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22章 四兄妹和好如初 文 / 落雪輕輕(書坊)
程處嗣依舊是斜睨著李恪,舉起了手中的酒杯,借故遮住自己的嘴型,就道,“李恪,你如果腦袋沒有被驢踢了,就好好想想。如果你如此躲避,會不會讓太子殿下誤會你與他故意疏遠?
我看你此舉不但沒有避嫌,反而是為自己招來了麻煩,可以說是後患無窮。你想過了嗎?咱們其他的小兄弟都爭搶著要維護在太子殿下的左右,而你獨獨地遠離,你說,你腦子是不是被驢踢得不輕?”
一句話點醒夢中人!
李恪大駭!
程處嗣的這幾句話,雖然粗俗,但是卻是金玉良言,讓李恪心中警鈴大震。
太子李承乾一直對自己防範過嚴,而且與自己從小到大就沒有過任何親近表示。
前幾天,突然派人請自己去東市酒店一敘,當時他就愣住了,心下自然是忐忑不安。
等李恪惴惴不安地到了東市酒店一看,不光是自己來了,就是尉遲寶慶哥三個,李德騫李德獎哥倆,李振,李景恆,房遺愛,長孫沖,杜荷等人悉數在場。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之後,李承乾說明了此次齊聚的目的,那就是烏金礦的開采,把大家召集到一起,就是為了入股一事。
烏金礦的事兒,這些小兄弟們早就有所耳聞,听說利潤極大極其豐厚,是安樂郡主李雪娘又一次奉獻給皇帝陛下的。他們沒有想到,太子殿下還能把這麼好的機會讓給他們這些人。
頓時,一個個“哇哇”地驚呼出聲,激動地嚎叫著喝起彩來,酒杯踫撞,又是一頓豪飲。
李承乾也沒有隱瞞,直接就把李雪娘讓出烏金礦的事兒說了一遍,當然,拉他們小兄弟入股的情分,李承乾毫不臉紅地就說是自己決定的。
于是這幫混小子眼楮賊亮,哇哇地又一次發出鳴呼聲,吵嚷著謝過了太子殿下的厚恩,又沖著李雪娘居住的方向拱手謝了。
李承乾讓大家都回去好好思忖一下,因為入股是要投資的,所以開采烏金礦的費用,相當可觀,這就要求眾人都獲取琢磨一下,能不能出得起投資費用的錢。
李恪坐在幾位皇子的堆里,一直沒有任何反應,更沒有說一句話,而是低著頭,默默地吃酒,安靜地坐在那兒听眾人叫嚷議論。
“阿恪。”
李恪朕低頭吃酒想著心事兒,猛然听到李承乾在叫自己,猛地站起身搖晃著行禮,“臣弟在。”
李承乾眼里沒有任何波動,面上平靜如水,溫聲道,“烏金礦開采事宜比較繁瑣復雜,你回去好好準備一下,過幾天就著手承辦吧。”
“我?不,臣弟……臣弟才疏,怎能擔此大任?”李恪下意識地推脫道。
李承乾眼里的陰戾和失望一閃而過,快得讓人沒法一下抓住,可李恪還是撲捉到了,心里大駭,驚慌之余借著酒勁兒撲在了桌子上,似乎是醉的不輕。
自那日之後,李恪一直是心中忐忑不安,就把這事兒跟自己的母妃學說了一遍。哪知,楊妃亦是贊同他避之鋒芒,不可參與到烏金礦的開采之事兒來。
太子的心事多變化,誰知道他是不是在試探與你?能躲避,便是上策!
可今日程處嗣只幾句話就點醒了李恪,程處嗣說的沒錯,自己越是躲避,就越顯得與太子生疏,越是顯得生疏,就越能令太子猜忌和不快。
心中有了主意的李恪,一掃幾日來得陰霾,與程處嗣再次舉起了酒杯,輕言道,“代某多謝雪娘了。”
程處嗣一愣,隨即大笑,哈哈哈……好一個聰明的吳王,就知道自己今日之語,皆是雪丫頭教授!
不錯,程處嗣今日這番話,的確是李雪娘讓他代為傳達的,因為李雪娘早在李恪拒絕太子李承乾的委任之後,就接到了若蘭的暗報,說太子李承乾為此事大動肝火,罵李恪居心不良。
李雪娘這才讓程處嗣對李恪說了這幾句話,以便點醒迷茫中的李恪,讓他主動示好李承乾,免遭禍事。
此時此刻,不及時李恪對李雪娘心存感激,就是那程勇也在心里對李雪娘點贊,望著正前方掛著的李雪娘的書畫墨寶,程勇這回是心服口服了。
“知節啊,處肆這個混小子是個有福的,去了個好媳婦啊。”
程咬金一听,頓時來了精神,咧著大嘴笑得合不攏了,“五叔父,咱們程家的媳婦,有幾個不是好的?”
