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百五十三章 牛肉和雞引發的猜測 文 / 龍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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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三章牛肉和雞引發的猜測
“方隊，不好了。浦西貧民窟菜市場又發生了凶殺案。”
“什麼？”方雲剛剛到辦公室，還沒有來得及坐下吃早餐，就听見這樣一個爆炸性的消息。
“方隊，別吃了。局長讓我們趕快出現場呢！”
“還要不要人活了？連早飯都不讓人吃。”方雲不滿地嘀咕了一句，拿起搭在椅子上的警服，套在身上，“弟兄們都上班了沒？”
“黑子和矮子還沒有上班，其它的都在等你。”
“走，不等他們兩個了。我們先去現場。”方雲惱歸惱，但是警察的職責就是這個，辦起正事兒，方雲還是毫不含糊的。
抓起兩個包子，一邊吃一邊走。嘴里還含糊不清地嘟囔著，“對了，叫上技術。快點，我在車里等你們。”
菜市場前前後後被看熱鬧的人和小商販們圍的水泄不通，接到報警老早感到現場的派出所民警也拉起了警戒線，把看熱鬧的人群擋在外面。
在旁邊的一臉警車里，一位上了年紀的大媽正低著頭呆呆地看著手里捧著的熱豆漿，臉色慘白，嘴唇發青。
捧著豆漿的兩只手瑟瑟發抖，滿杯的豆漿不停地溢出來，熱騰騰的豆漿撒在手上，也不見她有任何反應。
一位女民警同情地看了一樣哆嗦個不停的大媽，“潘所，刑警隊的人什麼時候到啊？我怕這個大媽撐不下去了。”
“是啊，太慘了。別說大媽了，就是我看到也渾身起雞皮疙瘩。這樣吧，我再打電話催催。你去安慰安慰大媽，畢竟她是報案人。要是走了，一會兒刑警隊的人來了，還是得把她叫回來。”一個中年警察說道。
“嗯。”女警沒有辦法，只得硬著頭皮走到警車邊，攏了攏披在大媽肩膀上的攤子，柔聲道，“大媽，不用怕。一會兒刑警隊的人來了，問完話，我就送你回家。”
“呃...”大媽抬起頭，木訥地看了女警一眼，又低下頭一言不發。
“對了，大媽，您剛才說什麼不見了？”
“黎妹子不見了。”
“黎妹子？”女警琢磨了半響，低聲問道，“大媽，黎妹子是誰啊？是不是你的朋友？”
“嗯。黎妹子是以為很漂亮的小姐。經常來我這里撿一些別人不要的剩菜。”
“哦。”女警拖長了尾音，表示明白。可是她心里卻認為大媽是被嚇傻了，撿菜吃的女人能有多漂亮？
“大媽，你為什麼說黎妹子不見了？”
“她...昨天晚上收攤的時候，我正在跟黎妹子說話，這些人來找她，還打了她。後來，黎妹子就讓我先走了。”
女警一驚，這些人來找大媽口中的黎妹子，打了她之後，就死了。不知道兩者之間有沒有聯系？女警有些焦急，刑警隊的人怎麼還不來？她只是個戶籍警，這類凶殺案不歸她管，但是她抵擋不住心中的好奇，接著問道，“那你當時為什麼不報警？”
“我...不干。那些人好凶的。我還想在這里做生意，怕他們回來報復。”
女警很能該理解大媽的想法，畢竟她只是個再平常不過的老百姓，遇到這樣的人和事兒，也是無能為力的。
“那你走的時候，周圍還有什麼人麼？”
