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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02章 狂妄就的付出代價 文 / 落雪輕輕(書坊)

    貞觀元年,戴冑任大理寺少卿。當時吏部尚書長孫無忌曾經被傳召,沒有解除佩刀進入東上閣。

    尚書右僕射封德彝,認為守門校尉沒有察覺,其罪應當處死;長孫無忌誤將佩刀帶進去,責罰二十斤銅。皇上同意了。

    戴冑反駁說︰“校尉沒有察覺和無忌帶刀進入,都是失誤啊。臣子對于君王,不能夠以失誤為借口。

    法律上說︰‘供奉君王湯藥飲食舟船,有所失誤沒有按照法令的人,都處死刑。’陛下如果考慮到長孫無忌過去的功勞,不加治罪,那就不是司法部門該管的事了;如果按照法律處理,罰銅並不恰當。”

    太宗說︰“法律,不是我一個人的法律,是天下人的法律啊,怎麼能夠因為無忌是皇親國戚,就要屈法順情從輕處理他呢”責令重新定議。

    德彝仍然執行原來的判決,太宗將要同意這個判決。

    戴冑又說︰“校尉是因為無忌的失誤才獲罪的,按照法律,他的罪過應當比無忌要輕。若論失誤,他們的情形是一樣的,可是一生一死,輕重懸殊。我冒昧地堅持自己原來的請求。”太宗贊許他,終于免除校尉死刑。

    從這件事上看,李世民是最終維護了律法的尊嚴,但是若不是戴冑的一再申述堅持,那麼,那名校尉豈不就是被處死了?而長孫無忌卻被輕拿輕放。

    尉遲敬德對這件事兒之所以一直耿耿于懷,是因為那名校尉是他帶出來的兵!

    那名校尉死罪是免了,可活罪難饒,最後性命保住了,可被流放到了嶺南之地。

    帶過兵的人都有一種同感,那就是視自己的手下情同兄弟!

    尤其是生死戰場廝殺出來的,那更是親如手足啊!

    因此上,尉遲敬德對長孫無忌一直是有些忌恨的,所以他才和張公瑾,高士廉商議要找皇帝李世民,把組建能源部和開采烏金礦所遇到的重要問題,向這位英明郡主道個明白。

    這也是給長孫無忌上眼藥的最佳時期!

    為了爭奪一個校尉之職就敢下黑手,暗害人命,這長孫氏也太囂張猖狂了!

    而且就因為長孫新的放縱不羈,視律法為兒戲,罔顧人命,也導致安樂郡主心頭火氣,她一生氣,開采烏金礦的事兒就得被耽誤了,因此,這一連串的責任還是要皇帝陛下自己來擔著吧。

    這一下,長安城可謂是空前的熱鬧起來,那時任大理寺卿的裴逡接到許孝杰狀告長孫新的案子,心里就叫苦不迭。

    許家沒什麼實力,可架不住人家身背後有程咬金和安樂郡主這兩棵大樹啊,俗話說背靠大樹好乘涼,這話可不光是說著玩玩的。

    長孫新這人,就不用廢話了,細說起來也算得上是皇親國戚,他堂叔長孫無忌在大唐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啊?堂姑姑長孫皇後,更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這兩家的勢力都是旗鼓相當,看來這個案子不好審不好判!

    大理寺卿裴逡高坐上首面色就比吞了黃連還苦,他的左右下首則分別是兩名大理寺少卿——孫伏伽和戴冑的養子戴至德。

    孫伏伽和戴至德都是非常了得之人,前者是唐朝科舉制度實施後的第一個狀元;後者是最著名的剛正不阿的大理寺少卿戴冑的養子。虎父無犬子,戴至德的品性必隨其父,堅貞正直,有才干氣度,熟知律法。

    因為這場官司特殊,所以今兒個大理寺里所有在職的司法人員也全部到齊了,大理寺正兩人,大理寺丞六人,主薄二人,司職六人,評事八人,以及錄事兩個人俱都到場。

    一個都不少!

    可見這場官司是何等的為難和謹慎!

    “請原告上堂。”裴逡硬著頭皮一揮手,吩咐原告許孝杰上堂。

    許孝杰是被家將抬進來的,他的身後就是其夫人程英姿——程咬金的嫡親之女!

    眾人一看程英姿上堂,都暗自扶額苦笑,這位程大姑奶奶這性子,還真不隨其母孫氏,而是隨了混世魔王程咬金一般無二!

    程英姿也不為杵,上來就先給裴逡等人行禮,然後就安靜地站到了許孝杰的身後。

    雖然程大姑奶奶一言不發,可看她臉上的神情就知道,她是恨不得把長孫新那王八蛋給活劈了,那眼神就如兩把利刃,帶著寒光咄咄逼人!

