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百四十九章 祭拜亡魂的人 文 / 龍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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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長，好消息。”005興沖沖地跑進了洪劍聲的辦公室。
好消息？幾個月來，洪劍聲听到的好消息不是一回兩回了。到最後，都成了壞消息。對于這三個字，洪劍聲早就麻木了。
不過他是國安的基石所在，他不能垮。他一垮，隊員們堅信教官還活著的信心就會渙散。
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
臭小子的幾個女人還在等他回信呢！尤其還有一個已經懷孕了。就算臭小子真的沒希望活著了，在這關鍵時刻，他也要挺住。
洪劍聲揉了揉僵硬的臉頰，清了清嗓子道，“什麼好消息？”
“我們的一個外派到韓國的隊員，今天在電腦上瀏覽到了一段視頻。他說視頻上好像出現了教官的影子。”
洪劍聲先是一愣，隨即呼啦一下站起來，驚喜地道，“視頻在哪兒？快拿來看看。”
005揚了揚手中的優盤。
洪劍身不會系統操作電腦，所以趕忙讓開了位置。005把優盤插到電腦上，鼠標一點，屏幕上出現了一段打斗的畫面。
如果曉峰在的話，絕對會認得這正是那天他在魅惑妖姬酒吧跟韓正順屬下打斗的場面。
洪劍聲跟005兩個人目不轉楮地盯著電腦屏幕，大氣都不敢喘。直到看完了3分鐘的視頻，兩個人有些沮喪，都不敢肯定視頻中那個威武神勇的人影就是曉峰。
“這段視頻太模糊，一看就是手機拍攝的。不過局長，你看。”005指著視頻右上角的一行小字說道，“這上面說，這段視頻是在一個叫做魅惑妖姬的酒吧拍攝的，而且拍攝者還信誓旦旦地保證這段視頻絕對是真實的。我們可以讓在韓國的外派人員順著這條線索調查一下。”
“嗯。雖然這段視頻很模糊，不過是那臭小子的可能性很大。你看這里...”洪劍聲拖動這鼠標，“這像不像臭小子慣用的招數？”
005是曉峰教出來的，對曉峰的一招一式，可以說是相當熟悉。他仔細觀看了好幾遍，興奮地道，“局長，還真有點像。”
洪劍聲得到了求證，當即一拍手掌，高興地道，“太好了。終于有臭小子的消息了。三個多月了，我總算可以跟那幾個女人有所交代了。”
“局長，要不要我現在就通知嫂子她們。”
“不。暫時不要。也許不是臭小子也說不一定。畢竟世界上會這種功夫，有這種身手的人不止他一個。等我們確定了再告訴她們。我不想讓她們再一次的失望。”
“局長，我想親自去一趟韓國。”005爍爍地盯著洪劍聲。
洪劍聲猶豫了一陣，點頭道，“這樣吧！多帶幾個人去。但是，你們要記住，千萬不要暴露身份。這次的行動不是官方行動，如果你們出了什麼事，局里無法出面。到時候，你們也許會面臨著危險。所以，告訴兄弟們，千萬要小心。假如有什麼意外發生，寧可放棄任務，也要安全的回來。”
“是。我保證把兄弟們完好無損地帶回來。”
“嗯。到了韓國，低調一點，不可張揚。我會給外派的隊員打聲招呼，讓他們接應你們。記住一點，萬不得已的情況下，不要使用槍支。還有，看見這個女人沒有？”洪劍聲指著視頻里唯一比較清晰的一張女人頭像說道。
“嗯，看見了。”
“你們可以先從這個女人身上下手。看樣子，她跟臭小子關系不一般。只要找到她，就算不能找到臭小子，至少也能確認這人到底是不是臭小子。”
從洪劍聲話里話外，可以看出，他也很希望視頻里的這個人就是曉峰。
“局長，那我走了。”
洪劍聲沉重地拍了拍005的肩膀，“兄弟，保重！”
“會的，我一定會帶回來好消息的。”005堅毅的點點頭，轉身走了。
洪劍聲目送005離開，然後又看了幾遍視頻，越看越覺得像是曉峰，臭小子，真是你麼？既然還活著，為什麼不回來？
你可知道兄弟們都在找你？
你可知道你那些女人天天吃不好，睡不香的，一個個日漸消瘦，都在想你？
你倒好，跑到韓國泡妞去了。等把你照著，再跟你算賬。
洪劍聲收起遐想的心思，拿起電話，“喂，外事處麼.....”