“沒了，就剩下這幾個人和黎妹子了。”
“那大媽，你好好想想，這些人你之前見到過麼？”
經過女警的這番和風細雨的談話，大媽緊繃的神情慢慢放松了下來。抿了一口杯中熱熱的豆漿，然後又呆呆地望著遠處的一輛車出神，似乎是在回想著什麼。
女警也沒有打斷大媽的遐想。靜靜地陪在大媽身邊，不時地攏一攏攤子。
就在此時。
方雲他們終于趕到了現場。
“方隊，你們可來了。”
“潘所，什麼情況？”方雲顧不得跟那個中年警察寒暄，就直奔主題。
“現場在菜市場中間。死者一共有5個，個個看起來都是身材魁梧。看他們的穿著打扮，以及身上的配飾和紋身。這些人很有可能有黑幫背景。”
方雲想了想道，“現場有沒有打斗的痕跡？”
“這個...我是沒有看出來。還是方隊您親自去看一看吧！”
方雲點了點頭，領著屬下往菜市場深處走去。
“對了，潘所，報案人是誰？”
“是一個賣菜的大媽。在車里坐著等你們來。大媽可能是被嚇壞了，我問她的時候，一句話都沒說。”
“哦。等我先勘察完現場，再過去跟報案人聊聊。”
就在此時，一直陪著大媽的女警突然快步跑了過來，急促地道，“潘所，我有情況要向你報告。”
方雲止住腳步，皺眉問道，“有情況？”
女警不認識方雲，于是也不灑她，直接沖潘所說道，“我剛才跟那個大媽聊天，據她說，這些人昨天晚上是來找一位姓黎的女子。”
“姓黎？”方雲詫異。
“怎麼，方隊認識她？”潘所問道。
“不是，我倒是認識兩個姓黎的女子。不過，不可能跟這件案子有什麼關系。”方雲想到黎家兩姐妹的身份，頓時覺得自己太敏感了。
女警這時才知道眼前這個跟她差不多年紀的女子居然是刑警隊隊長。無限敬佩地看了方雲一眼，女警接著說道，“據大媽講，這些人昨天還打了那個黎姓女子。”
“哦？”方雲身體為之一振，“大媽還看到什麼了？”
“沒有，當時這些人讓大媽走了。之後的事兒，大媽就不知道了。不過，大媽說她走的時候，這些人還好好的。而且她走的時候，已經很晚了，菜市場周圍也沒有什麼人。正是因為她擔心那個黎姓女子，所以才一大早就來了菜市場，結果就發現了這些人的尸體。”
“那大媽有沒有說，她跟那個黎姓女子是什麼關系？她為什麼擔心那個黎姓女子？”
“說了。大媽說，那個黎姓女子就住在不遠處的平民窟。可能是經濟條件不好，所以每天都趁大媽快收攤的時候，來撿一些別人不要的剩菜葉回去吃。大媽心底善良，見那個黎姓女子可憐，就主動幫她收拾一些菜葉，給她留著。一來二去，兩個人就熟了。”
方雲听著唏噓不已，“現在還有這麼可憐的人，連菜都買不起？”
女警听了直翻白眼，心中對方雲的好感頓時下降了幾分，一看就是個千金小姐，現在這樣的人多了去了。
方雲似乎也發現了眾人異樣的目光，于是訕訕地笑了笑，“大媽有沒有說南宮黎姓女子叫什麼名字？”
“沒有。”
“可惜了。”方雲頗感失望。如果知道了那個女子的名字，將會節省不少時間和精力。
“對了，潘所。我們刑警隊人力有限，這一片是你們的轄區。你看能不能派幾個人先去貧民窟摸排一下那個黎姓女子？”
中年男警和藹可親地笑了笑，“方隊，跟我還客氣什麼？我這就去安排人手，下去摸排。”
“麻煩潘所了。告訴兄弟們，下去摸排的時候，盡量不要打草驚蛇。”
“放心吧方隊，我們也不是第一次做這活計了。”
等潘所走了以後，方雲指揮屬下去勘察現場，而她自己則是領著那個女警，“走，你跟我一起再去找那個大媽聊聊。”
