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28章 賭氣與賭約 文 / 落雪輕輕(書坊)
李世民更是滿頭霧水,兩眼發直,瞅著李雪娘呆愣了片刻,才在太監李福德的小心提醒下回過神來,驚疑地問道,“雪丫頭,你?這是……什麼裝扮?啊?”
李雪娘的裝扮可不是奇裝異服嗎?一身緊身的黑衣黑褲,將她婀娜妙曼的身姿勾勒的曲線極其優美!
“陛下,雪娘今兒個要與人打架,所以就換了這一身衣裳,干淨利落,動起手來,也能施展的開。”說著她搖晃了兩下手里的金鞭。
打架打到了金鑾殿上,李雪娘還有什麼不敢做的?
眾大臣面面相覷,暗自搖頭,知情者心里明白,安樂郡主一仗,怕是要跟樊國公交手呢。
于是有人偷眼瞄向了站在一旁,面色陰沉似水,眼神要冒火的段志玄。
而此時的段志玄,心里怒火萬丈,見到李雪娘的那一刻,恨不能上前給她兩個嘴巴,解解心頭之恨。可是在金鑾殿上,他還不敢動這個手。
在乍見李雪娘這稀奇裝束的時候,段志玄不明白她穿成這樣是要做什麼,他以為李雪娘一見到他,非得先質問他不可,可是等了半天都沒見到她有任何的動靜。
直到皇帝陛下驚奇地問李雪娘為何穿成這樣衣裳,李雪娘就毫不隱晦地告訴陛下,同時也是說給在場的所有大臣們听得,他李雪娘為了跟人打架,才穿這樣,目的是這樣的衣裳干脆利落,動起手來能施展得開。
李雪娘要跟誰打架?段志玄心里隱隱地感到,她的目標就是自己!這一次,恐怕她要與自己大動干戈,絕對會出手不留情!
打架?她以為堂堂的大唐戰將,曾經歷過百戰的樊國公,會怕了她不成?哼,誰勝誰負,誰打了誰還不一定呢,小小年紀就口出狂言!
段志玄心里也發了狠,長安城的那些流言,讓他對李雪娘恨之入骨了,以往的交情,都不再提及!
段家的百年清譽都被李雪娘給毀了,還提什麼交情不交情?
段志玄站在那里,對李雪娘的話心知肚明,並且暗下狠心,可皇帝陛下卻雲里霧里不知所雲。
嗯?不對啊,雪丫頭說她要打架,跟誰打呀?放眼看向整個金鑾殿,李世民也沒有看到他的哪一個大臣沒入了李雪娘的眼,讓她心情不佳而要打架。
“哎喲喂,我說賢佷女,安樂郡主,叔可是見到你了。”李世民想問的話還沒出口呢,一旁的尉遲敬德叫嚷地湊上前來。
張公瑾一看也不甘落後,見到李雪娘被尉遲敬德拉到了一邊,趕忙過來一把把尉遲敬德給扒拉到身後,笑道,“賢佷女,伯父一見你啊,頓時就有了精神。你看看,啊?那個什麼,能源部,你是不是得伸把手幫幫伯父啊?”
“你拉倒吧。”尉遲敬德手疾,反手又把張公瑾給扯到一旁,對李雪娘道,“大佷女兒,尉遲叔叔這烏金礦的許多事宜還沒弄明白,你可不能光看笑話不幫忙啊,叔叔我都要急死了。”
得,尉遲敬德和張公瑾今兒個也不知道是怎麼了,可能出門忘吃藥了,剛才還你爭我奪的,要搶先自己跟皇帝陛下有本奏,這會兒一見到李雪娘,兩個人把奏本的事兒忘到了腦後,過來又跟李雪娘磨嘰上了。
兩個人誰也不讓誰,爭先恐後,李雪娘把兩個人夾在中間,一會兒看看尉遲敬德,一會兒瞅瞅張公瑾,最後忍無可忍地來了個獅子吼,“都給我住嘴!”
尉遲敬德和張公瑾還真挺听話,聲音立馬戛然而止……
可是兩個人又轉向了暗自生氣不已的李世民,也不看李世民那張臉有多難看可怕,齊聲道,“臣等無能,諸事進展不順,還請陛下恩旨安樂郡主相助才是。”
這才是重點!
張公瑾和尉遲敬德今日所表演的真正目的,就是要李世民看重李雪娘,諸事沒有她,不能及時有效地發展下去,所以,張公瑾和尉遲敬德耍了一圈,把李雪娘推在了前頭。
可是,依舊是李世民還沒等開口,李雪娘就接言高聲道,“本郡主心情不好,沒那時間幫你們忙,你們另請高就吧。”
李世民今兒個原本還挺開心的,來到早朝時,心情愉悅到了極點,可是樂極生悲,他一個堂堂的大唐皇帝,在自己的地盤上,接二連三地,連說話的機會都沒有了,你說他能不憋屈嗎?