已經很晚了，兄弟們應該早就下班了吧？曉峰躲在暗處，呆呆地看著對面‘上海市國家公共安全局’幾個大字。
不知道他們會不會恨我？枉我平日里自詡天下無敵，連自己的女人和屬下都保不住，我還有什麼臉面去見兄弟們？
曉峰狠狠地將煙頭丟在地上，拿腳踩滅，忘了一眼唯一一間亮著燈地辦公室，他記得，那是南宮的辦公室。不知道現在是誰在里面？
哎！
曉峰深深嘆了一口氣，雙手插在褲袋里，轉身隱入了黑暗中。
已是深秋，晚風清涼。
不知不覺中，曉峰竟然走到了上次遇襲的江邊。
這里是他的傷心地，曉峰本來轉身欲走的，可是遠處一閃一閃的火苗吸引了他。“這麼晚了，是誰在這里干什麼？”
出于好奇，曉峰悄無聲息地靠近了那團火苗。
在微弱的火光照亮下，隱約看見一個人影和輕微的抽泣聲。
“原來是在祭奠亡魂。”曉峰有些意興闌珊。中國人有這種風俗，喜歡在親人離去的地方，每隔一段時間，燒點兒紙錢，或者擺上一些祭品，以寄托自己的哀思，表達自己的懷念之情。
“沒有想到還有人跟我一樣，在這里出事。”曉峰苦笑著搖了搖頭，朝著那團火苗拜了拜，“蘭姐，南宮，你們安息吧！你們放心，我一定會帶著仇人的頭顱，來這里祭拜你們的亡靈。”
“蘭姐，南宮，願你們在天之靈保佑我。”
“誰？”
曉峰情緒失控之下，聲音稍微大了點，沒有想到正在祭拜的那人如此敏感。轉過身警惕地四處張望著。
“怎麼會是她？”曉峰看清那人的樣貌，差點沒驚叫出聲。
那人張望了一陣，別說人了，連個活物都沒看見。“這麼晚了，怎麼會有人呢？”那人自嘲地喃喃著，又低頭往火堆里撒著紙錢。
隔的太遠，曉峰听不清那人在呢喃些什麼。但是，他猜也能猜的到跟他有關。
曉峰沒有再看，轉身靠在書上，大口地喘息著。這個人的出現，太讓他意外了。在韓國的這段時間，曉峰誰都想起過，唯獨沒有想起過她。
她一點沒變，還跟當初一樣不管不顧。
這麼晚了，她跑到這兒來，難道不怕她老公麼？
想起當初的承諾，在看看她現在做的這些，曉峰有一種無臉見她的感覺。
“算了，還是不要打擾她的好。讓她以為自己死了，也挺好。”
就在曉峰貓著腰，打算轉身離去的時候，那人也站了起來，雙手合十呢喃一句之後，提起腳邊的一個小籃，轉身朝著曉峰這邊來了。
曉峰趕緊縱身一躍，竄到了另一棵樹後，躲了起來。
那人顯然沒有注意這邊的微弱響動，只顧低著頭，打著電筒，一步一步地朝濱江大道上走去。
“咦？她家不是在另一邊麼？”曉峰覺得奇怪。天也黑了，這條道上一個人影也看不見。曉峰也怕那人出事，于是悄悄地綴在那人身後。
“咦？她不是有車麼？這麼晚了，她要去哪兒？”走了一段時間，曉峰越發的感覺怪異。這人走的方向跟她家不光是背道而馳，而且還是朝著郊區的方向走去。
而曉峰昨天租的房子正是在這個方向。
真他娘的是詭異。
曉峰一直不急不慢跟在她後面，直到走到了眼前的這條小巷。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曉峰呆呆地看著往小巷深處走去的蹣跚背影，雖然他昨天才住進來，但是也不至于認錯。
“難道她已經知道了我住在這里？是來找我的？”下一刻，曉峰又推翻了自己的想法，“如果她知道我住在這里，那她在江邊又是祭拜誰？”
去尼瑪的，誰能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
曉峰狠狠地踹了一腳牆面，丟掉手中的煙，飛快了追上了即將消失不見的人影。
“吆，黎小姐，你回來了？”
“嗯，下棋呢！”
“是啊，閑著無事。對了，黎小姐，樓道里的燈壞了，注意點，別摔了。”
“沒事兒，我有電筒。”說完，她打著電筒，走進了黑黑的樓道。
“你小子就喜歡獻殷勤，可惜人家黎小姐根本就不搭理你。”
“誰說的，你們沒听見她跟我說話了麼？這就是好的開始。”
“拉倒吧你，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人家黎小姐天仙一般的女子，會看上你？再說了，你沒听見黎小姐說，人家已經有男人了，只不過一直在外地出差，沒有時間回來而已。”
“切，蒙誰呢？像她這麼漂亮的人，要是有男人的話，會舍得讓她住在平民窟里受苦？”
“嗯，你小子說的也是。”
“對了，你們說這黎小姐是干什麼的？像她這麼漂亮的人，怎麼會跑到這種破地方？”
“你想知道的話，去問她不就得了。”
“我可不敢，上次我不過敲了下她的門，就被她用掃把打了好幾下。”
“嘿嘿！你小子活該，誰叫你居心不良來著。”
“你們可別告訴我，對黎小姐沒有想法哈。”
.................
曉峰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屋的。滿腦子都是剛才偷听來的那些話。
“我不過才走了幾個月，黎小婉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她怎麼會跑到這鬼地方住？她老公呢？難道她老公沒有當市長了？也不對啊，即便王宏不當市長了，也不至于落到如此地步吧？更何況剛才那些人說沒有見過黎小婉老公。難道他們兩個離婚了？”
“不可能。黎小婉說過，她的婚姻是家族在做主。黎家不可能放過王宏這樣一個後起之秀，除非黎家又替黎小婉找到了一個比王宏更加有前途的老公。就算是這樣，也不能讓黎小婉住在這里吧？”
曉峰想破了腦袋，也想不通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幸好有一點，黎小婉住在曉峰的對面，不至于讓曉峰立馬暴露。
“我到底該不該去見她呢？”
曉峰隔著窗戶，看著對面那盞亮著微弱燈光的窗戶，心中著實猶豫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