大媽顯然還沒有從早上看到的震驚場面中回神，方雲她們走過來的時候，她孩子啊捧著杯子發呆。
“大媽，這是刑警隊的方隊長。”女警介紹道。
可惜她的一番熱情打了水漂。大媽根本連眼皮子都沒有抬一下。
“大媽，你好，我是刑警隊的方雲。想找你了解一點情況，不知道你有沒有時間？”方雲低頭小聲地問道。
大媽抬起頭木訥地看了一眼方雲，又轉過頭看了看那個女警，喃喃地道，“我知道都跟她說了，你問她吧！”
只要開口就好辦。方雲心里一松，接著小聲地說道，“大媽，她都跟我說了。不過，听說您以前見過這些人？”
大媽疑惑地看了看那個女警，嘴巴蠕動了幾下，又垂下了頭。
女警詫異地看著方雲，貌似自己明明跟她說的是剛才問到大媽這個問題時，大媽保持了沉默。所以自己才懷疑大媽以前見過這些人。怎麼到了方隊長的口里，就變成了大媽說以前見過這些人了？
方雲對女警詫異眼神置之不理，一直盯著大媽猛看。
這一招果然收到了奇效。
不一會兒，大媽抬起頭看著方雲，幽幽地道，“是的。這些人我以前見過。”
椰絲！方雲心里樂開了花，手搭在大媽的手臂上，輕輕拍了兩下，柔聲道，“大媽，你不用怕，知道什麼就說什麼。我們警局有保密條款的，今天你所說的話，只有我們兩個人知道，其它人絕對不會知道是你說的。所以，你不要有什麼顧慮。”
大媽眼楮一亮，“你說的是真的？”
“是真的，大媽。”女警甜甜地道。
“那我就放心了。是這樣的，這幾天，一到晚上，就有一輛車子停在菜市場邊上，這些人就是從哪個車上下來的。我的菜攤就在菜市場口，所以看的清楚。”
方雲興奮地道，“大媽，你有沒有看清楚那輛車是什麼牌子的？”
“我也不認識是什麼車子。不過听買菜的人議論過，好像還是很高檔的車。叫什麼越野...”
“那你有沒有看清楚車牌號？”
“我眼楮不好使，沒有看清楚。”
“哦。”方雲失望的神色溢于言表。
誰知道大媽接下來的一句話又讓她興奮了起來，“對了警察小姐，我感覺這些人好像是來監視黎妹子的。”
“呃？大媽，你為什麼會這麼認為？”
“這些人每次都是晚上快收攤的時候才來。而且來了也不買東西，就在停車的地方等著。只要黎妹子一來，這些人就在菜市場瞎轉悠。然後黎妹子一走，這些人也就不見了。”
“呵，沒有想到大媽還有這麼明銳的觀察力，都可以去當警察了。”
“我？我可不成。大字不識幾個，哪里當的了警察。”大媽的臉上總算露出了笑容。
方雲跟那個女警見大媽笑了，也跟著輕松的笑了。
“對了，兩位警察小姐，我還有一個情況不知道該不該說。”
“大媽，有話盡管說。說的越多對破案越有幫助。”
“昨天有個年輕小伙子來找我，讓我把一些牛肉和雞交給黎妹子。當時我還問他，為什麼不親自交給黎妹子，那個小伙子說，他說不方便見黎妹子，然後丟下東西就走了。晚上，黎妹子來了，我把東西給她。可她不要，我們還在拉扯的時候，這幾個人就過來了。上來就把牛肉和雞搶過去扔在地上，嘴里還不干不淨地罵人。”
“罵什麼了？”
“這個....反正是很難听。”
“大媽，您能不能跟我們學一遍他們是怎麼罵人的？”
“罵人的話也對破案有幫助？”
方雲正色道，“任何細節對我們破案都有幫助。哪怕是罵人。”
“這樣啊...”大媽猶豫了一陣，“好吧！我就給你們學一遍，這些人一上來就指著黎妹子罵道︰你個騷貨，根本就沒有資格吃這麼好的東西，每天能讓你有爛菜葉吃，已經算我們仁慈了。”