這回他也算是看明白了,張公瑾和尉遲敬德今日的行為,目的就是在提醒自己,雪丫頭受委屈了,他們的事兒還要靠著她呢,皇帝陛下你,得安慰安慰她,替她做主。
他們的事兒,又是誰的事兒?當然是大唐皇帝的事情啊,李雪娘撂挑子了,他皇帝所要組建的能源部,以及烏金礦的開采,還能進行下去嗎?
當然是不能!
李世民生氣了,而且非常地生氣!
這是誰這麼不長眼楮?惹誰不好?非得沒事兒找事兒,惹雪丫頭生氣?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可是,李世民轉念又一想,更生氣了,心道,雪丫頭啊雪丫頭,別人惹你生氣,你就去找那人,是殺是剮的,朕管不著,也不想管,可你不能拿朕的能源部,和那烏金礦賭氣啊?
“雪……”這回李世民剛發出了一個雪字,後面的話還沒說出來,又被人給堵回去了,硬生生地給憋進了肚子里。直噎得他,卡著脖子瞪著眼沉著臉,面色不善地瞅著站在自己身邊,悄聲跟自己說話的人。
“陛下,”把李世民別的夠嗆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大太監總管李福德,他低低地音聲在李世民耳邊耳語了一陣子。
隨著李福德的話越多,李世民的一張龍顏越發地難看,近乎是要暴怒的神情。
“哦?竟有這事兒?”李世民龍軀一震,頓時是狂風平地起,怒火心中生!
李福德依舊是輕言細語,“是,陛下,這事兒已經傳遍了整個長安。雖然不知道這事兒真假如何,但是,衛國公的嫡長孫確實還在段府。
而且,一品夫人李夫人,因此而病倒臥榻不能起身。李夫人派人去了幾次段府要抱回孩子,可是段老夫人拒不肯歸還人家的寶貝孫子。”
李福德話盡于此,並不再多言,眼神不經意地掃了程咬金一眼,那意思,你委托我辦的事兒,我可都給你辦好了,余下的,就看安樂郡主怎麼耍威風了!
“雪丫頭,近前來說話。”李世民強壓怒火,手指點著李雪娘,命她走到了自己面前。
李雪娘很乖覺地行了一禮,謝了恩,這才踩著貓步,扭著腰肢,姿勢優美地走到了高高的金鑾寶座前,氣定神閑地站定。
“氣死我了,”看著李雪娘擺胯扭腰,雙肩不動,邁著奇怪,但是非常好看的步子走了上去,站在金鑾殿後的程處嗣氣得直咬牙,哼哼地直喘粗氣。
“臭丫頭,這種步子只能走給你相公我看,怎麼可以在大庭廣眾之下,走成這樣?這不是……太。誘。人了嗎?哼,你等回家的,非給你立規矩不可。”
程處嗣憤憤之際,李世民這邊做出了一個令眾大臣大感意外之事,就听得皇帝陛下磨著後槽牙道,“雪丫頭,你要和誰打架,朕不想管,但是,只要你能出了氣,開心了,這才是朕最關心的。”
這話一出,震驚了所有人啊!
當然包括李雪娘!
但是只是微楞一剎那之後,李雪娘脆聲謝恩道,“雪娘謝陛下隆恩。”
就再眾大臣等著李雪娘出手,要看好戲的時候,卻見李雪娘背對著大臣們,面朝李世民,用那幾不可聞地聲音,與李世民說了幾句話,听得李世民點頭準奏。
眾大臣不知道李雪娘說的是什麼,但是看皇帝陛下的表情,好像生氣又升級了。
就在這時,值守的太監尖聲宣旨,“陛下有旨,樊國公鄂國公魯國公鄒國公暫且留步,散朝。”
朝會這就散了?可……好戲沒法去看了?知情者遺憾不能見到安樂郡主是怎麼樣出手教訓段志玄的,而且他們實在是好奇,若是安樂郡主和段大將軍動起手來,誰能打過誰呢?
那些不知情者,還在納悶,安樂郡主究竟要與誰打架啊?誰吃飽了撐的沒事兒干,惹人家生氣?
程處嗣更是惱火不已,金殿上只留下了老爹和尉遲叔父,張叔父,當然還有自己的小媳婦,自己卻不能無旨擅自留下,只得一步回頭地出了金鑾殿,守在殿外等著自己小媳婦。
卻不知,那些知情者散朝後,竟然打起了賭,雙方賭金是十金。有的賭李雪娘能贏,有的賭段志玄能贏。李雪娘若是贏了,段志玄一方要付給對方十金,若是段志玄贏了,李雪娘一方也要照十金付資。
願賭服輸,絕不可反悔,誰反悔誰孫子!
當這賭約人的最後粗俚的誓言傳到金鑾殿上的時候,李世民一口清茶噴出了老遠。
李雪娘咯咯地掩口而笑,仿若這件事跟自己毫無半分關系一般,笑個不停。
作為當事人之一的段志玄聞之,一張老臉黑得仿若能陰死個人,瞅著李雪娘的眼神更加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