。倒那時候，方雲真的只有欲哭無淚的份兒了。
離那次辦公室談話也有幾天了，方雲按照姜建的提議，找了賣菜大媽好幾回，但是都毫無進展。眼看著時間一天一天的過去。方雲的內心越來越焦躁，詢問王宏黎小婉的下落的念頭再次萌發起來。
誰知道姜建就像是方雲肚子里的蛔蟲似的，愣是洞察了她的心思。這幾日，硬是把方雲死死地釘在辦公室，動彈不得。就連方雲上廁所的功夫，都要叫人看著。還美其名曰，讓方雲好好學習，準備在過幾天的公安大會上發言。鑒于方雲今年優異的表象，姜建前一天特意替方雲上報黨委會了個人二等功。
要知道，在和平年代，個人二等功幾乎是警察一輩子的夢想和榮譽。
方雲那是學習，做報告的料。私底下哭爹喊娘了好多回。姜建也是有所耳聞的，生怕方雲忍不住背著他去找王宏的麻煩。干脆將方雲捆在了他的辦公室。在方雲怨恨的眼神中，姜建也是陪盡了笑臉，“雲佷女啊，以我跟父親的交情，我怎麼能看著你走上一條不歸路呢？所以，你就安分點，案子就交給別人破吧！你放心，破了案子，功勞不會少了你的。”
要不是姜建是上司加長輩，方雲真想一口唾沫啐到他臉上，哼！老娘當警察是為了立功受獎耍威風麼？明明是為了伸張正義嘛！
方雲看了看手腕上白色的表，“局長，該下班了吧！都超時一個點了。”
“你談戀愛了？”
方雲黑著臉，“關你什麼事兒。”
姜建大度地笑了笑，“既然沒有約會，干嘛著急回家。反正我們也順路，一會兒坐我的車也一樣。還能省點油錢。”
“局長，我發誓絕對不去找王宏的麻煩。你就讓我下班吧！”姜建這樣做的目的，方雲用腳趾頭也能想到。
“真的？”
方雲翻著白眼，“用不用我舉手發誓？”
“呵呵，那倒不用了。我也累了，真好一起回家。”姜建將辦公桌收拾了一下，拿起公文包。剛站起來，桌子上的電話響了。
方雲一喜，“局長，我先走了，你慢慢接電話。”
姜建無奈，揮了揮手，也不管方雲走沒走，抓起電話放在了耳邊，“呃？廝？什麼？了不得....翻天了還？你等著，我馬上派人去。”
方雲本來已經來開了辦公室的門，不過被姜建一系列生動夸張的感嘆詞和動詞又給吸引住了。豎起耳朵听。但是她又不是順風耳，除了姜建夸張的口氣之外，什麼也沒有听到。
“局長，什麼事兒啊？讓你這麼失態？”
！
姜建狠狠地一掌拍在桌子上，將桌子上的筆都震了起來，啪的一聲，滾落在地上。
“反了，反了....”
方雲心里咯 一下，莫不是那個家伙又惹事兒了？反正又不是自己的屬下。方雲想到這幾天，刑警隊的屬下跟她一起加班，這會兒估計還沒有走呢！在辦公室里，能惹出多大亂子，讓局長暴跳如雷的。
不對，還有一個人沒在對里。就是那個討人厭的鄭爽，這些天來倒是稀罕了，不再糾纏方雲。最好是這小子犯事兒，被人告狀告到局長這里了。到底犯了什麼事兒讓局長如此生氣？老姜平時最怕別人說他怕老婆，一點是鄭爽那小子背地里說老姜怕老婆，被別人听見了。
活該，最好把他發配的遠遠點，一年也見不上一次。
方雲偷樂不已，惡俗地想著。
接入世界上的事兒都能如人所願的話，就沒有那麼多煩惱了。
就在方雲神游太虛之際，讓她煩惱的事兒來了。鄭爽不知道從那嘎達冒出來，“局長，出大事兒了。酒吧街發生騷亂，據說還有槍聲。”
“騷亂而已，至于這麼夸張麼？”方雲看鄭爽極度不順眼，連帶著他說什麼，都不樂意听。要擱在平時，早就嗷嗷地撲上前去，主動請纓了。
“呃？”姜建一愣，“我這才剛接到電話，你是怎麼知道酒吧街有騷亂的？”
“咳咳...這個...線人。對，我有個線人正好經過哪里。看到了就給我打了電話。”臥槽，差點露餡了，局長果然是老奸巨猾，以後可得小心點。
姜建深深地看了一眼頗為尷尬的鄭爽，也沒再追問，“既然你有線人在現場，這件事情就交給你處理。事不宜遲，你現在就帶上人趕往現場。”
“是。”鄭爽大喜。平日里，無論什麼事，方雲都壓他一頭。把他壓的死死的，這樣下去，他何時才能表現出真我？更別說娶方雲了。
終于有機會獨立辦案了。听說局里的毛副局長即將退休。現在夠資格爭奪這個位子的只有那麼幾個人。他的呼聲也是不低。反而是方雲的呼聲還不如他。究其原因不過是因為方雲是個女的。一個女人在這個由男人充當主力軍的職業里，要想再上一層樓，幾乎是不可能。
只要將這個案子拿下，再立新功。到時候，副局長的位子豈不是把握更大。等當上了副局長，再娶方雲...嘖嘖！完美的人生。
鄭爽做著黃粱美夢，差點磕在門框上。
不過，隨後還是磕在了門框上。
“局長，反正我要回家，剛好順路。順便去現場看看能不能幫上什麼忙？”方雲本來對鄭爽是避之不及的。可是見了鄭爽那美滋滋的模樣，方雲就起了疑惑之心，至于這麼高興麼？難道這里面有什麼貓膩？
！
鄭爽黑著臉使勁兒的揉著額頭，“方雲，這麼晚了，你還是回家吧！這件案子，局長已經交個我辦了，你還是不要參與。”
“我是準備回家啊？不是正好順路麼。這麼，搭趟順風車也不行？”方雲越發的疑心，也不看鄭爽的臉色，取了外套，徑直出了辦公室。
鄭爽陰沉著臉跟在她身後。走到一個拐角處，拿出手機，猶豫了一陣，“算了，現在也來不及了。等到了現在再見機行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