方雲跟那個女警听完嬌軀同時一陣，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幸喜，“大媽，我問你，那個小伙子給黎小姐牛肉和雞的事兒，你有沒有告訴過別人？”
大媽搖搖頭道，“沒有啊，我就跟黎妹子說了，其它人誰也不知道。”
“太好了。”兩女警同時一拍手掌。
“怎麼了？什麼太好了？”
“沒事兒，大媽，太謝謝你了。你提供的情況很有用。我讓屬下送你回去休息吧！”
“不用了，我家離這里很近，幾步路就到了。我自己回去就行了。你們忙你們的去吧！”大媽擺擺手，說完，不顧方雲她們的阻攔，自顧自的走了。
“大媽真是飛好人啊！”
“是啊！對了方隊，剛才您為什麼說太好了？”
方雲似笑非笑地看著女警，反問道，“你又為什麼說太好了？”
女警為之氣結，“我說太好了是因為既然大媽沒有告訴別人牛肉的事兒，那就說明那個送牛肉的人有重大嫌疑。至少他跟這些死者脫不開關系。要不然他們是怎麼知道袋子裝的是牛肉和雞？”
方雲笑了笑，“我跟你想的不一樣，我說太好了是因為這些死者不可能知道袋子里裝的是牛肉跟雞，除非...”
“除非什麼？”
“除非那個姓黎的女人身上被裝了竊听器。”
“呃？”女警一愣，“不會吧！他們為什麼要監視那個姓黎的女人？還有，你為什麼那麼肯定那個送牛肉和雞的男人就不是凶手？”
“我沒說那個男人不是凶手？我只是覺得假如我是那個男人，根本就沒有必要先送牛肉和雞給那個黎姓女子，然後在讓人打她，羞辱她，不讓她吃。當然，如果那個男人是個神經病的話，他也有困難這麼做。至于這些人為什麼監視那個黎姓女子，只有找到那個女人，一切才會知曉。”
女警听完有些氣餒，“這麼說來，我們跟大媽聊了這麼久，一點用也沒有？”
“誰說沒用了。你想想大媽說的，那些人是怎麼罵那個女人的？”
“騷...貨。”
“對啊，這至少說明一件事兒。這些人監視黎姓女人的目的就是為了羞辱她。至于為什麼羞辱她，很可能是那個女人做了什麼對不起人的事兒。至少在這些人眼里，那個女人做了什麼對不起人的事兒，所以才會被他們罵成騷貨。”
“可知道了這個有什麼用？”
方雲翻了個白眼，“誰說沒用？至少說明一件事兒，這件案子有可能是情殺。再說了，大媽不是還告訴了我們那個女子住在離這里不遠的平民窟麼？”
“可是貧民窟里有那麼多人，而且大多數都是外來務工人員，很難差的。”
“誰說難查了？你沒有听大媽說那個女子很漂亮麼？在平民窟里，算的上是漂亮的女子應該不多吧！而且還姓黎，不就更少了。”
“切，大媽跟那個女子關系好。她說那個女人漂亮，你也信？”
方雲搖了搖手指，“當然相信。你不想想，大媽一天到晚見過的女人何止千百，能讓她夸贊漂亮的女人只有兩種可能，一是這個女人長的漂亮，二是這個女人的品性好，因為在大媽這樣的人眼里，品性好的女人才算是真的漂亮。”
方雲一連幾次否定你，徹底摧垮了女警的傲氣，女警不由泄氣萬分，“方隊，你太厲害了，我真佩服你。”
“咯咯咯.......”方雲得意地仰著脖子，揚長而去。小樣，早就看出來你不服氣了。連你一個黃毛丫頭都制服不了，老娘還怎麼跟那個任雪夜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