誰知話音未落,程咬金就覺著自己這話說得有點令人刺耳,忙裝作喝酒,不敢去看程勇尷尬的一張老臉。
是啊,程家的媳婦,老少都算上,有幾個不是好的?
那麼,名氏呢?
純粹是個攪家不良之輩啊!這話打死程咬金也不敢說,但是並不代表程勇不敢對名氏做出處罰來。
這不,剛毅搬進新居,程勇就命她去小佛堂誦經祈福去了,對外宣稱是年歲大了,身體有恙,在後院歇息著修養呢,家里一應執事,皆由兩個媳婦操持。
名氏被強行住進了小佛堂,自然是又哭又鬧,罵過程咬金和程處嗣父子,又罵起了李雪娘。
這一通鬧,攪鬧的忙里偷閑過來照看她的兩個媳婦,都暗自不屑地撇嘴。都鬧得沒了臉面,還不知道收斂,也不知道她是怎麼想的。早就勸過她,不要有所依仗的與那安樂郡主生疏。
可是這位婆母大人,不但不听,反而還十分囂張地說自己是長輩,她李雪娘,一個鄉下野丫頭,就是安樂郡主又能怎麼樣?還不得像清河公主一樣,乖乖地听我的調教?
可是,事實上,安樂郡主不似清河公主那般好性子,軟綿柔弱,任你摧搓,最後人家一生氣,還不是咱們一家子吃了大虧?你這會兒子在小佛堂里鬧,人家指不定在背後怎麼偷著樂呢。
這回程銀金和程仁金的媳婦想當然了,人家李雪娘還真沒工夫去做這些無用之功,她現在正在自己的郡主府里,給自己的三個哥哥,洛平,洛寧和洛安開家庭會議呢。
這是八年後,洛氏三兄弟第一次與李雪娘坐在一起開“家庭會議”。此舉無疑是讓他們三兄弟激動萬分熱淚盈眶了!
這麼多年來,小妹還是與洛氏一族的兄長們親近的,這讓洛平,洛寧和洛安都暗自告慰爹娘的在天之靈,小妹她沒有離開洛家!
李雪娘卻沒有想這麼多,當然也沒有洛氏三兄弟這般激動,當下命人奉上香茶,就直奔主題。
“大哥二哥三哥,今天小妹把您們請來,是有幾件事兒要與您們商議。”
洛氏三兄弟你看我,我看你,都不太明白李雪娘有什麼事兒要商議的,有事兒直接說就可以了,還商量什麼?
洛平現在被李雪娘驚心培養打造,也有了家族長的氣勢和風度,因為李雪娘新婚,他來到長安之後,就沒有趕回八里村,因為李雪娘留下他是說有事兒要與他交代的。
洛寧一直是苦讀詩書,爭取在即將開始的秋闈中考取個好成績,不敢說殿前三甲,也要中個舉人,光宗耀祖,為自己謀一份富貴。
洛安自是有出息的,在長安城的這幾年的歷練,已經當上了長安城中的一名步兵校尉,正八經的是從六品的官職。
所以說,如今的洛氏三兄弟,長大之後都有了出息。
“小妹,有什麼事兒你盡管說,為兄們照著做就是,還需商議什麼?”洛安性子依舊耿直爽利,對李雪娘更是視若親妹妹,她說的話,洛安幾乎是沒有不听得。
李雪娘搖搖頭,“三哥,如今這事兒是關乎哥哥們的一生幸福,小妹我不能代替做主,所以,還需你們自己決定才是。”
“什麼事兒這般嚴重?小妹,你且說來听听,愚兄等願聞其詳。”洛寧到底是文人,說話文縐縐的,聲音富有磁性,很好听。
洛平也一臉地不安和不解,“小妹,到底是什麼事兒?你快說。”
李雪娘瞧著哥三個都大眼瞪小眼地看自己,調皮地笑了,“大哥,今兒個雪娘把您們哥三個請來,當然是大事情。喏,這第一件事兒,便是有關大哥的。”
“我?我能有什麼事兒?“洛平不知為何,倏然間臉紅了,喏喏地輕聲自語。
“哈哈哈……“李雪娘見狀大笑,”大哥,我說是關于您的事兒,可也沒說是什麼事兒,您臉紅什麼?”
李雪娘這麼一說,洛寧和洛安也都看向洛平,頓時讓洛平更加窘迫,故作嚴肅地嗔怪道,“都是人家媳婦子了,怎麼還這般地調皮?也不知道程處嗣那混小子是怎麼教你的?沒大沒小。”
因著李雪娘這樣一調解,房間里的氣氛頓時輕松溫馨活躍起來,一如他們小時候,圍在洛家西廂房里那般親熱。
李雪娘依舊如小時候狀,雙手支著下巴,附在桌子上,瞪著靈動的大眼楮,看看左看看洛平,右看看洛寧,最後水靈靈的美眸落在了自己對面的洛安身上,笑道,“大哥,雪娘想要三個嫂嫂作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