    “原告你可再口述一遍原委。”裴逡手里捏著許孝杰遞上來的狀紙,沉聲道,“事實要真實,不可作假,否則,必為誣告,本官嚴懲決不留情。”

    許孝杰英俊卻有些慘白的臉上非常凝重,點點頭,“許某豈是那是非之人?請裴大人詳查,許某若有虛言,願擔一切後果。

    半個多月前,兵營考核,推舉優勝者為校尉。當時許某與那長孫新同為一所兵營。我們兩個人都是這次考核中最為有力的競爭者。

    誰知,就在考核的前一日,許某的馬童被長孫新所收買,給我的坐騎下了猛藥,待許某訓練時,那馬匹藥性發作,猛然間發狂發癲不可控制,若不是許某膽大心細,騎術精湛,就要喪命于狂馬之下。

    饒是這樣,我的一條腿還是被狂馬踏斷,不知道這輩子還能不能再騎馬為國效力。各位大人,此事發生後,岳丈和處肆安樂郡主就懷疑其中必有蹊蹺,所以就開始著手暗查。

    皇天不負有心人,惡人不會逃脫惡報,經過這段時間的查處,我們找到了人證物證,證明,許某被狂馬踐踏是長孫新惡意為之,所以今日,許某才要述之公堂,請還許某一個公道!”

    應該說,許孝杰的口才還是不錯的,不愧是冠軍大將軍許洛仁之子,真定郡公許世緒的佷子,名門之後!

    裴逡不動聲色地又一揮手,高聲喝道,“帶被告上堂。”

    “是。”底下衙役答應一聲,便出去了,時間不長的功夫,就從外面帶進來一個人。

    眾人抬頭看去,正是長孫新。與許孝杰年齡相仿,都二十四五歲的上下,只是這位長孫新一進來,態度並不是恭謹的樣子,而是好一副鼻孔朝天下巴高抬,大有七個不服八個不忿,一百二十個不含糊的高傲神情。

    大理寺里在場的所有人,瞧著長孫新這不可一世,洋洋自得的熊樣,頓時心里都來了氣,沒有一個人再正眼瞧他。

    那裴逡最恨這種仗勢欺人的人,所以一抬手拿起驚堂木,啪一拍桌子,厲聲喝道,“被告姓氏名誰,報上名來。”

    “我是誰?你們沒看見?還是不認得我?既然是來告我的,怎麼連我是誰都不曉得?你們確定沒弄錯?”長孫新牙尖嘴利,斜睨著裴逡譏諷道,“大理寺卿也不過如此,連要審問誰都不曉得,還審什麼案子?”

    裴逡原本看在長孫無忌的面子上,是要給長孫新幾分面子的,他剛才那一問,並不是多余,而是為了緩和一下緊張嚴肅的氣氛,為長孫新贏得一些時間,好讓他有個答對。

    可是萬萬沒有想到的是,他堂堂的大理寺卿,正三品官,居然被一個小兵蛋子給斥責了,這讓裴逡怒火騰地就竄了起來,“好啊,你長孫氏一族向來居功自傲目空一切,竟然敢在大理寺跟本官叫板,那本官還何須看長孫無忌的面子?”

    想到這兒,裴逡沖著左右一擺手,聲音更加嚴厲,“來人,此人目無長官不遵上下,竟敢在此大理寺咆哮公堂,給本官掌嘴五十。”

    這下好,還沒等審案呢,就先挨揍了!

    挨揍其實也不冤枉,誰叫你沒事兒跑到大理寺來拽了?那神態拽得就跟個二五八萬似的,不可一世,人家大理寺卿正三品的大官,豈是你一個兵蛋子能蔑視的?

    人家問你什麼話,你就回答什麼不就完了嗎?非得弄成“天老爺老大,你老二“的囂張樣,若是裴逡不揍你,天理都不容!

    “為……嗚嗚……啊啊……啪啪……”長孫新一邊掙扎,一邊想質問裴逡為什麼打他,可是剛說了個為字,那大理寺的衙役哪里容得他再多說一個字?上去兩個人架住了他的膀子,另一個人拿起掌嘴用的小竹板,照著他的大臉蛋子就是啪啪地狠抽了起來。

    長孫新嗚嗚啊啊地立時慘叫起來,可也只叫了幾聲之後,就沒聲了,因為什麼?因為衙役抽得更狠了,就見他兩個臉蛋子瞬間就腫脹起來,嘴角也溢出了血。

    長孫新哪里還能叫得出聲來?!

    “啪啪啪……”一頓嘴巴抽下來,再看長孫新,腦袋都成了豬頭了,哪里還有剛才的氣焰囂張?嘴角溢出來的血染紅了胸前的衣襟,從遠處上看,就像繡上去的一張好看的花朵。

    “被告報上名字。”裴逡也較起了真,厲聲喝道,非要長孫新自己說出名字不可。

    長孫新挨了打,倒也長記性,听到裴逡喝問,哪里還敢裝大爺?心里雖然不服,但是面上卻乖乖地行禮嗚咽地回答,“小的長孫新,皇後娘娘是小人的堂姑姑,長孫國舅爺是小的堂叔。”

    先報了自己的名字,然後再故意提了提自己與長孫無忌和長孫皇後的關系,那意思明顯地是要裴逡好自為之。

    都這個時候了,長孫新還不忘記暗自威脅大理寺卿,可見這小子平時是有多麼的狂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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